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行,我下周带孩子回来看你。”
电话挂断后,秦老爷子盯着手机看了半天。
他要是真倒在家里,等女儿发现,黄花菜都凉了。
秦老爷子骂了一声,翻开通讯录,拨了个号码。
“小裴啊,我老秦。”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秦叔?您可有日子没找我了。”
“你们医院心内科,今天下午还有号没有?”
那头安静了一下。
“您心脏不舒服?”
“没有,例行查查。”
“您上个月不是刚体检过?”
“社区那体检能查出什么?”
电话那头笑了两声。
“行,下午两点,您直接来找我,我给您安排。”
秦老爷子挂了电话,又喝了口茶。
“查就查。”
他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
“要是没事,明天我非去公园找那丫头算账。”
——
下午两点,市第一人民医院。
裴闻川是心胸外科副主任,和秦老爷子是忘年交。
当年秦老爷子办案受伤,命悬一线,是裴闻川主刀把人抢回来的。
两人一来二去,就熟了。
裴闻川见了秦老爷子,先上下打量了一圈。
“气色还行啊。”
“我本来就没事。”
“没事还特意跑心内科?”
秦老爷子瞪了他一下。
裴闻川没再贫,带着他挂了专家号,又陪着做心电图、抽血、心脏彩超。
等结果的时候,秦老爷子坐在候诊区,腰板挺得很直。
旁边全是病人和家属。
有捂着胸口的,有拿着报告发愁的,还有夫妻俩小声商量住院费的。
秦老爷子坐在中间,越坐越觉得自己来得多余。
他身体好得很。
还能一口气打一上午拳。
肯定是白跑一趟。
他已经开始琢磨,明天见了那个小姑娘,该怎么开口。
不能太凶。
毕竟是小姑娘。
但也不能太客气。
张口闭口让人火化,这毛病得改。
正想着,裴闻川从诊室出来了。
脸上没了玩笑。
“秦叔,进来。”
秦老爷子心里一沉。
他站起来,跟着进了诊室。
心内科刘主任五十来岁,戴着老花镜,面前摊着几张检查单。
他没绕弯子。
“秦老,您最近有没有胸闷、左肩疼,或者活动后气短?”
秦老爷子沉默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