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我已经让人把这里再找一遍了。”曲争说道,“要是有什么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您。”
时言之不语,无框眼镜下的黑眸深沉如渊。
“苏家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没有。”曲争摇头,“我们的人一直都在盯着苏明生和丁青,但他们除了每天去公司、外出闲逛外,没有半点异常。”
“这些不够。”时言之说。
曲争一秒明白,“已经让人入侵苏家的网络系统,最近几天但凡和苏明生丁青联系过的人我们这边都能检测到,但目前……还是没发现苏让的消息。”
闻言,时言之阖了阖眼,“继续监视。”
苏让不可能一辈子都不联系苏家,只要他露出一丁点的马脚,时言之立马就能知道。
曲争:“是!”
可得抓紧找,那个前夫哥和黄毛猫也在这,这要是被他们先找到了,他家家主在江小姐面前的魅力和能力肯定会大打折扣。
曲争那个急啊,又多加派了几十个人手。
一群人忙的脚都没时间沾地。
时言之拿出那条洁白的头纱,轻软白纱在空中飞舞,描绘出风的形状,但凡时言之稍稍松点力气,软纱就会从他手中飞走。
他望着想要逃离的白纱,恍惚间又看到那古灵精怪,把他的世界搅得一团糟的人。
江听雨……你到底在哪?
弹幕又在江听雨面前播报,说老舅又拿出阿贝贝在那飘啊飘,小天使也握着刀柄在那摸啊摸,宋谨川则是拿着那个小本本,猛给自己灌酒。
江听雨不在,这些男人依旧都在为她发狂。
江听雨懒得看,苦中作乐的逗着汤圆。
那根磨牙棒被它咬的都是牙印,啃得残渣直掉。
江听雨一把拎起小老虎的后颈,把老虎抱在怀里,伸手就去摸它的牙齿,尖尖的,两个森白的小小的牙齿抵在她手臂上,像个邪恶订书钉,蔚蓝色的大眼睛眨啊眨的,猫脸满是茫然,不知道江听雨要做什么。
江听雨知道这个房间里到处都是监控。
“小家伙,你知不知道你很像一个人?”江听雨说道,一会戳小老虎的耳朵,一会拽小老虎的胡子。
小老虎听都听不懂,更别提回答了。
但这一点都不妨碍江听雨继续和它聊天。
“那个人和你一样,有着漂亮的蓝眼睛,像蓝色的宝石。”
小老虎脑袋歪了歪,被江听雨摸头摸的舒服极了,屁股一歪就倒在了地上,后爪抬起,朝她露出柔软的肚皮。
江听雨自然没有辜负小老虎的信任,摸向它软和温暖的小肚子。
小老虎肚子那一块的毛发特别软,还热乎乎的,手感简直绝了。
汤圆被江听雨摸的眯起了眼睛,发出细小的呼噜声,享受的不得了。
江听雨眼珠一转又道:“那只黄毛猫也喜欢我这样摸他。”
“等我们出去之后,我就带你去找他好不好?”
“到时候你们两个都在我面前扭屁股,谁扭的好,我就摸谁!”
‘当然是摸我们小天使啦!’
‘当然是摸我们小汤圆啦!小汤圆这么可爱,没人不爱小汤圆!’
‘但是小天使会扭啊!你能招架的住吗?’
江听雨的话说完还没过三分钟,房门就再次被打开,赫然便是去而复返的苏让。
他换了件衣服,原本白色的polo衫现在换成了黑色的衬衫,没有系领带,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两颗,玉白的锁骨裸露在外。
他身形清瘦,骨骼匀称,穿起黑衬衫来不像时言之那般肃穆禁欲,反而因为过于纯真的脸庞而有种别样的少年感,显得格外矜贵。
江听雨一眼就看到了他过于苍白的脸庞,还嗅到了股淡淡的血腥气息。
她没开口,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继续撸猫。
小老虎被摸得那叫一个舒服,整个虎都仰着,四爪朝天,尾巴一晃一晃的。享受的不得了。
它是个极为讲究的虎,身上的黑色花纹格外匀称,一条一条,四个爪爪上还戴着白手套,把它的山竹衬得那叫一个干净雪白。
它尾巴尖也是白的,江听雨特别喜欢,有好几次都拿它尾巴搔下巴,又软又舒服,现在这条带着白点点的尾巴在地面上晃来晃去。
不过下一秒惬意享受江听雨服务的小老虎就被拎了起来。
苏让脸上还挂着笑,但怎么看怎么让人瘆得慌,“时间不早了,姐姐该睡觉了,汤圆在这里会打扰到姐姐的。”
小老虎被拎着,完全没有刚才被江听雨拎时候的老实,它发出虎啸,扭动着身体想要咬人,但怎么都咬不到,气的毛都快炸了。
它的抗议全部无效,苏让三两下就把它送出去关了起来。
“你就不怕它长大咬死你吗?”江听雨问,是真想让汤圆咬他。
“怕的。”苏让回答,“要是我被咬死了,就不能陪姐姐了。”
这才是他最害怕的事。
“呵。”江听雨冷笑,“那可真是太好了。”
那种毫不掩饰的厌恶又深深刺痛了苏让的心脏,他习惯性压住那股痉挛,对江听雨扯出笑脸,“姐姐睡吧,我就在这守着姐姐。”
他今天很反常,之前每次都是和江听雨一起睡的,双手会牢牢抱着她,不让她离开他分毫,现在却转性了。
江听雨没问,只动了动鼻子,嫌弃的说:“你离我远一点,难闻死了。”
离得近了,她才发现苏让身上的血腥气息有多浓,刺鼻的厉害。
苏让没有解释,默默离她远了一些。
‘咋回事?苏让受伤了?’
‘他后背是不是湿了?’
‘那是……是血啊!我的天,好多血从他后背流下来了,他干嘛了?’
第315章 :毛茸茸
江听雨原本不想管那个疯子,但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刺激着她的鼻子,让她睡不着。
江听雨坐起来,眼神冷漠的扫向坐在黑色单人沙发上的男人,“把衣服脱了。”
“姐姐还是别看了吧。”苏让说,偏向幼态的脸一片惨白。
“你以为我是在担心你吗?”江听雨冷笑,勾起的唇瓣尽是嘲弄。
“我就是想看看你有多惨,那样我才痛快。”
闻言,苏让没有再犹豫。
他站起身,骨节分明的手一颗一颗将黑色的扣子解开,随后转过身去,伴随着衬衫被拉下,他后背上密密麻麻的鞭痕映入江听雨的眼帘,鞭痕处的皮肉都翻了出来,鲜血顺着肌肤往下流,地面已经晕染出一滩血迹,跟什么凶杀案现场一样。
江听雨数了一下,一共二十一鞭。
‘天,怎么这么惨?’
‘他不去包扎一下吗?流这么多血不会失血而亡吗?’
‘不会的,他是主角啊,谁死他都死不了,有心脏病这个bug在他不也好好活到现在了吗?’
‘不会死但是会疼啊,你们这些女配党到底有没有心啊,看看都把我们乖巧可爱的让让害成什么样子了?’
‘原著党真是一天不骂都不痛快,苏让发疯把我们雨姐囚禁的事怎么不提?’
‘失血而亡最好!我们雨姐可不缺男人,有的是人排队给她当狗!’
‘快点回头是岸吧苏让,你之前那么乖,我们雨姐本来心里都有你的一席之地了,可别再作下去了,作多了就什么都没了!’
‘就是就是,你之前不是想的挺开的吗?还知道说拳击手呢,现在怎么脑子被豆腐糊住了。’
‘话说这是谁打的啊?老舅他们不还没找到他吗?’
江听雨回答了这条弹幕,“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意思?他自己打的?’
‘真是太神戳戳了,比老舅神戳戳多了。’
‘他怎么打的啊?把自己打这么惨。’
苏让微微偏头,下颌线清晰流畅,微分卷发下的眼眸盈着些许暖光,照亮眼底的落寞与难过,“因为我没照顾好姐姐,让姐姐受伤了。”
所以要十倍百倍的从他身体上还回来。
弹幕飘过一大片何苦呢。
江听雨没有半点心疼,苏让的确是罪魁祸首,哪怕泡在水里是她自己的意愿,但如果苏让不把她囚禁起来,她根本不会这样做。
这世上没人比她自己更心疼自己。
他抽的鞭子再重疼的是他,伤口再重也与她无关,她不会感同身受,可泡在水里的冰冷和窒息感却是江听雨实在体会过的,那滋味一万个不好受。
“才二十一鞭,少了。”江听雨说,要多冷血就有多冷血。
‘江听雨你疯了吧?你没看苏让那个后背都成什么样了,你要活活打死他吗?’
‘这话说得,要不是他我们雨姐会遭这份罪吗?’
‘哎……苏让你说说你,何苦呢,不就一个时言之,有什么接受不了的,拳击手你都能忍,你自己老舅你咋就过不去这个坎呢,你看看现在闹得!’
“好。”苏让点头,要多乖就有多乖,“姐姐想打多少鞭?”
“三百。”江听雨毫不犹豫的说,这样才能让她稍微消气些许。
‘三百鞭!你是想打死他吗?’
‘我们雨姐人真好,让苏让把自己当陀螺玩。’
‘这可比老舅的蜘蛛网带劲多了。’
‘使劲打!让他囚禁我们雨宝!’
‘苏让不要答应她,这个疯女人就是想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