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雨一迈进听澜庄园的大门,黑豹、狐狸、狗、蛇、孔雀,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就疯了一般的冲过来,朝江听雨开屏的开屏,摇尾巴的摇尾巴,嘤嘤嘤的嘤嘤嘤,那叫一个群魔乱舞,百鬼夜行。
把见多识广的江听雨都看愣了。
曲争那叫一个满意,看吧,他的工资可不是白拿的。
“听澜庄园全体生物欢迎江小姐您的到来!”曲争脸都快笑成了朵花。
留下来吧,他保证每天都有不同的乐子,她绝对不会无聊。
‘好家伙,动物园开大会啊。’
‘曲小争是不是会兽语啊,怎么把这些动物驯的这么听话的?’
‘啊啊啊,不行了,我真的好喜欢曲小争,雨姐你下次宠幸老舅的时候让曲小争在旁边伺候吧,求你了!’
‘噗哈哈哈哈哈!’
红色的曼巴蛇作为最最欢迎江听雨的小蛇,那是第一时间就扭着身子缠上了江听雨的手臂,在她肩膀上竖起脑袋,蛇仗人势的审视着面前的这些‘小弟’,告诉它们它才是江听雨最喜欢的蛇,没有之一!
江听雨摸了摸曼巴蛇的脑袋,又来到夜冥的面前。
黑豹早就被驯的乖得不得了,一见到江听雨来,就自觉伏下身子,等到江听雨坐上来之后,又直起来,拖着她往前走,身后垂下来的黑漆漆的尾巴在半空中摇来晃去,那叫一个惬意。
曲争跟在黑豹旁边,拿过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水果递上去。
“江小姐,您先吃点水果。”
他真的就跟个大内总管似的,那叫一个全方位照顾得当。
江听雨理所当然的享受这待遇。
在黑豹背上摇摇晃晃吃着葡萄和香蕉,然后把香蕉皮顺手扔在地上,一点卫生也不讲,把自己当成山大王。
时言之多远就看到了那个山大王,要多骄傲就有多骄傲,骑着黑豹也不急着进屋,在庄园里这转转,那溜溜,把果皮扔的到处都是,狐狸见了,先是飞快的冲过去,一看是个香蕉皮,爪子一扬,也扔的老远。
把江听雨傲娇的样子学了个十成十。
一直到太阳快被完全吞没,山大王一代才巡视完她的领地,坐着黑豹慢悠悠进了屋子,她肩膀上的小红蛇身子竖的高高的,就跟她们刚才是干了个多么伟大的事一样。
其实就是到处扔垃圾。
黑豹自觉得很,乖乖伏下身,像放什么贵重物品似的把江听雨放下来。
“您慢点。”曲争在一旁那叫一个十足十的周到,还要伸手去扶她。
时言之微微眯起了眼。
浑身都是心眼子的曲争立马感知到什么,刚伸出去的手当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了回来,并自觉后撤一步,离江听雨远远地,还不忘回头看时言之一眼。
“家主,江小姐回来了。”曲争笑得那叫一个纯良,“江小姐今天特别辛苦,在外面工作了一天,一回来就巡视咱庄园的安保,真不愧是一家人啊!”
‘老舅!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凭什么用眼神刀我们曲争?’
‘就是就是,没有曲争雨姐今天怎么可能到这来?’
‘靠!曲争这也太敏锐了吧,’
‘完了完了,我还想给曲小争谋一个暖床职位呢,老舅防这么狠,怎么谋啊?’
时言之没有搭理曲争,而是看向江听雨,问:“饿了吗?”
餐桌上早就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式,西式的牛排、帝王蟹,中式的可乐年糕排骨、辣子鸡、鼓板龙蟹、烤鹿脯、参芪炖白凤、椰子盏……看的人口水直流。
江听雨早就饿了,吃的那点水果都不够垫肚子的。
“嗯。”她也不跟时言之客气,坐下就开吃。
时言之微微勾唇,自觉给她切牛排,剥蟹,把她不爱吃的皮撕下来,肉放到她碗里。
不得不说,江听雨命里就带人伺候她,走哪都有人照顾。
北斗也爬上了桌子,它这看看那看看,然后又看向江听雨。
曲争原本想把这条电灯泡蛇弄走,哄着它说给它老鼠吃,可北斗不愿意,直往江听雨身上钻。
江听雨顺势就把时言之切的牛排喂到了北斗嘴里。
时言之:……
他瞥了那臭蛇一眼,什么都没说,默默又给江听雨切。
曲争一看这也没他什么事,转身就溜了。
今天晚上绝对能清净,他要把厨房里的澳龙、帝王蟹、和牛全拿到自己房间去,一边吃一边开黑,玩他个昏天黑地!
大厅里就剩下了时言之和江听雨,还有一条吃成眯眯眼,像是面条一样趴在桌子上的小蛇。
江听雨吃了个爽,倒是时言之都没怎么吃,眼神一直落在江听雨身上,瞳仁泛着浅浅的刮人的光,仿佛她才是他即将吃掉的食物,是盘中之餐。
‘天,老舅这个眼神!’
‘……感觉老舅用眼睛把雨姐舔了一遍。’
‘我预感到今天又是狠狠法的一天!’
‘???苏让不是看到雨姐的定位了吗?怎么没有半点反应?接受现实了?’
‘不接受也没办法吧,以苏让现在的能力,完全抢不过老舅啊。’
‘老舅太猛了,那几个联合起来搞不好还行。’
弹幕在江听雨眼前飞快跳跃,一封厚厚的文件被推倒江听雨面前。
她抬眸望向身旁的男人。
男人五官锐利,锋芒半露,骨子里透出来的冷硬和漠然在此刻竟沾染了几分柔软,镜片后的眸子温润黑亮,像是完全放下防备的狼。
“这是我在中华区的财产转让协议。”时言之缓缓开口。
说是转让协议,实际上厚度都快赶上一本书。
江听雨等着他的下文。
男人像是有些紧张,又像是第一次说这些话,仔细斟酌着语言,好几次轻抿唇瓣,“只要你愿意和我结婚,我会把我所有的财产都转移到你的名下,以后——”
“好啊。”不等他说完,江听雨一口答应下来。
时言之蒙在原地。
第296章 :掉链子
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时言之从没想过江听雨会同意。
她没有心,他不是第一天知道。
所以他甚至连个像样的正式的仪式都没准备,还已经想好了下一次拿出什么样的诱饵。
可他万万没想到,江听雨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连他的话都没听完。
时言之怔在原地,又道:“我是说让你和我——”他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音。
“我说好。”江听雨再次说。
这下时言之听清楚了,她同意了!
就这么同意了!?
时言之心脏像是漏了一拍,一向见惯大场面,喜形不怒与色的他此刻竟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直到他看到江听雨那双没有半点感情的眸子,血管里刚刚才沸腾的血液才渐渐平静下来。
她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世人眼中确定一生一世才会走进的新旅程于她而言只是工具。
她对这种神圣的仪式,由世间法律法规牢牢绑定的比至亲之人还要亲密紧密的关系没有半分在意。
她可以和宋谨川结,也可以和宋谨川,同理,可以和他,也可以和他。
过客而已,她从不在乎。
时言之放在文件上的手微微收紧,补充道:“我要你爱我,然后 给我!”
他不是宋谨川,不会任由她在他的世界里走来走去,既然进来了,那就别想离开。
“那算了。”江听雨毫不犹豫的说。
给个钱还有附加条件。
宋谨川都不这样。
最多只是让她说几句:爱他爱他最爱他而已,他连真假都不会去探究。
果然。
年纪大就是事多。
江听雨不想伺候。
她放弃的太快,即便在预料之内,时言之心脏还是会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下。
“我可以给你时间。”男人话语带着势在必得的强势,细听之下还有些微弱的、摇摇欲坠的祈求,“一个月、一年、十年、二十年……只要你愿意尝试,我会一直等。”
他不信,他捂不热这颗心。
江听雨吃饱了,把手放到嘴边哇哇了几下,半眯着眼说:“困了,去睡觉咯。”
她说完就走,根本不把时言之当回事,原本还昏昏欲睡的曼巴蛇赶忙跟上。
时言之不死心,还想说什么,得到的是江听雨猛地关上的房门,砰的一声,差点把他的高挺的鼻子砸扁。
时言之:……
嘶嘶嘶的声音响起,北斗竖起半截身子看了他一眼,然后扭着蛇身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在尾巴彻底进去之前,那尾巴尖还特地在门口左右摇了摇,生怕时言之看不到。
时言之:……
时言之在门口等了一会,也没能等到那臭蛇被扔出来,本就郁结的心更加烦闷。
‘不是吧,老舅这都能玩脱?’
‘老舅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老是关键时刻掉链子?人都到你面前了,你还能给惹生气,我也真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