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的瞬间,他恢复了那个杀伐果断的顾氏总裁。
“去查一下,我五年前在云城待过的那段时间,所有和我接触过的女人。”
他顿了顿,窗外的霓虹灯光在他深邃的眼底划过一道冷光。
“尤其是……一个叫苏晚的。”
第33章 我女儿是福星,城里老板说的
挂了电话,许岁宁整个人重重摔在旅馆硌人的硬板床上。
搞定!
心里那块悬了十几年的巨石,终于松动了一丝。她把脸埋进有些潮湿的枕头里,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电话那头,母亲从震惊、怀疑到狂喜的变调声音,还有父亲那句永远小心翼翼的“你没跟人起冲突吧?”。
爸,妈,哥。
好日子,真的要来了。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杏花村的老许家就传来了动静。
林秀兰一晚上没睡踏实,心里像揣着一团火,烧得她翻来覆去。一想到电话里女儿说的那些话,她就激动得想爬起来跑两圈。
“妈,哥要去南城大公司上班了,当车队组长,签合同,交保险!”
“人家大老板亲口说的,我是他的‘福星’!”
福星!
这两个字,比什么都金贵!
这么大的喜事,要是不嚷嚷得全村都知道,简直对不起她林秀兰憋了快二十年的窝囊气!
她“噌”地一下坐起来,特地从箱底翻了件八成新的蓝色印花布衣裳换上,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端起家里最大的那个搪瓷盆,雄赳赳、气昂昂地就往村口的老井走去。
这个点,正是村里消息最灵通的时候。
果不其然,井边已经围了三五个早起的婆娘,洗衣棒槌“砰砰”作响,嘴里的闲话比棒槌声还热闹。
村里有名的长舌妇刘翠花眼尖,老远就看到了林秀兰,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喊:“哟,秀兰,今天这是捡到钱了?看你这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林秀兰走到井边,把搪瓷盆“哐”地一声重重放下,那动静震得井沿嗡嗡响。她下巴一抬,眼皮都懒得撩一下。
“捡钱?那点小钱算个屁!”
一句话,成功让所有人的棒槌都停了。几个婆娘交换着好奇的眼神,纷纷围了过来。
“秀兰,有啥喜事啊?说来听听。”
林秀兰清了清嗓子,吊足了胃口,这才慢悠悠地,用一种恨不得全村都能听见的音量宣告:
“我家照野,要去南城的大公司上班了!”
她顿了顿,享受着众人错愕的表情,一字一句地加码:“人家老板亲自请的,车队组长!签正式合同,交五险一金,还包吃住!”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井边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照野当组长?管人?”
“秀兰你没睡醒吧?别是让骗子给骗了哦,南城哪有这种好事?”
刘翠花撇着嘴,第一个发出质疑,那酸溜溜的语气隔着三丈远都能闻到:“就许照野?他初中毕业证都揣兜里当草稿纸使,还当组探?管谁啊?管那些车轱辘吗?”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哄笑。
林秀兰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双手往腰上一叉,那姿势,像是要上战场的将军。
“这工作,是我家宁宁给找的!”
“你家宁宁?”刘翠花笑得更夸张了,拍着大腿,“她自己工作都还没个影呢,还能给你儿子找工作?秀兰,你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她别是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把人给咒了,人家才……”
“呸!”
林秀兰一口唾沫啐在地上,凌厉地打断了她的话。“刘翠花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家宁宁现在可不一样了!”
她挺直了腰板,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传遍了半个村子,连不远处晒谷场上打盹的土狗都惊得站了起来。
“南城的大老板,开着小轿车的大老板!亲口说的,我家宁宁是‘福星’!”
她脑中闪过昨晚电话里,女儿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的话语:“……我就是提醒老板车有问题,帮他避了个小麻烦,人家为了感谢,才把这么好的工作给我哥的……”
可到了林秀兰嘴里,这故事就变得活色生香,充满了传奇色彩。
“因为我家宁宁一句话,人家大老板躲过了一桩天大的麻烦!人家为了感谢,才把这么好的工作给我家照野!你们这群头发长见识短的,懂什么叫贵人相助吗?”
她伸出手指,虚空一点,仿佛在指点江山。
“我女儿,就是我们老许家的贵人!是城里大老板都认证的福星!”
“福星”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那个从小被戳着脊梁骨,骂“灾星”、“扫把星”的丫头片子,成了城里大老板口中的福星?
这简直比地里能长出金元宝还离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