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见见你，想跟你说几句话而已。”

　　“就当作是最后的告别吧，看在我外婆的份上，你来吧。”

　　姜黎初：“……好吧。”

　　姜黎初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朝何姨说道：“何姨，我先出去一趟。”

　　何姨：“好，那中午要做你的午饭吗？”

　　姜黎初：“要的，我一会就回来。”

　　姜黎初离开半个小时后，顾砚辞从书房走了出来。

　　“夫人呢？”

　　何姨：“夫人刚刚接了一通电话，就出去了，听夫人嘴里说，对方好像叫什么巫祯杏？”

　　巫祯杏？

　　初初见她做什么？

　　顾砚辞眉心一凝，从沙发上拿起外套，快步往外走去。

　　～

　　京市一处精神病院。

　　姜黎初踩着碎石子路面往里走，这是她第一次踏足精神病院的地界。

　　原以为顾砚辞会把她关进监狱里，没想到却是精神病院……

　　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某种沉闷的霉味，风裹着枯枝的碎屑扫过脚踝，连带着呼吸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沉甸甸的压在胸口。

　　沿路偶尔能撞见几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人，有人背对着她蹲在树下，反复摩挲着掌心的纹路，嘴里念念有词。

　　有人则漫无目的地晃悠，眼神空茫得像蒙了一层灰，撞见她的目光时，也只是木然地移开，半点波澜都没有。

　　姜黎初攥紧了手机，跟着手机上的地址来到一个门前。

　　门上的小玻璃窗蒙着一层薄雾，隐约能看见里面拉着的窗帘，死寂的，连一丝风动都没有。

　　她敲了敲门。

　　“巫祯杏？”

　　两秒后，房间的门被打开，铁门刮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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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姜黎初，对不起。”

　　姜黎初看向她的脸，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往日厚重的刘海，露出饱满的额头。

　　比以前死气沉沉的样子，多了几分活气。

　　巫祯杏侧身让路：“进来吧。”

　　姜黎初走进房间，一股带着消毒水味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色调寡淡得近乎刺眼，四壁是刷得发白的墙皮，墙角洇着几块暗黄色的水渍。

　　靠窗摆着一张窄窄的单人床，铺着洗得发皱的白床单，旁边立着个褐色的木头床头柜，柜面光秃秃的，紧挨着墙的位置，还有一张同色系的旧木桌。

　　房间尽头的角落隔出一方小小的洗手间，门虚掩着，能看见里面同样是清一色的白瓷砖，连块浴帘都没有。

　　整个空间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没有绿植，没有挂画，甚至没有一盏像样的台灯，只有天花板上一盏光秃秃的白炽灯。

　　这里显然没有做饭的地方，也不会有烟火气——一日三餐，大抵都是由护工用不锈钢餐盘准时送来，再准时收走的。

　　姜黎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巫祯杏指向桌子：“你坐那吧。”

　　说完，她便坐在了床沿。

　　姜黎初与她相视，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巫祯杏：“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以前的确是我不该那样对你。”

　　是她太贪心了，妄想拥有不属于自己的一切。

　　最后得到了报应，连属于自己的也失去了。

　　“对不起。”

　　姜黎初没有回答。

　　她做不到原谅巫祯杏。

　　巫祯杏也自知是不会得到她的一句“没关系”。

　　“从小，我没有得到任何一点爱，亲情，友情都没有，得到系统后，它带我回到了外婆家。”

　　“在外婆那里，我得到前所未有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