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淑婷的眼泪又一次的涌了上来。
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大半,但依旧紧绷着神经,生怕再出一点意外。
——
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高曜独自开车回到纪家。
他想看看纪淑婷是不是提前先回家了,纪淑婷怎么可能会丢下他呢?
推开门的那一刻……
柔和的暖光扑面而来,他脚步一顿,彻底愣在了原地。
客厅里挂满了蓝银色的气球,缠绕着细闪的灯带,茶几上海放着一束盛大的蓝色玫瑰花。
餐桌上放着一个小巧的奶油蛋糕。
他摸了摸口袋的手机,解锁屏幕。
日期赫然显示:五月初五。
是他的二十三岁生日。
心脏猛地一跳。
先前的慌乱和不安瞬间被一丝狂喜取代,高曜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弧度。
原来她没走,是故意藏起来了,想给他惊喜对不对?
她记得他的生日。
还特意布置了这一切。
她心里是有他的。
高曜:“淑婷?纪淑婷?老婆……?”
他放轻了脚步走进屋,伸手碰了碰飘在面前的气球。
先去了卧室,推开门,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没有半个人影。
又快步跑到书房,书架旁,书桌后,连角落都看了个遍,依旧是空无一人。
厨房,阳台,客房,顶楼。
他把整个屋子翻了个底朝天。
喊她名字喊到嗓子发哑,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声。
那点儿雀跃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
高曜:“……”
挂钟滴滴答答,不知不觉走到了凌晨四点。
窗外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
客厅里的气球依旧鲜活,可那份喜庆落在高曜眼里,成了刺目的讽刺。
他灰溜溜地缩在餐桌前的椅子上,身体微微蜷缩着。
手指轻轻碰了碰蛋糕盒……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吃过蛋糕。
没有人记得他的生日,更没有人会为他精心准备这些。
可偏偏在他第一次拥有这样的惊喜时,准备惊喜的人却不见了。
更讽刺的是,今天不仅是他的生日,还是他母亲的忌日。
自打出生以来,母亲走的那天,也是这样清冷的凌晨。
从此每一年的这一天,都只剩他一个人熬过漫长的黑夜。
本以为今年不一样了,有纪淑婷陪着,有蛋糕,有惊喜,可到头来……
还是他孤身一人。
“她真的跟沈延礼走了吗?”高曜抬手捂住脸。
“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连一句交代都没有?”
“手机也忘了拿,是真的急到忘了我,还是根本不在乎我?”
突然间,又想起了白漾之前的话。
那些关于纪淑婷心里只有前男友的传言。
此刻像根针扎进高曜的心窝窝。
他猛地抬起头,望着桌上的蓝色玫瑰花,眼眶通红。
“她的前男友到底是谁?真的不是沈延礼吗?”
“那为什么次次都是他陪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