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钊接不住招了,愣在那半天不说话。’
江听雨的话的确出乎夏钊的意料,“打死他?”
“对啊。”江听雨说的理所应当,一点也不觉得她的话有什么奇怪。
“你不是一直都看不惯他吗?我把他约出来,你就能把他弄死了。”
然后他就是最强的了。
多好。
阿方也觉得这样很好,那个时言之很讨厌,上次还给他们家首领胸口开了个洞,差点就死了!
可夏钊不这么想。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他的命?”
‘对对对,不是要舅舅的命,我们知道,我们都懂,你们是对手,是对立阵营的知己,啊啊啊,好好磕。’
‘就这种什么都不懂,但固执的追着一个人的感觉最带劲了!’
‘夏钊你摸摸你自己的心,看看它一直以来到底是为谁而跳!它被舅舅做了标记,从那天开始它就只是借住在你的身体里,并不属于你了。’
‘啊啊啊,这两要是真成了,谁是攻谁是受啊?’
‘不行,舅舅绝对不能是受!我不接受!’
‘可是夏钊看起来也不像下面的那个啊。’
‘那就互攻吧,我什么都吃,不挑!’
‘挑你大爷个奥利给啊!一个个都疯了吗?’
‘这年头男人和男人之间就一定得沾上屎尿屁的关系吗?真服!’
‘所以男人还是离男人远一点吧,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屁股就被被人开花了。’
‘真有意思,舅甥关系磕也就算了,敌人是怎么磕起来的?你夏哥胸口那个洞是白开的?’
‘请归还男性之间正常的社交关系,谢谢!’
‘这些人怎么不能到老舅面前跳啊,看老舅会不会也送他们几个大洞当伴手礼。’
‘你时哥都享受过人间至乐了,还能看上五谷轮回的通道?搞笑呢。’
弹幕在江听雨面前都快吵爆了,两拨人追着对方不要命的骂,硬是把有些词都给骂和谐了。
……该说不说,每天这样看弹幕,江听雨感觉她都有点神经质,就像是处于两个世界,虚幻的厉害。
“我要他在我面前跪下来。”夏钊说道,只要想到那个画面浑身的血管都在发热。
那个冷的如同冰霜一样的男人,那个几次三番赢过他,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男人。
“我要他彻底对我臣服,把所有自尊和尊严全都踩在脚底,我要他在我面前再也抬不起头!”
他越说越兴奋,猩红瞳仁闪烁奇异的光。
“把他打服不也是一样的吗?”江听雨说,费那劲。
“你根本不懂!”也不知道江听雨戳到他什么神经了,夏钊突然变得很激动。
他猛地俯下身,一双鹰隼般的瞳仁死死擒住她,血红眼底的火焰愈烧愈烈,像是要将整个世界全都点燃。
“我要他心悦诚服,要夺走他的一切,要他彻头彻尾的意识到我才是那个最强者!而他只是个废物!”
江听雨:……
经过前几次和各种不同疯狗的较量,她现在已经不会去试图理解疯狗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也不会和疯狗多费口舌。
“那有点难,等我修养好再说吧。”江听雨道,面对疯子最好的办法就是溜。
江听雨说完就让阿方推她回去,阿方还在仰望他家闪闪发光的首领,下意识就应了江听雨的话,乖乖推起了轮椅。
被留下的夏钊:……
“玫瑰花准备好了吗?我要沐浴。”江听雨说,打断了反应过来试图回到夏钊身边的阿方。
“啊,准备好了。”阿方说,一万个奇了怪了,他到底是为什么老是会听江听雨的话?
江听雨才不管那么多,“那照顾我的人呢?也到了吗?”
她腿上石膏重的要命,根本没办法自己洗澡。
“到了到了。”阿方点头,“她们经验都很丰富的。”
江听雨这才稍微满意,轻轻点了点头,“不错。”她夸奖道。
见她勾起的嘴角,阿方那叫一个开心,真好真好,他把人照顾的超好!
江听雨在沐浴的时候,弹幕都还在吵架,也不知道她们哪来的力气,都对喷这么久了还不厌,天天追着对方骂。
江听雨没怎么看,直到一条消息映入她的眼帘。
‘老舅来了老舅来了!’
‘啊啊啊,老舅真的很靠谱啊,这么快就杀过来了!’
‘啊啊啊,冰山要和火焰撞上了,我太期待夏钊和舅舅见面了。’
‘嗯呢嗯呢,让时哥再给夏钊胸口开个洞助助兴。’
‘哈哈哈,就是就是,反正是要开洞,在哪开都没差!’
‘楼上的,话要不要说的这么直白?’
第327章 :跪下
夏钊刚刚得到消息,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他们之前待的那个工厂就炸了。
比听澜庄园炸的还要严重的多,入目之处全都是碎片,黄沙乱石飞舞,那是半点渣都不给夏钊剩。
阿方庆幸的说:“还好我们提前搬走了,不然就变成渣了。”
那个女人好厉害啊,超有先见之明,还知道花钱,让他们都过上了好日子。
阿方不知道夏钊到底有多少钱,但他知道夏钊都不怎么花钱,除了车,他对生活品质几乎没有追求,每天吃的也就那几样,蛋炒饭,面条,鸡蛋,住就住在工厂里,被子和床垫那些都是之前人剩下的。
那顿做给江听雨的饭菜,阿方连见都没见过,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江听雨没碰的几份全都进了他和小伙伴的肚子,真好吃啊,他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还有现在这大房子,多宽敞,阿方还只在电视里见过城堡,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住进来,所以他天天都开心的不行,觉得江听雨是福星。
夏钊不知道阿方心中所想,只看着电脑里工厂断壁残垣,赤红眼底闪烁着别样的兴奋。
不愧是他看中的对手,他刚炸了听澜别院,时言之反手就还了回来。
有意思。
看到夏钊嘴角勾起的弧度,阿方暗自咽了咽口水。
又来了。
每次他家首领一露出这个表情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事实证明阿方想的一点没错。
夏钊在当天晚上就找上了时言之。
彼时时言之还在搜索夏钊的行踪,盘山公路上,‘暗影’几乎全员出动。
就在曲争也要动身的时候,他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手中枪支立马上膛,动作迅速的瞄准了马路对面的草丛里。
‘靠!曲争拔枪这个动作好帅啊!’
‘一直都把曲争当闺蜜看,都忘了他原本还是个杀手了。’
‘兄弟你这反差有点牛。’
‘这就对上了吗?不应该玩一阵你追我藏的游戏吗?’
‘笑死,谁家反派从草丛里钻出来啊。’
‘啊啊啊,终于见面了,夏钊你这个大木头到底什么时候能看清你对舅舅的感情?’
‘来人啊,把这群死gay党全都拉到拳击手那里电电,本宫就不信刹不住这股死gay之风!’
‘楼上姐妹好有才,我喜欢!’
江听雨人不在,热闹一个没少看,这群弹幕像是给她开了现场直播。
时言之一身黑色大衣,身形挺拔修长,周身贵气清冷,晚风将他衣摆掀起,两条腿又直又长,绛红色领带纷飞,再往上是微微凸起的锁骨,禁欲中又透着蛊惑,鼻尖痣精致小巧,无框眼睛下的黑瞳深邃冷冽,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吸人眼球。
“你终于来了。”一道慵懒与兴奋并存的声音响起,夏钊踏过荆棘丛,步伐随性霸气,如一头野兽般走了过来。
阿方同样举着枪,他穿着迷彩服工装裤,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一直跟在夏钊身边,眼神是从小就在血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嗜血冰冷,和在江听雨那里完全是两个人。
时言之回过头,在那双妖异血腥的红瞳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两人一冰一火,光是简单的相对而立,就碰撞出了巨大火花。
“她在哪?”时言之问,根本没时间和他废话。
“你就那么看重她?”夏钊剑眉微蹙,虽然早就清楚,但在确实看到时言之的反应后,还是有些困惑。
他观察了江听雨一天一夜,还是没看出来她到底有哪里特别的。
没有肌肉,也不聪明,就知道吃和睡,就连床单被套都要换好几个品牌才能睡得着,生存能力差到了极点。
她到底哪里能入时言之的青眼?
时言之定然不会和他解释这些,只道:“放了她,条件尽管提。”
这可太没成就感了。
和夏钊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他和时言之之间应该是你来往我往,棋逢对手的交锋才对。
“我让你跪下你也肯吗?”夏钊问,心中已然升起了邪火,赤色红瞳血腥翻涌。
时言之还没反应,曲争就先是眼神一凛,握枪的手越发收紧,想要一枪打死这个傻叉。
‘老舅会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