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舅不可能怂的!’
‘要不你们几个联合起来吧,联手一起干小天使,这样胜算肯定大!’
‘凭什么联手干我们小天使?我们小天使之前都多憋屈了啊,现在好不容易有点高光时刻,怎么就要联手被干了?’
‘他憋屈啥了憋屈,他当着宋谨川照片的面干的那些事,哪一件憋屈了?’
‘就是就是,除了老舅的他没看过,苏让和宋谨川的现场全让他看完了,你以为偷窥狂的名头是白来的?’
‘话说小天使应该是不可以调动这些力量吧,不然那真没办法玩了。’
‘我怀疑小天使就是故意的,故意让雨姐被全世界看到,故意借着这个机会警示那些人,心思简直不要太深!’
弹幕在江听雨面前叽叽喳喳,把几个男人的现状全都告诉了她。
整个仪式的时间持续很长,临近傍晚的时候还有无人机群,在天空中拼出F国历代首脑的画像。
江听雨看的津津有味。
江怀钦时不时给她讲解。
一直到晚宴,江怀钦都在她身边陪着。
他的亲生父母看不下去,过来让江怀钦去认识认识其他人。
“亨利,你刚回来,正是建交的时候,今天来了不少叔叔伯伯,你可得好好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帮帮你哥哥。”布察尔夫人道,她一身黄色西装裙,一言一行都透着优雅尊贵,行为举止落落大方。
布察尔先生也走了过来,手持着黄色香槟,眉宇是久居上位的威严。
“亨利,你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
他说这话时眼神还不时掠过江听雨,颇有些责怪的意思。
‘啊,我不喜欢这样的剧情,怎么这些父母都是这个德行啊。’
‘其实也能理解吧,人家夫妻儿子一丢丢这么多年,喊半天喊不回来,好不容易回来了,这么重要的场合,想拉一把儿子,他自己还不给力,他们着急也是很正常的。’
‘反正我就受不了这些人对雨姐不好。’
‘也是,那骂吧,无所谓了,反正咱们骂的也不是一个两个。’
‘小天使还有个哥哥啊?’
江怀钦不想走,F国皇室势力错综复杂,他回来的太晚,哪怕他有心,也不可能做出一番大作为来,更别提他父母想要的那个大结果之位。
他已经摸清了形势,打算谋的一席之地,不被人裹挟便好。
可布察尔夫妇不肯放弃,他们看中了江怀钦的潜力,压也要压着他往前走。
“亨利。”布察尔夫人放沉了语气。
“你哪怕不为自己想,也要想一想这位小姐。”布察尔夫人道:“你以为她今天出风头是好事吗?你知不知道背后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们!”
江怀钦眉宇微锁,不用布察尔夫人说,他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但他敢把江听雨带出来,就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妈咪……”
“哥哥去吧。”江听雨适时打断他的话,冲他露出柔软无害的笑容,“我在这里可以的,哥哥不用担心我。”
她又捏了捏江怀钦的手,模样乖巧的不得了,仿佛真的是无条件相信哥哥的妹妹。
江怀钦克制住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道:“我很快回来,等我。”
“好的呢。”江听雨笑盈盈的说。
江怀钦转身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吩咐身边的人照顾好江听雨。
达到了目的,布察尔夫妇也并没有为难江听雨,也跟着去忙。
江听雨脸上的笑容在江怀钦离开的那一刻便沉了下来。
为什么。
权力都是男人的?
手机传来震动,江听雨低头一看,时言之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第373章 :想我吗?
时言之等了许久,等到铃声快要结束,电话即将自动挂断的时候对面终于接了起来。
“舅舅~”江听雨叫的又软又甜,轻而易举就把时言之心中升起的那抹不虞冲散的干干净净。
她嗓音里是满满的欢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满心只有时言之的小女生,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抱着手机等时言之打来电话。
而实际上,她现在身边一大群男人。
“舅舅你效率真的太低啦,都过去好多好多天了,你还没找到人家呢。”江听雨撒起了娇,把罪过全都推给时言之。
时言之面前的屏幕上还停留在江听雨站在高台,俯瞰万千军队,和站在她身边的江怀钦那叫一个登对。
不管是苏让、宋谨川、亦或是现在的江怀钦,她从来都不做掩饰,不心虚,明明白白的让所有人知道,她就是这副样子,不会守着任何一个人。
哪怕把心掏给她,大抵也只能短暂博她一笑。
下一秒又和旁人翩翩起舞。
他削薄的唇瓣轻抿,鼻尖痣被屏幕的光点的微微发亮,却照不进他幽黑眸底。
哪怕清楚的明白自己站在悬崖边,湿潮的沙土正在下陷,半只脚都已经悬在万丈高空,他还是没有任何企图移开脚步的念头。
“抱歉。”时言之本就低沉的嗓音透着哑,复杂情绪将声线裹得湿泞。
“是我太晚了。”他说。
江听雨握着手机,身旁是来来往往的各个高官与贵族,其中有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坐在了她对面,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碍于她正在打电话,于是没有开口,极有风度的等着。
江听雨看出了对方的企图,但没有要立马挂断电话的意思,还和时言之话起了家常。
“玩得开心吗?”电话那边的人又问道。
江听雨听出了他声音里藏着的落寞,她知道时言之知道她在哪。
“开心呀。”江听雨说,她搅拌着手边的咖啡,把漂亮的拉花搅得乱七八糟。
“哥哥好厉害,带我看了好多人,见了好多舅舅都没带我去看的东西呢。”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把时言之和江怀钦放在一起做对比。
故意让时言之不开心。
时言之总是无缘无故在江听雨这里得到诸多惩罚。
所以……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时言之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真好。”他说。
开心……
是在另一个男人怀里跟他说的这句话吗?
时言之几乎能想象到她现在的状况。
事实也和他想的差不多。
江听雨仿佛听不见他嗓音里深藏着的失落与难过,她看向对面男人一直注视着她的眼睛,那是一双和江怀钦极其相似的蔚蓝色眼眸,不过江怀钦的要更加纯净,而他的则带着些许浑浊,那是多年混迹官场留下的痕迹。
江听雨注意到了他眼底的探究与趣味,像是在盯着某个新奇的玩具。
“舅舅吃醋了吗?”江听雨问。
“我有那个资格吗?”对面反问。
他早早抛出了底牌,导致现在连谈判的资本都没有。
‘啊啊啊,不要啊,我狂拽酷霸炫的老舅怎么也变成委屈小狗了?’
‘就要就要,就要挫挫他的锐气,他的配得感太高了,应该好好调教调教!’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老舅他又在自残啊!’
时言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浴室,冰冷刀尖划开肌肤,殷红鲜血缓缓流出来,他就这样盯着血液的痕迹,将浴缸的水染红,似是蔓延开来的红线,将他漆黑瞳仁也映的妖异。
‘我去,老舅是不是知道他战损的样子帅啊,所以总来这一招。’
‘老舅不会刺激太大放弃了吧。’
‘坐在雨姐对面的这个男人是谁啊?怎么一直盯着雨姐看?’
‘感觉不像什么好人。’
‘话说老舅要是真放弃,雨姐包没时间哄得,她身边的男人实在是太多了。’
“当然有啊。”江听雨还是好心的哄了哄时言之,好听的话说起来跟不要钱似的。
“舅舅可是全世界最好的,独一无二的舅舅。”
时言之似是被哄好了一点,但对于还在流血的手臂,他没有任何阻止行为。
“是我还有利用价值吗?”他问。
太聪明了。
江听雨不喜欢。
“舅舅是要放弃了吗?”江听雨直接捅破了窗户纸,眉眼间还是那副不甚在意的样子。
“那让让可就白伤心了哦。”
在这场多人纠葛场里,她是唯一全身而退的一个。
电话里好像传来一道很低的叹息,似是猛兽对命运低了头,又好像没有,只是单纯信号不好导致的电流声。
然后江听雨就听到时言之道:“什么时候玩好?我去接你。”
江听雨嘴角微微勾起,眉梢眼角都是意料之中的笑。
“嗯……那人家到时候给舅舅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