也许是在沈家门口。
也许是在某个饭局。
也许对方会惊讶,会沉默,会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可她没想过,会是在市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
她站在复印机边上,手里抱着结案报告。
她们从门口进来。
穿着得体,收拾精致。
一个是她的亲生母亲,周雅琴。
一个是她的双胞胎姐姐,沈明珠。
而她们没有认她。
周雅琴走到接待桌前,语气客气。
“您好,请问陆砚陆队长在吗?”
她没有看许岁宁。
从进门到现在,她都没有停顿过。
就算刚才办公室里那些议论已经传到她耳边,她也没有转头。
接待警员愣了一下。
“陆队在办公室,您是?”
周雅琴递出名片。
“我姓周。赵兴国那个案子,我们公司这边也受了影响,今天过来,是想当面向陆队长表示感谢。”
名片放在桌上。
纸面很硬,上面印着公司名字和她的职务。
办公室里有人反应过来。
“哦,凯盛建筑那边的?”
“赵兴国出事,建材圈确实牵连不少。”
周雅琴笑了一下,礼数周全。
“这段时间辛苦各位了。”
话说得漂亮。
许岁宁却听得出,她不是单纯来感谢的。
赵兴国落网以后,牵出来的人不少。周雅琴这个时候上门,不可能只是送几句客套话。
她是来探消息的。
或者,是来确认什么。
许岁宁把报告抱到怀里,转身准备离开复印机。
就在这时,沈明珠动了。
她从周雅琴身后走出来,白色裙摆轻轻扫过地面。她没有乱看,也没有怯场,走到许岁宁面前停下。
办公室里更安静了。
小陈连水杯都忘了放下。
沈明珠打量了许岁宁几秒,笑得很甜。
“你好。”
许岁宁看着她。
这张脸,和她隔得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沈明珠耳垂上的珍珠耳钉,还有手腕上那只细表。
同一张脸,过的是两种日子。
一个被人养在沈家,穿白裙子,站在哪里都有人护着。
一个在许家村长大,后来在公园摆摊,学会了自己看天色、收摊、避雨、躲麻烦。
沈明珠声音很软。
“我刚才就想问了,我们以前见过吗?”
许岁宁没接话。
沈明珠也不尴尬,又往前半步。
“你跟我长得真的很相似。我刚才还吓了一跳呢。”
这句话落下,办公室里响起几声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