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挨得很近，看着风景闲适地聊着。热气球除了点火那一刹那，噪音都不大。
她鲜少和亲姐以外的人聊起自己的留学。热气球还在往城市里飞，姜呈絮情绪突起，埋到傅瞬西的胸膛，“读书太苦了。”
“怎么了突然？”傅瞬西将姜呈絮的头发撩到耳后，心疼地问道。
“在比利时学习的两年是你人生中最长的八年，爹的，简直是欧洲小衡水，一年学16门课。”姜呈絮越想越心酸，要不是姜呈行没事就来欧洲陪读，她真要退学重申学校了，“我感觉我365天都在准备考试。”
两年就能毕业就像驴前面的胡萝卜，吊着她拉磨。
早知道就不为了排名去受这牢狱之灾。
圈内至今没人敢说她水学历，比利时战绩可查。
这两年国际高中那批同学刚从澳洲好山好水好风光读回来，说着辛苦自己了闹着要聚会，她听得牙痒痒。
“不许说出去。”
傅瞬西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他凑到姜呈絮耳朵边，“不说出去，我知道，你就是那种生来就会五门语言，钢琴十级，不对，是演奏三级，每次考试毫不费力拿A+的小女孩。”
她被逗笑，回道：“对。完全正确。”
另一个热气球的兰溪：“......”
“老板好像沉迷男色了，怎么办。”
“看风景吧。反正每天能拍的那么多，也不缺这点素材。”千夏面无表情。
“老板也是女人啊。”宁惊春远眺群山，“喜欢温柔解语花也很正常。”
“抛开脸不谈？”
“抛开脸，不谈。”
热气球正载着众人逐步飞往城市中心太极坛的正上方，高度保持在800米，刚好能看清整个八卦的纹路。
从空中往下看，特克斯八卦城根据《周易》八卦“后天图”方位设计建成，城中心向外辐射出干、兑、离、震、巽、坎、艮、坤八条大街，按照六十四卦的方位纵横交错。
道路环环相连条条相通，整齐的绿色行道树把八条主街隔开。不同街区的屋顶统一刷成了浅灰色，搭配远处河谷的翠绿色和远处天山雪峰的银白。
完全是人类炫技的城建作品。
因为知道姜呈絮团队有摄影需求，飞行员特意操控热气球沿着乾卦大街飞了整整三公里，让每个人都能拍到完整的街道延伸线。
热气球没有方向盘，能如此熟练地利用风向层操控热气球，飞行员经验不可谓不丰富。
“还好青木没来。”兰溪收起相机。
“谁？”千夏搜寻记忆。
“林青木，公司另一个摄影。”兰溪说。
“她恐高，这次行程又是直升机又是热气球，她怕是要拍完就告老还乡了。”宁惊春解释道。
“可惜了。”
“？这么坏。”
飞到城市外围的河谷的时候，飞行员还特意降低高度，让她们能拍到伊犁河河湾里倒影着的热气球影子。
落地之后，飞行员按照欧洲古老的热气球旅行传统，给每一位客人颁发了定制的飞行证书。证书是铜版纸烫金的，上面印着当日日期、客人的名字和热气球的编号，用来纪念这一场独一无二的云端之旅。
“好玩吗，杀手大人。”
“多谢款待，皇帝陛下。”
“听起来不像民国像俄国。”
“架空。”
-
同一天，四十五分钟直飞喀什徕宁国际机场专机坪，降落后同样是专属通道。
这次大G启程得迟了些没跟上飞机的速度，接送车来的是入住庄园的劳斯莱斯。
车从机场开往喀什古城的庭院。姜呈絮一行人即将入住的这座庄园，是喀什老城核心区保存最完整的贵族豪华宅院。院子被她们整个包下，专属的服务团队比姜呈絮一行人都多。
“不好，降咖了，成女王爷了。”
“可能是复辟失败了。”
“哦不，这下坏了。”
第120章 若无闲事挂心头
王府庭院藏在闹市里。
漫长的下午，古城里的孩子都放了学。胡同里家家户户门口在花箱里种着花，不少家里闹腾的小孩被家长驱赶到门口浇花。
花盆蜿蜒生长的植物是古铜色喀什古城里少见的绿色。
“直接种在地下是不是不好成活啊。”姜呈絮注意到所有花草都被种在了盆、缸和箱里，没有直接接触大地。
庄园的管家解释，“这里的土地太旱，不如种在花盆里，这样还能储些水，花草活得更好。”
她点点头。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些惊呼，几人推搡间，其中一人勇敢上前，“请问...您是傅瞬西吗？傅老师，不好意思打扰您旅行，你参演的古装剧和电影我都看过，请问可以合照吗？”
勇敢上前的人打好草稿一口气说了一长串。
“傅瞬西是吗？好多人说我和他长得像。”傅瞬西好脾气地抬了抬帽子，露出眼睛来，“不好意思，你认错了。”
露出眼睛来更像啊！路人被全脸硬控三秒，但细看好像确实不太像。没镜头里那么清冷和破碎，身上好像有种挥之不去的闷骚幸福感......
路人眼睛移到傅瞬西身边的同伴旁边，想看是不是也是明星，却发现一个身穿唐装马褂的人侧身堵在另一个人的面前，正警惕地看着她。
给她干哪儿来了这是，唐人街？路人吓得后撤一步。
姜呈絮拍拍管家的小臂，示意他让开些。
“小妹妹，你确实认错了。这是我弟弟钱二牛。”
弟弟？路人看到管家身后的姜呈絮一呆，“姐姐你...看着好年轻。”
姜呈絮妆造未改，出现在马褂管家身后，像一个留洋归来不谙世事年岁不到二十的千金。
事实上也只有23岁的姜呈絮，摸了摸自己的羊毛小卷，“谢谢，姐姐都三十了。”
路人惊呼，瞬间忘记她来求合影的人还站在一旁，“真的假的！姐姐你皮肤也太好了！毛孔完全没有啊！”
“哈哈哈哈。”姜呈絮用带着蕾丝手套的手捂嘴老钱笑，“妹妹说话真好听。”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硬质卡纸递给短头小女孩，“送你一张下午茶券，三天后作废记得用哦，拜拜。”
突然出现一个纸状物品，路人和被递了传单一样下意识接过。
“走吧。”姜呈絮率先离开。
“嗯。”傅瞬西迈步跟随，距离贴近了些，“钱小年是谁？”
“汉字随机排列组合。”姜呈絮伸手把他拨远，“压着我斗篷了。名字送给你，现在你是傅瞬西的替身钱二牛。”
“...可以换一个名字吗。”
“不喜欢？那你叫王小鸡。”
“唔。”
大小姐确实是个中文起名废。傅瞬西头一次觉得陶小满的名字是那样好听。
等路人低头看卡片的工夫，与世界不在一个图层的三人早已消失在街头巷尾。要不是手里的长条白金卡片，路人还以为这是一场幻觉。
她的旅行搭子们凑过来，“什么情况什么情况，真的是傅瞬西吗？有要到合照吗？”
路人恍恍惚惚，“我要赚钱。”
“啥？”
“我努力赚钱。”路人握拳，“我也要到三十岁的时候保养的和二十一样。”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被下蛊啦？问你东你说西。”
“别管那么多了，你们看这是什么！空中花园下午茶，哼哼，谁想和我去。”她晃晃手里的卡纸，“就在古城里。”
有同伴迟疑，“就那家修得和宫殿一样的酒店？万一兑换不了会不会把我们赶出去啊，我不去，好社死。”
“不可能。”她把卡纸收回，“漂亮姐姐不可能骗我的！”
“所以你到底在说谁啊...你要追的星呢？”
管家看着庄园赠送的下午茶被客户转手送路人，顿感汗流浃背。
他低声问，“小姐是不喜欢这家酒店吗？我们为您换一家？”
“吃不下甜品而已。”姜呈絮受不了他大惊小怪，“晚上主厨不是准备了藏式土鸡火锅吗。”
“是的是的，后厨从早上就开始准备了，小姐有什么要改的我马上和主厨联系。”管家弯腰。
“不用，她们挺想尝尝藏地的鸡和内地有什么不同，让主厨自由发挥吧。”姜呈絮把手套脱下来，连带着遮阳伞递给管家，“不玩了，帮我扔掉。”
回到庭院，清炖火锅味道已经飘香十里。
锅底熬制了六小时。这锅底的藏香鸡是从林芝运来的，菌子是藏地的松茸和青冈菌。
食材更是琳琅满目。除了手切牦牛肉、藏香猪五花、青稞面宽粉之类少见食材，还搞来了俄罗斯北极地区进口的活体帝王蟹，配餐酒为姜呈絮奉上了度数偏高的青稞酒和度数接近于无的马奶酒。暂离营养师的姜呈絮保持一周三次无法无天的频率在饮酒。
庄园的服务人员见姜呈絮踏入庭院，便立于两侧迎接。
“老板回来啦？”宁惊春像来串门的邻居一样溜达过来，“我去打电话叫千夏她们回来煮火锅。”
“嗯。你把明天上午空出来，陪我去买点土特产。”
“好。”宁惊春在心里把明天的工作内容重新排序，“你要买什么土特产，酒？奶酪？牛羊肉？”
“土黄金。”
“。行”
火锅摆在黄铜嵌银的矮桌上，汤色清亮，浮着几片金黄鸡油，火锅做成了自助形式。
洗完手的兰溪端来蘸碟，麻酱、腐乳、蒜泥、香菜末、折耳根、香油等等分装小碗，“按内地配的。主厨说这个吃法不兴蘸料，原汤最好。”
“谁要的折耳根？”
“我。”千夏淡定入座，“自费购买赠予主厨，与你们共享。”
“TD退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