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允许自己继续下去,猛地起身往楼上跑,背影仓皇又狼狈。
江听雨扫了他有些踉跄的背影一眼,然后就非常嫌弃的移开视线。
见过笨的,没见过这么笨的。
‘他跑了!他竟然跑了!?’
‘他知道怎么搞吗?’
‘应该知道吧,这是本能啊。’
这的确是本能,但夏钊从没使用过这种本能。
他进了浴室,感受着自己的变化,打开花洒从头往下冲。
以往早晨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他只要洗个澡一切就能恢复原状。
可这一次,水流冲了好久好久,他还是没有得到丝毫缓解。
夏钊眉峰快要拧成麻花。
到底是什么样的蛊虫。
威力竟然恐怖如斯!
夏钊快疯了。
就连呼出去的气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这蛊虫要把他活活折磨死。
这边夏钊在冲澡,那边弹幕都在给他计时,然后给江听雨汇报。
还有人在打赌他的时间。
‘肯定是这几个人当中最强的一个,体格子在那摆着呢。’
‘希望时间长不是因为不会弄。’
‘噗哈哈哈,哪个缺德的说了真话?’
‘哎……也就是现在时代好了,这大反派连个竞争对手都没有,要是搁之前,拳击手前夫哥、偷窥足控狂、宗师级三上位者,再加上个失眠自虐顶级玩家, 夏钊连看雨姐一面的资格都没有,还上桌呢!想得美!’
‘原来命最好的在这啊!’
江听雨不感兴趣,她饿了,她要吃好吃的。
没了石膏,她行动比之前便利了不少,虽然还得拄拐,但已经轻松很多。
江听雨在厨房翻箱倒柜,然后……什么没找到。
气得她就要炸厨房。
听到动静的阿方赶忙跑出来拦她。
“祖宗,祖宗,真不能再砸了,这些电器都可贵了!”
江听雨才不管那么多,她拎着棒球棍,道:“那你去给我找吃的,我就不砸。”
“这……”阿方为难起来,他不敢违背夏钊的命令啊。
“那我就一把火把这里全点了!”江听雨说,伸手就去拧煤气。
“别别别!”阿方魂都吓掉了,他知道江听雨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而且她还不怕死!
“我、我给你想办法。”阿方咽了咽口水说,“我给你想办法。”
他实在看不了他们为数不多的资产再次遭到破坏,所以只能铤而走险。
首领要罚就罚吧。
他的命和这十几亿买的城堡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
于是江听雨再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吃得好住得好,之前伺候的人也回来了,过的那叫一个悠闲自在。
她穿着紫色的裙子在葡萄架下荡秋千,左边一个人给她倒酒,右边一个人现场给她煎牛排。
还有两个人拉小提琴陶冶情操。
悠哉悠哉。
阿方看着这场景,只求首领撕他的皮时能轻一点。
夏钊没空管他。
那次蛊虫发作,他花了两个多小时才恢复正常。
可并不代表这就是结束。
从那之后,他就陷入了某种惊恐的循环。
夏钊把自己关进房间,用尽各种方法也无法逼出蛊虫。
他会时不时的不受控,某个身体的一部分变成了第二双红色的眼睛。
狰狞,可怕。
最恐怖的是他的大脑。
江听雨的样子会在脑海里无限循环。
他变成了完全由那女人操纵的怪物。
那蛊虫还在催促,催促他去找江听雨。
去拥有什么,得到什么。
夏钊在备受折磨的深夜里睁开血色的眼。
他决定杀了江听雨。
第352章 :真当她傻白甜?
只有江听雨死了,这一切才会结束。
也许他也会死。
但那都无所谓。
他要自由。
又一个深夜,夏钊来到了江听雨的房间。
‘他又要干啥?不是自闭了吗?’
‘想通了?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对不对!他手上拿的……是枪!是枪啊!’
‘卧槽,这傻缺要干啥!’
‘爹的,果然是个神经病!恋爱谈不明白也就算了,脑子里还连一根筋都没有。’
‘我真想知道这个王八蛋的心路历程,他是怎么从敬礼转变成拿枪的?他到底在想什么?’
‘雨姐别睡了,快起来啊!夏钊疯了!’
江听雨闭着眼,那些弹幕她全都看不见。
‘把我们调震动啊!都这么久了还不更新吗?傻叉!’
夏钊一步步来到了江听雨的房间,掀开软纱,他又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人。
虽然把自己关了起来,但夏钊知道她在城堡内作威作福,操控阿方,让他干这个干那个,渗透他的组织,让阿大阿二阿三全都乖乖听话。
他的领地,他的下属,全都被她控制,一个个还傻乎乎的冲她摇尾巴。
这是一种近乎恐怖的能力,难怪时言之栽在了她身上。
床上的人睡得安稳,长睫紧闭,画面他看了很多次,每次都移不开眼睛。
不过没关系,过了今晚,他就不会再控制不住自己。
晚风吹动软纱,夏钊在月光下对准床上的人举起枪。
‘啊啊啊,你这个王八蛋你来真的啊!’
‘艹了,我真看不下去这个白痴!’
‘雨姐起来啊雨姐!’
‘那三个臭皮匠呢?不是要教这个蠢货吗?怎么连人都没了?’
‘艹了,谁被这个蠢货喜欢上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夏钊你要是敢开枪你就死定了!’
‘女配活该啊,在别人的地盘作威作福,就应该想到有今天!’
弹幕疯狂的叫,江听雨睡得安然,对悄然逼近的危险毫无所察。
男人眼瞳在月色下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宛如隐匿在深渊的野兽,嗜血又危险。
夏钊有过犹豫,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割裂开来,有两种思想在他大脑里拉扯,他整个人都快要撕裂。
不能。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没人能控制他!
夏钊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动。
‘夏钊我草你——’
‘啊啊啊——’
“砰——”
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响彻黑暗,几乎要刺穿人的耳膜,弹幕发出尖锐暴鸣。
全世界都安静了,画面就此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