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对上了。
这哪是随口胡说?
许岁宁捧着纸杯,喝了两口水。
冷库里的寒意还没散完,她手背都是凉的。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调解室的门被推开。
陆砚进来了。
小李跟在后面,扶着一个头发凌乱的老太太。
是孙强的母亲。
老太太一进门,先看见了许岁宁。
她脚步一停,脸上的肉抖了抖,话卡在喉咙里,没出来。
民警去她家接人的时候,只告诉她孙强找到了,现在人在医院抢救。
她一路上都没敢问太多。
怕听到坏消息。
更怕警察已经把最坏的事瞒下了。
陆砚拉开椅子。
“大娘,坐。”
老太太没坐稳,手就抓住了陆砚的胳膊。
“我儿子呢?孙强呢?他到底咋样了?你们别瞒我,我受得住!”
陆砚没有绕弯子。
“人救回来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老太太整个人一松,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小李赶紧扶了一把。
她坐在那儿,眼泪往下掉,声音哆嗦。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调解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陆砚等她缓过来,才继续开口。
“他欠了高利贷,被人非法拘禁,还被打了。要是再晚半天,人很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老太太的哭声停住。
她抬起头,先看陆砚,又转向许岁宁。
她不是听不懂。
警察突然找到人。
还是在这个姑娘说完那些话之后。
“是……是她帮着找到的?”
陆砚没急着答。
小李在旁边把经过讲了一遍。
从许岁宁在公安局提到“红色麻将馆”和“鱼腥味”,到陆砚带人排查,再到吉庆海鲜楼后厨冷库里,从冻鱼底下挖出孙强。
小李讲得不慢。
老太太却一个字都听清了。
她脸色越来越白,坐在椅子上,手一直抖。
原来许岁宁说的“还债”,不是咒孙强死。
是真的差点拿命还债。
要不是这个姑娘提醒,孙强现在还被压在冻鱼下面。
老太太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想起自己在公园里骂过的话。
骗子。
乌鸦嘴。
咒人死。
她还拽着人不放,非要警察把人抓起来。
越想,越坐不住。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