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岁宁站在原地,闭了下眼。
那股冷意又来了。
这一次更清楚。
不是从四周来的。
是从冷库最里面来的。
她猛地转头。
最深处堆着一大片散装冻鱼,碎冰铺在上面,最外层还压了几个泡沫箱。
看起来没什么特别。
可那里的黑气最重。
许岁宁抬脚往那边走。
陆砚跟上:“发现什么了?”
她没有回答,径直走到那堆鱼前。
鱼腥味冲得人喉咙发紧。
她弯下腰,手碰到最上面那层碎冰,立刻冻得发疼。
下面有声音。
很轻。
几乎听不见。
许岁宁站直,转头看陆砚。
“陆队。”
陆砚已经拿起手电照过去。
“说。”
许岁宁抬手指向那堆冻鱼和碎冰。
“他在下面。”
冷库里安静下来。
连小王都停住了动作。
许岁宁盯着那片被冰压住的地方,一字一句开口:
“孙强在鱼下面。”
第45章 人找到了,老太太扑通一声跪下了!
冷库里,没人再出声。
许岁宁那句“不在柜子里,在鱼下面”,落下之后,卖菜男人的肩膀抖了一下。
幅度不大。
陆砚看见了。
他没有再问第二遍,抬手一挥。
“挖。”
两个警察立刻冲过去,蹲下就扒那堆冻鱼。
冻硬的带鱼被扔到旁边,砸在地上,发出沉响。
碎冰飞出来,冷气往人袖口里钻。
小王死死压着卖菜男人,把他的胳膊反扣在背后。
“还装?人要是死了,你也跑不了。”
卖菜男人脸贴着地,牙齿打颤。
“我没杀人……我真没杀人……”
陆砚没理他。
他站在那堆冻鱼前,盯着下面。
越往下挖,味道越重。
鱼腥味里混着血味,还有冷库里长时间积出来的潮味。
几分钟后,一个警察手下一顿。
“陆队,下面有油布!”
陆砚蹲下,戴上手套,抓住那块脏油布一角。
他掀开。
油布下面蜷着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