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好看吗。”
姜呈絮看千夏为了拍照身子都贴到草地上去了。
“嘘，给我一个四分之三侧脸和平静的眼神。”
车又走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阿勒泰的禾木，整个营地被松树林包围。
姜呈絮入住的小木屋有一个好听的名字。
叫岩中花述。
服务人员捧着欢迎茶歇等在门口。
房间也没有辜负这个名字，像一件艺术品，森林里的独栋木屋，是童话故事。
蓝天、牧场、草原、山脉、小溪，一同构成了阿勒泰。
整个下午除了对接航拍团队，她们没安排任何行程，或在草地上奔跑，或沿着湖边散步，或和牛羊打招呼。
阿勒泰的夏天日头长，晚上九点多太阳还挂在山边。
姜呈絮赤着脚踩在湖边温凉的沙子上，傅瞬西拎着鞋跟在她身边，手里搭着她的开衫，怕她吹了晚风着凉。
远处传来一个女孩子脆生生的笑，惊飞湖边芦苇丛里的水鸟。一群白色的水鸟扑棱着翅膀飞起来，擦着湖面往远处的山飞。
姜呈絮停下脚步，指着远处的友谊峰说：“你看山顶的雪，夏天都不化。”
傅瞬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白色的雪峰顶在蓝天下闪着光，他说，“明天安排直升机，去绕着友谊峰飞一圈，可以从天上看下面的喀纳斯湖。”
姜呈絮回头看他，“你现在是要和齐助理竞争岗位吗？”
傅瞬西帽檐下的眼睛笑了下，“只是想给你花钱。”
姜呈絮转回去，“可我不缺钱。”
“所以才要感谢你给我花钱的机会。”
“去哪儿进修的？”
“本就是这么想的。”
第二天直升机果然如约而至，天上看风景更为震撼。
她们坐直升机绕着友谊峰飞。
从高空往下看，喀纳斯湖像一块镶嵌在群山中的绿宝石。
湖水随着深度变，颜色从浅绿变成深蓝，再变成黛色。
九曲十八弯的河道像绿色的玉带缠在山间，森林一层一层铺开，从浅绿到深绿，一直连到天边的雪山脚下。
飞行员说，“今天天气好，要飞到冰川前看吗？”
“当然。”姜呈絮回道。
直升机慢慢降下去，悬停在离冰川几百米的地方，蓝绿色的冰川像巨大的水晶，冰缝里透着幽幽的蓝光。
姜呈絮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冰川的照片。又调转镜头，难得和傅瞬西自拍了一张合照。
她晃了晃手机，“下次破产，我就拿这个勒索你。”
“好。”
【不好。】姜心心严肃出声，破坏旖旎氛围，【宿主缺钱可以和心心说，没有人能在神豪系统手下破产！】
【......好好好。】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流速似乎都比x市要慢。
每天早上醒了之后在露台上吃早餐，饭菜里经常有新鲜的野蘑菇，还有当地的酸奶加蜂蜜。
吃完早餐想骑马就骑马，齐静提前找了最温顺的汗血马，沿着林间的小道慢慢走。
想划船就坐游艇去湖中心钓鱼，游艇包了一个月，上面还有专业的厨师现场做生鱼片。但本着非深海鱼，生鱼片还是有危险，姜呈絮嘴馋了一下但没有食用。
不想动就躺在木屋里看电影，或者在露台上晒太阳。
有天他们起去白哈巴村，老板把整个院子都收拾干净，端来刚煮好的手抓肉和奶疙瘩，给他们讲图瓦人的故事。
她说这里的山是神灵庇佑的地方，每一棵树，每一片湖都有灵气。
兰溪跟老板学唱当地的牧歌。跑调跑得厉害，大家一笑还要被她瞪，非常霸道。于是众人一哄而散，免得憋出内伤。
夜晚的篝火噼啪响，火星飞到天上，混进星星里消散。
这一天是个阴天。
千夏拿着转运过来的花嫁轻婚纱拉着姜呈絮来拍写真。
山野雾气。
“你的风格还是这么...”姜呈絮沉吟了下，“神神鬼鬼的。”
她扶了下头上的花环，感觉自己选择特别适合去招摇撞骗，嗯...装神弄鬼。
“对了。”千夏打个响指，“这次拍摄的主题就是山神。”
清晨的阿勒泰还浸在北纬47度的凉雾里，平日里穿过密林的阳光消失不见，只有飘浮在半空的雾气。姜呈絮穿着千夏一大早给她套上的轻婚纱，裙摆垂落在齐踝的浅草里。
千夏没有让她摆姿势，只是让她随意走动在树林间。
脸藏在垂下的发梢后，目光落在雾深处。
按下快门的瞬间，风卷着雾擦过裙摆，把纱角吹得贴在姜呈絮小腿上，又飘起来。千夏的心又怦怦跳。
她对自己严肃说，“缪斯，是什么，那是神。女神是什么，就是没事拜一拜，别瞎心动。”
千夏低头看自己拍出的照片，越看越满意，她得意地轻哼，“我是天才。”
第112章 养马与养猫
千夏拍完就开始闭门不出潜心修图，就为快速烹饪出最新鲜美味的图图。
在晚间六点。
选择一张最具张力的单图，选择最挑逗大脑神经的BGM准时发送。
文案什么的，此时已经不重要了。
果不其然。
数据又爆了。姜呈絮完全就是抖+啊。
千夏评论区开始快速刷新，她都看不过来。
“女娲，你可曾对我有一丝愧疚！”
“我本来计划长这样的。”
“已设壁纸。（手机截图）”
“这是怎么拍出来的，神吧（黄豆哭）”
-此评论作者赞过。
“终于等到你们再度合体！”
“老师，你是怎么做到每个作品都如此NB（小猫膜拜表情包）。”
“Kim美神降临（捂嘴哭）”
“好有氛围感！！！”
“千夏拍的是林中精灵么？”
-千夏：“是山神。”
“Kim去新疆了？耶，又有视频看了！”
“千夏老师能不能催更一下Kim，一个月了，你们知道这一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
......
千夏决定将其他修好的图等几天再发。
是饥饿营销，是吊人胃口，是私自扣押欣赏。
早知道带上兰溪多拍点花絮live图了，下次能拉着姜呈絮拍一整天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千夏后悔中。
-
夏天的草原丰美。
草甸刚被牧民割过一遍草，还留着半尺高的草茬。
夏天割草，是为了给牲畜们准备过冬的救命粮。
一匹白马站在草甸中央的老树下。
好一匹纯净的白马。
它通体没有一根杂色的毛，皮毛泛着缎子一样的柔光。长长的鬃毛顺着颈侧垂下来，风一吹就顺着风向扬起来，像扯开的白绢，眼睛像浸在泉水里的黑玛瑙。
姜呈絮在游戏里就养了这样一匹马。
在X市的所有马场内，姜呈絮从未见过生命力如此蓬勃又这样纯净的白马。
她放轻了脚步。
放牧的哈萨克族老人坐在远处的石头上，抽着已被禁止生产的莫合烟。齐静绕过烟雾，过去交涉一番，烟熄灭在草原上。
姜呈絮等了一会儿，等烟散尽了才走近，“老人家，树下面那匹白马是你的吗？”
“是撒，但骑不得，骑不得。”老人摆摆手，“这倔驴春天从山那头跑过的，性子烈得很，整个牧群的马都被它打遍了，谁也拢不住。除了给他喂水喂草，谁也近不了身。”
姜呈絮若有所思。
她和老人买了点苹果，一步一步挪到马匹身边。
距离它还有三步远的时候，白马转过头，鼻子呼哧喷了一口气。它的耳朵往后面背了背，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草屑被踢得飞起来。
就算不懂马的习性，也能从中品出警告的意味。
姜呈絮从口袋里摸出预谋已久的苹果，用手掰成两半，用手递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