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哲：“是。”

　　“我是图图小淘气，面对世界很好奇……”此时，姜黎初的手机铃声响起。

　　顾砚辞拿起一看，碎裂的手机屏幕上，出现【妈咪】两个字。

　　他皱了皱眉，纠结着要不要接电话……

　　一分钟后，铃声挂断，紧接着，又响起新的铃声，敲在他的神经上。

　　如此往复，三四次后，这才彻底停歇。

　　随即，他的手机铃声响起，也是岳母打来的。

　　顾砚辞认为，方铖既然决定处理现场，以他的能力，不会让媒体报道出来。

　　终于，他滑动了接听键，声音尽量放得平稳。

　　“妈。”

　　“欸！”余巧佩正在沙发上，和姜父看电视，问道：“这么晚了，初初没在你身边吗？我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

　　顾砚辞：“初初她……最近加班忙，或许手机静音了。”

　　这点余巧佩也知道，最近女儿设计一个画稿，经常加班，也没有怀疑。

　　“这样啊。”

　　顾砚辞：“妈，你有什么事吗？”

　　“害，我能有什么事，”余巧佩笑着说道：“就是一月末了，快到年末了，想问问你和初初公司什么时候放假啊？”

　　顾砚辞：“二月初就会放假。”

　　“那挺好的，要是放假了，你们多带晟晟回来看看。”

　　顾砚辞：“知道了妈。”

　　余巧佩：“新年的时候，你看要不要和初初来我们家过年？要是去亲家那里也没事儿。”

　　这几年，自从初初性子大变后，他们和初初断了联系，初初已经好几年没有和他们过新年了。

　　今年新年，他们想让女儿回自己的家过除夕，但怕亲家那边协调不过来。

　　顾砚辞：“妈，我会和初初商量的。”

　　只不过……不知道初初还能不能醒过来。

　　余巧佩：“欸，好，那妈就不打扰你了，等初初回来，你让阿姨煮点补汤给她，顺便让她给我回个电话。”

　　顾砚辞：“好。”

　　两个小时后，助理带着顾予晟来到了手术室前。

　　“顾总，给小少爷检查好了，除了手心有些擦伤，其他的没有问题。”

　　顾砚辞：“嗯，你给秦医生打个电话，和他说明小晟的情况，如果可以，麻烦他过来一趟，给小晟看看，路费报销。”

　　杨哲：“明白。”

　　顾砚辞已经清理了手，从他手里抱过了顾予晟。

　　“你先去缴费，办理入住。”

　　助理：“是。”

　　顾砚辞坐在墙边的椅子上，看着小家伙通红的眼睛，心里也不是滋味。

　　“要不要回去睡觉？”

　　顾予晟摇摇头，趴在男人的肩膀，脸朝着他的胸口，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发出一声又轻又生涩的呼喊。

　　“爸……爸。”

　　这两个字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些磕绊，像是生锈的零件终于重新转动，带着陌生又笨拙的滞涩。

　　他自己也愣了愣，小眉头轻轻皱着，似乎对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有些不习惯，又往顾砚辞怀里缩了缩，鼻尖一酸，眼泪又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顾砚辞轻拍着他的背，“爸爸在，小晟不哭，妈妈会平安的。”

　　又熬了两个小时，墙上的时钟指针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前挪，手术室门口那盏亮了整整四个小时的红灯，终于“啪”地一声暗了下去。

　　顾砚辞几乎是瞬间绷紧了脊背，一把抱起怀里的儿子，快步冲到门口，目光锁在率先走出来的医生身上。

　　“医生，我老婆……她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脸疲惫，他看着林墨通红的眼眶，语气凝重地开口。

　　“家属，病人情况很不乐观。后脑勺受到剧烈撞击，颅内有淤血，身上还伴有多处骨折。现在就看今晚能不能平安度过，要是今晚撑过去了，明天生命体征也稳定的话，醒来的概率会大一些。但如果这期间还是没有好转，或者出现任何恶化……

　　医生顿了顿，终究还是把话说得直白：“那她很有可能，会陷入长期昏迷，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植物人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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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现在只能期盼嫂子早一点醒过来。”

　　姜父姜母家。

　　余巧佩挂完电话后，看着手机屏幕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