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你这人真有些搞笑。你赢不过我姐很正常，不用找这些理由。而且嘴这么脏，你们可是上市公司，出点舆论风波可不好吧？你再多说一句试试啊？”
姜呈絮走到销售旁边，点点POS机，“刷卡吧，有人还等着付双倍呢。”
销售立刻应声，麻利地刷了卡，“姜小姐，刷卡成功，请您签字。”
姜呈絮签完字把笔一放，夹着票据，抬眼看向脸色发青的孙泽楷，“742万，孙少要是想加倍，那就是1484万，现在刷？我就在这儿等着看。”
孙泽楷听到数字瞬间冷静下来。
一天之内七百多万纯消费？姜呈絮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他现在可动用的消费额度顶多一千万出头，而且过段时间还要办婚礼，怎么可能给爱马仕花上这么多钱？
他今天本来就是陪着赵兰过来，被拦在门外气不过才闯进来，哪想到会撞上姜呈絮。
孙泽楷甚至都不准备花够一百万。
赵兰站在边上更尴尬了，她扯着孙泽楷的衣角低声说：“我们走吧，别在这儿闹了。”
孙泽楷情绪回落，却还不肯下台阶，嘴上不依不饶道：“姜家出你这么一个败家子也算是完了，我看姜家早晚要被你霍霍完。”
孙泽楷放完狠话，胳膊一甩就要带着赵兰走。
随弈风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孙泽楷旁边。
突然，甜腻腻的糖水顺着孙泽楷的头发和脸滴落，好不狼狈。赵兰惊呆了，捂住嘴叫了一声。
孙泽楷摸了满手黏腻的糖水，他盯着随弈风怒声吼：“你找死！”
“啊。”随弈风收回空杯，无辜地眨眼，“不好意思啊孙少，手滑没拿稳。”
第33章 “我们不如把明远集团收购了吧。”
“你——”孙泽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拳头眼看就要挥到随弈风脸上，姜呈絮上前抬手直接扣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孙泽楷挣都挣不开。
随弈风反击的手没刹住车，一拳打到孙泽楷鼻子上。
孙泽楷脑子瞬间嗡鸣。
爱马仕销售趁机带着店员半拖半拽，把孙泽楷带去隔壁SPA馆洗头洗脸。
赵兰刚要追过去，就被姜呈絮叫住，“算我日行一善。如果孙泽楷让你签字当什么公司法人，你千万别签。”
赵兰愣在原地，脸上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姜呈絮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有熟悉的律师么？”赵兰脱口而出，又马上停嘴。
这不是拉人下水么？刚才孙泽楷都和姜呈絮吵成那样了，如果姜呈絮帮她介绍律师，孙泽楷更是要胡乱攀咬。
她嘴唇动了动，半天挤出一句“谢谢”，脚步慌乱地追了出去。
姜呈絮看着她的背影，没再多说什么。
销售很快就回来了，手里还端着托盘，里面放着两块干净的湿毛巾。
他连声道歉扰了姜小姐的兴致，姜呈絮接过擦了擦手，“没事，打包好了就送去酒店吧，如果他还闹事你就先发制人，直接报警。摄像头怼着他拍。”
销售连连应下。
随弈风从贵宾室内钻出来，他刚把杯子放回去。
看到姜呈絮，他突然想起姜呈絮说不允许他再打架了，一下子紧张地站直，眼巴巴看着眼前的人。
“擦擦。”姜呈絮把另一块湿毛巾递给随弈风，看着不像生气的样子。
随弈风这才接过毛巾把每一根手指仔细擦拭干净，凑过去小声说，“他那鼻子真够硬的，这都没出血。”
姜呈絮低笑，抬手轻扇在他手臂上，“别老动手就奔着见血去，惹是生非。”
“哦。”随弈风乖乖受着没躲，“他骂你，我受不了。”
姜呈絮侧头看他一眼。
少年身高腿长，清俊亮眼。
头发在高端洗护的滋养下柔软了不少，红发快要掉色成粉发，像漫画里走出的少年。
“算了。”姜呈絮盯着他的脸心情舒朗，“下不为例。”
销售一路把姜呈絮送到车里，直接抢了司机的活儿，抢先一步拉开门。
他几个小时前矜持的样子早已消失不见，现在就差把热情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等姜呈絮坐进车里，销售还站在路边挥手，一直到车开出去老远。
别说x市了，这个月全国门店应该数据都会被他打败。
销售脚步都轻快几分，孙泽楷那点小插曲在巨大的利润面前什么都不算。
姜呈絮靠在车后吩咐程诗，“到酒店把随弈风放下，然后送我到恒曜大楼。”
“那你晚上还回来吃么。”
“不吃了，你自己吃。”姜呈絮把自己的信用卡丢给他，“密码是我的生日，零花钱不够就拿这个刷。”
随弈风接下黑卡，眼巴巴看着姜呈絮，“晚上还回来睡觉么？明天还爱我么？”
姜呈絮敲他脑壳，“我去找我姐，你闹什么。”
“对不起。”随弈风捂着脑袋，“姜姜，我可以买单反么，我想学摄影。”
“随你。玩胶片我都供得起，你开心就好。”
千夏听到这话，恐怕得马上做掉随弈风，自己取而代之。
酒店离商场直线不过三百米距离，若不是随弈风死活要上车贴一会儿，她就让他自己走回去了。
“好了，下车吧。”
姜呈絮的手腕被随弈风拉住，少年指腹带着点薄茧，“姜姜，记得想我。”
“快走吧。”
“哦...”
-
姜呈絮推门进去写字楼。
前台是个生面孔。
她拦住姜呈絮，“你好，请问有预约么？”
“没有。”姜呈絮临时兴起的行程被制裁，刚准备打电话叫姜呈行下来，就碰到单手拎着一个巨大KT版的姜呈行助理从门外进来。
“李老师。”姜呈絮挥手。
姜呈行的助理，李执，从KT版后冒出头。
她开口道：“小姜总。”
“姜姜姜、姜总嘛。”前台一惊。
总裁有私人电梯和通道，她并不常见姜呈行。
在她微弱的印象里，姜总似乎不长这样。
但万一是她记错了呢！
不对，姜总没有录入人脸么？小前台风中凌乱。
李执想解释，但她觉得解释太累了，于是转头看向姜呈絮。
自己的事情自己说。
姜呈絮嘴角抽了抽，为自己能看懂李执的表情而沉默。
“我是姜呈行妹妹，过来找她谈事，没有提前跟她说。”她简单解释。
“你拿这么大块儿KT板干什么。”她好奇。
李执把KT板往侧边挪了挪，露出上面的内容，“下周铺设门店做活动宣传，提前做的样品。你问这个干嘛，你又不过来上班。”
“你说得对。”姜呈絮认同地点点头，换了一个无关工作的问题，“吃了么？”
“......”李执无言地看着她，“没有。”
前台鞠躬道歉，给姜呈絮刷了访客卡。
“没事不用道歉，是我没想到前台换新人了。”姜呈絮没那么多架子。
电梯上行的时候，姜呈絮盯着跳动的数字问道，“你们最近抢了明远集团的标？”
“没有我们，他们也吃不下来。”李执懒洋洋道，“他们本来资质就不行，全靠吹出来的饼骗投资，还撬走？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你们厉害。”姜呈絮笑，电梯叮的一声停在顶层。
“那是。”
姜呈絮踏入顶层，转头看到李执并没从电梯里出来，她奇怪道：“你不进来么？”
李执扬了杨手中的KT板，“这点事儿还要和姜总对接？别害我被姜总骂。”
“我姐哪有那么凶。”
“啧。”
话没说完，电梯门已缓缓关闭。
恒耀大楼顶层除了会议室，就是姜呈行的办公室。现在没有人在开会，顶层空旷而安静。
姜呈絮熟门熟路地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门开，姜呈行正对着落地窗讲电话，她听到响动回头。
看到是妹妹，姜呈行抬手，示意姜呈絮先坐。
“说重点。”姜呈行听着对方冗长的废话，语调冷淡。
她迈步走到沙发边给姜呈絮接了满杯冰，再往杯中接入开水。
“先到这儿吧，你们需要内部先讨论出一个方案来，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好了，明天再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