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打了把方向,车子拐上辅路。
“听指挥。”
许岁宁点头。
“别乱跑。”
“嗯。”
“我让你退,你立刻退。”
“行。”
陆砚这才没再开口。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城西水产市场后巷外。
海鲜楼前门还亮着招牌,红底黄字,隔着半条街都能看见。
后巷却暗得多。
地上有积水,泡沫箱堆在墙根,鱼鳞粘在水泥地上,垃圾桶旁边还有没清走的内脏。
腥味混着酒味,扑面而来。
小王快步过来。
“陆队,人都到了。三楼正在开局,里面不少。”
陆砚点头。
“几个出口?”
“后门一个,侧边小楼梯一个,二楼窗户能翻出去。都有人盯着。”
“行动后先控场,别伤人。主要人员带回来,账本、手机、监控都扣。”
“是。”
陆砚转头看向许岁宁。
“你站车边。”
许岁宁看了眼巷子里。
“太远了。”
陆砚没有让步。
“这里能看见后门和巷口。你只看人,别进去。”
许岁宁停了两秒,点头。
“好。”
陆砚抬手做了个手势。
巷子两侧,十几名便衣同时动了。
有人冲向后门,有人堵住侧楼梯,还有两个人绕到楼后。
下一刻,后门被撞开。
里面立刻炸了。
桌椅翻倒,筹码撒了一地,男人骂声和女人尖叫声挤在一起。
“警察!”
“都别动!”
“蹲下!手抱头!”
有人从后门冲出来,刚迈出两步,就被按在地上。
还有人试图从二楼窗户翻下去,脚刚踩到外墙的空调架,下面的警察已经抬头喊了一声。
“下来!”
那人腿一软,整个人挂在窗边,被里面的人拽了回去。
一个胖男人抱着黑色手提包往侧楼梯跑,刚到拐角,被小王一把摁住。
手提包落地,里面滚出几沓现金。
场面很乱,但警察动作更快。
一个又一个赌徒被押出来,蹲在墙根。有人低着头,有人还在小声狡辩,有人裤脚湿了,也不敢动。
许岁宁站在车边,视线从那些人身上扫过。
赌徒身上的气都不好。
灰败、浑浊,财帛处塌得厉害。
有的人身上还沾着家宅不安的暗气,多半家里也被拖下了水。
但没有孙强身上那种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