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雨一直睡到快九点才醒,脑子还昏昏沉沉的,腰也酸的厉害。
想到昨天发生的一切,她暗骂时言之不是东西,就像第一次见到肉骨头的狗一样,一股疯劲。
“醒了?”苏让道,他穿着简约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臂,露出的肌肤上有不少伤痕,嘴角处的青紫更加明显。
他自觉过来给江听雨扎头发。
“嗯。”江听雨点头,还有些迷糊,眼前突然冒出来一堆心疼苏让的弹幕。
“还要再睡一会吗?”苏让问,看她实在睁不开眼睛。
“不了。”江听雨摇头,“今天研究所还有些事得过去,还有新工程的设计图得看一下。”
苏让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真的很忙,要忙工作,还要在他们这几个男人之间周旋,忙的看不见近在咫尺的他浑身的伤痕。
江听雨腰疼的实在厉害,她伸出手往后揉了揉,苏让看见了,又垂下眼眸。
‘苏让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啊?能不能别搞得这么渗人?’
‘我总觉得他在憋什么大招。’
‘管他什么招,别伤害我们雨姐就行。’
‘他不会拿着枪去找老舅拼命吧?’
‘他昨天晚上真的有点可怜,哎……没办法,男人就是注定为爱所困。’
收拾好之后,苏让把江听雨送到了研究所,“我晚上来接你。”
“嗯。”江听雨点头,拿着包下了车。
留在车里的人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盯着那道背影,盯了许久许久,像是要用眼睛将她吞吃。
今天一天江听雨都忙的脚不沾地,确定设计图后她就去了新工地,一直到下午三点左右才稍微歇歇,肚子早就饿的咕嘟叫。
助理在半个小时前就去弄饭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江听雨刚准备去找,曲争就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到了她面前。
“江小姐。”曲争冲江听雨笑得格外灿烂,北斗从他身上爬下来,缠着江听雨的腿往上攀。
江听雨抬起眼,一辆白色保姆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工地,透过车窗,她看到了一双锐利如刀锋的眸子,又裹着些许缱绻缠绵。
看来苏让没拿枪找时言之对掏。
车内早就准备好了一大堆美食,色香味俱全。
江听雨坐下来,看都没看时言之一眼,她快饿死了,把安全帽摘下来就直接开吃。
时言之盯着她汗津津的小脸,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滑,他拿出纸巾给她擦拭,又整理乱糟糟的发。
“这些事可以让别人来盯着,你不用这么辛苦。”时言之说,也可以全部交给他。
江听雨不搭理他,一口接一口的往嘴里塞吃的。
‘雨姐,赶紧把窗帘拉上!丁青女士来了!’
‘天,世界大战又要爆发了。’
江听雨看见了,也当做没看见一样。
第291章 :和他分开
在做过那种事之后,男人的家属感比之前更足不少。
明明昨天晚上才被人打得要死要活,现在就变得生龙活虎,神采飞扬,多年挤压一朝倾倒,他眉眼间皆是满足,嘴角淤青都显得荡漾,就连鼻尖小痣也透着春情未散的妖异,人还是之前那个人,但浑身上下的气质已经完全不同。
江听雨觉得他快要原地起飞。
她一边吃,一边瞥了他一眼。
时言之注意到了,微微勾了勾唇,嘴角上扬了半个像素点,算是对她的回应。
说实话,笑得不太好看。
“吗?”江听雨问。
她没说具体的,但时言之无比清楚。
男人五官削薄冷硬,轮廓立体深邃,周身总带着股高不可攀的气息,但此刻的他眼中却好似氤氲着抹浅淡的笑意,认真凝望着一个人的时候有种很深情的错觉。
在听到江听雨问话后,那股若有似无的柔软悄无声息的转变成了些许不可直视的东西。
想到昨夜,他喉头微滚,凝视着女人,忠诚又诚实,“ 。”
‘啊啊啊,你们成年人!’
‘又开始了这个话题。’
‘谁懂啊,我最开始以为老舅最正经,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老舅。’
‘雨姐感觉咋样?。’
江听雨看到了这条弹幕,在心里冷笑。
排名?
那时言之一定排最后一个。
之前是哪个王八蛋说他会停会哄的?
根本就是扯淡!
明明就是不 不 !
跟饿了几百年似的。
“可我不。”江听雨说,用尽浑身力气诋毁他,“你差到极点了。”
她用平常男人最在乎的点攻击他,可他铜墙铁壁,百毒不侵。
甚至执起她的手,指腹摸过她的关节,他虎口处那颗红色小痣如同小蛇般在她身上游移,最后用自己的指纹同她的指纹相印,一个摸手的动作。。
北斗都在一边瞪大了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往江听雨身上攀岩。
两个疯子。
男人将自己的手和江听雨十指相扣,完全没有缝隙,才意犹未尽的回应她。
“你昨天 不是这么说的。”他道,黑眸里是浓浓的戏谑和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他身上还有只有他知道的勋章。
江听雨:……
她就说戴眼镜的没一个好人!
‘啊啊啊,老舅你再说过不了审了啊!’
‘不行了,老舅现在变得我有点受不了。’
‘呦呦呦,之前是谁说苏让羞羞答答又勾勾搭搭的啊?现在轮到自己了,就成浪浪荡荡了是吧?’
江听雨愤恨的咬住了筷子望着他,那架势仿佛她咬的是时言之,后者十分自然的接下了她充满情感的对视,并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她现在的样子。
能看的出来她对这次的项目十分在意,这几天又是跑医药局又是亲自选址, 现在还来现场监工,顶着那么大的太阳干活,晒出了不少汗,看起来有些狼狈,像是经历了探险的猫,连自己的毛发都来不及梳理。
也让时言之想到昨天她在车上的样子,心中一动。
思及此,时言之食指微动,他盯着她红润,不由微微俯身,想要再次回温。
江听雨本想赏这个不要脸的畜生一巴掌的,但想到了什么,便没有任何动作。
任由时言之 过来。
丁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什么?
她看到了什么?
她们在做什么?
丁青原本是找人查苏让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结果什么都没查到,她立马就猜到这是有人刻意隐瞒,于是她想到了江听雨,她一定知道。
可她没想到她刚一来就看到了时言之,她原本还疑惑时言之来这里干什么,难道厉澜在这边也有项目?
结果就看到曲争把江听雨请上了车。
她们看起来十分熟络,车内还有准备好的菜品。
到这里丁青都在安慰自己,说有可能只是巧合,只是时言之这个长辈对晚辈的照顾,可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一个十分荒诞不可思议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她一万个不敢相信,直到时言之亲过去,将她的猜测彻底坐实。
丁青险些没能稳住,当场晕过去。
她死死盯着那两个相吻在一起的人,愤怒和荒唐几乎将她吞没。
时言之……时言之……那个她信任无比的弟弟,对苏让百般照顾的舅舅,他在干什么!?
‘天,丁青女士不会晕过去吧?’
‘目前看起来不会。’
‘完犊子了,这下老舅怎么整?’
‘所以……丁青女士会不会也把老舅打一顿?’
‘这两家看来是要决裂了。’
‘啊啊啊,江听雨,你到底有没有心!为什么要伤害一个又一个无辜的人!’
‘行了行了,别叨叨了,赔丁青女士两根胡萝卜这事就这么算了。’
‘就是就是,我们雨姐是苏让的救命恩人好不好?哪怕雨姐最后不要苏让,他都不会沦到被男人惦记屁股的份上,这难道不是天大的恩情吗?’
‘啊啊啊,小北斗好可爱啊,它还会摇尾巴,小狗蛇小狗蛇!’
时言之看不到弹幕发生了什么。
他捧着江听雨的脸不愿意离开,气息炙热混乱,一惯冰冷的眼瞳染上,犹如高高在上的神灵堕落人间。
“离开他。”他强势开口,指腹在江听雨脸上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