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青女士站在了时言之那边,让本就居高临下的男人气势更足,他晲向苏让,脸上分明没什么表情,但苏让就是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蔑视。
那是一种只要他愿意,就能夺走他一切的强势。
苏让呼吸渐沉,各种情绪在他瞳仁里交织,最初的暴怒逐渐变得平静,他硬生生将所有风暴全都压了下去,低下头对江听雨轻声道:“姐姐,我们进去。”
他搂着江听雨就往里走。
“哎,话还没说完呢,你这孩子……”丁青被晾在原地,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要是以前,苏让怎么会这样对她?
时言之盯着那两道背影,倒是有些意外。
到底是长大了,不再是之前那个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咋咋呼呼的孩子。
不过就算他成长了又如何?
时言之该做什么还是会接着做。
……
屋内。
江听雨一回来就叫着要去洗澡,说跑了一天又累又热,要泡个澡好好放松放松。
苏让说好,在江听雨脱衣服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瞧。
看到如玉般皎洁细腻的肌肤上什么痕迹都没有后,他脸上的阴暗明显驱散不少,专心伺候起江听雨来。
水雾升起,空气中都沾染了湿气,连带女人的长睫都凝结水雾,眸子氤氲雾霭。
苏让盯着那双弥漫水润的眸子,心头酸涩泛疼,却依旧忍不住的迷恋。
“姐姐,过几天我们去F国好不好?”
“去那干吗?”江听雨问。
苏让顿了顿,“那边风景很好,能看到极光,还有世界上排名前列的大瀑布,我可以带姐姐到处去玩,然后再给姐姐建一座庄园好不好?”
江听雨想了想,“什么时候去?”
“就这两天。”苏让说。
他答应了黄宏要把海外的市场做起来,把被抢走的份额夺回来。
“不行呢。”江听雨道:“我最近比较忙,新的研究所建起来的话得走不少手续流程,还有各种药材的监管,暂时走不开。”
她也很想玩,但这件事是她第一次很想做成的事,所以她不想拖。
苏让并不意外照这个结果,他垂下眼帘,很快又扯出一抹笑。
“好,那就等姐姐忙好了我们再去。”
‘??苏让这就放弃了吗?’
‘苏让是不是觉得他斗不过老舅,所以想把雨姐拐跑啊?’
‘都有吧,他本来也是要去国外的啊,和黄宏签订的合同就是扩展国外市场。’
‘是哦,达不到可是要剁手的!啧啧,这样看的话苏让的确有点惨。’
更惨的还在后面。
苏让在和江听雨这个那个之后来到了窗边点燃了支烟,但却没有抽,只是静静看着它燃烧,他记得江听雨不喜欢烟味。
猩红在指尖燃烧,袅袅烟雾在黑暗中升起,刺鼻的烟味让他有些许不适,一个黑影从烟雾走出,苏让眼神一凛。
楼下,时言之走到了花园,大簇大簇的绣球花争相开放,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浅浅光晕,有种朦胧虚幻的美感。
也许是心有灵犀,在花丛中的男人回过了头,正好对上苏让冷沉的眼。
两人相对无言。
时言之一眼就看到了苏让手中的猩红,但却毫无反应,就像他之前没有苦口婆心管教过苏让不准抽烟这件事一样。
第278章 :挑衅
‘要打起来了吗?要打起来了吗?’
‘这绣球花怎么养的,也太漂亮了吧,跟假的一样。’
‘老舅真的是无论何时何地都帅呆了。’
‘话说我现在越来越害怕苏让了,总感觉他现在跟个真鬼一样。’
事实也的确如此。
苏让想要冲上去,想要抓住时言之的衣领狠狠质问,他到底想干什么,他要不要廉耻?
可理智拉扯着他,告诉他这样做毫无意义,事情不会得到解决。
苏让这边都快出现幸福者退让原则了,但他现在的样子落在时言之眼里却成了另外一种挑衅。
苏让穿着宽松的睡衣,能明显看出来他刚才经过一番运动,即便在黑暗里衣服的褶皱也很明显,胸口露出的皮肤上还有好几个显眼的红痕,脸上是刚刚被满足过后的神清气爽。
鬼都知道她们刚才做了什么。
即便知道她们会做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知道她们做这种事,时言之心中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波澜,一股无名妒火倏地攀升。
他突然后悔之前一切按部就班慢慢来的安排。
明明两个人都见不得光,凭什么他能正大光明的拥有?
就在苏让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忽然看到身处花园的男人手中出现了一抹雪白。
那白纱质地轻盈,缥缈若仙,仿佛笼罩了一层月华,在男人的手中飞舞。
苏让瞬间明白过来那条白纱是什么!
‘我去!老舅真是随时随地都把头纱带在身上啊!’
‘还没勾丝啊?’
‘好家伙,老舅这个阿贝贝可爽了,比小天使的刀爽多了,怎么玩都行。’
‘所以……现在是五在挑战三吗?这舅甥俩可真有意思。’
‘老舅是真狂,没身份没地位也不妨碍他挑衅完这个挑衅那个。’
‘苏让脸都变了,是真玩不过老舅。’
‘够了!你们这舅甥俩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宋谨川的感受?他容易吗他?花了几个亿的婚礼结果都给你们做嫁衣,一个抢他媳妇,一个偷他头纱!我真的心疼他了!’
‘话说这头纱还是太子花了大价钱请人设计的,结果倒好,全便宜老舅了!’
苏让手里的烟被他猛地折断,寸寸折入手心,细微的滋拉声响起,猩红灼烧着苏让的手掌,他却毫无所查,双眸赤红的盯着那一抹月白。
圣洁无瑕的头纱在夜色下飞舞,如同翩跹的蝶,一只大手将其牢牢掌控,一寸一寸裹进手掌,如同缠绕的蛇,同男人的肢体紧密相依,嵌入肌肤。
时言之冲苏让投过去一个淡然的目光。
他眼神仿佛毫无波澜,如同千年的枯井,但苏让就是读懂了——他在宣战!
要把他的宝物抢走!
还在嘲笑。
嘲笑他只要动手他就毫无抵抗之力!
过度的愤怒让苏让的脸微微抽搐,如果之前他对时言之只是防备,那现在就是恨之入骨!
苏让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在狠狠刮了时言之一眼后转身离去。
楼下的时言之望着那道背影轻扯唇角,随后看向紧紧缠住自己的白纱,眼底侵略与痴缠疯长。
……
弹幕在江听雨一睁眼的时候就开始每日例行汇报,把时言之的嚣张行径全都秃噜了个干净,以及昨天苏让回来之后站在她床边,跟个鬼一样盯了她好久好久,样子可吓人了。
江听雨完全看不出来苏让有多吓人。
他穿着白色的Polo衫搭配长裤,笑容干净明亮,像往常一样给江听雨梳头发。
他每天给江听雨梳的发型都不一样,在他手机短视频里收藏了好多新潮又好看的发型,还会搭配各种各样的配饰,像打扮洋娃娃一样打扮江听雨。
江听雨注意到了他在握头发的间隙里掌心露出的烙痕,敛了敛眼睫,没有开口询问。
宋谨川在这时打来了电话。
这些日子以来他没少联系江听雨,江听雨有的回有的不回,电话也是有的接有的不接。
但像现在这样一大早就打过来的还是第一次。
苏让也看到了屏幕上跳动的宋谨川的名字,他没说话。
江听雨按下接通键,“怎么了?”
“江听雨,你真的那么在乎那个小白脸,要不顾一切和我恩断义绝吗?”宋谨川的声音听起来快要气死了。
江听雨:???
苏让垂了垂眸子,眼底掠过一丝晦涩。
‘是老舅!老舅连夜吞了太子爷好几个项目,就为了逼他和雨姐你离。’
‘老舅可算是把不睡觉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连夜干宋谨川。’
‘时哥这把是花了大价钱,又是设套,又是围剿,把前夫哥一大半的资产都卷进去了,就为了逼他。’
‘要不是咱时哥牛掰呢,一晚上干两个前辈,效率是小天使的好几倍。’
弹幕飘个不停,江听雨可算是明白了,合着又是时言之在后面搞的鬼。
“所以呢?”江听雨问,直截了当的要结果,“你打算怎么做?”
是宁愿放弃宋氏也要和她绑定在一起,还是要继续维护他的商业帝国?
电话那边的人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答,呼吸起伏错乱,不难感觉出他在挣扎反复。
江听雨安静等着。
他那边好像在砸东西,不时有激烈的破碎声响起,还混杂着一些人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谨川才再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