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干吗?他要作甚?’
晾衣服的树枝是时言之特意寻找的,他站在树枝旁,仿佛也成为了一根树枝。
他还没有完全退烧,脸还有些发红,呼出的气息很热。
挑选过的树枝很光滑,只有简单的一根树杈,时言之握着手里的头纱,触感柔软的像握不住的云。
他把那软纱缠在树枝唯一一根的树杈上,一圈、一圈、围绕,裹紧。
‘???怎么回事?怎么黑屏了?信号不好吗?’
‘老舅在干嘛?’
‘啊啊啊,老舅!老舅你太犯规了! 你竟然用头纱干这种事!你个闷 !’
‘刚才雨姐叫你你都没反应,搞得我们还以为你真不想呢,合着在这等着啊!’
‘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听不懂回家睡吧,这神龟终于忍不下去了!啊啊啊,爽!好爽!’
‘那啥,不是我煞风景啊,我就是有个小小的问题,那个……老舅在之前,有没有想着苏让这样过啊?如果有,我就感觉有点膈应。’
‘放心吧,包没有的,如果有,原著党早就拿着这一点在那跳翻天了。可你看看除了最开始她们提过一嘴,后面说啥了?’
‘我感觉老舅可能有点辨别不清爱情和亲情的界限,因为苏让小时候救过他陪着他,他就迷糊了,后来不老实了吗?和苏让恢复真正的舅甥关系了,一看苏让就头疼!’
‘好好好,那我就放心了,哈哈哈!’
‘哈哈哈,还有人想着这一茬呢?我们杂食党无所畏惧!’
‘啊啊啊,这都半个小时了,还在黑屏,老舅这么久的吗?’
‘毕竟憋了那么久,二十七年来头一次,理解理解!’
‘这一头纱 炮下去,老舅还怎么装?啊哈哈哈!’
江听雨眼前的弹幕都快要炸了。
一个个全都激动的不得了。
只有她眼神渐冷。
时言之这个畜生,竟然敢用她的头纱干那种事!
他还真是禽兽,随时随地都能发 !
她一点都见不得别人说时言之好,于是对着弹幕道:“瞎激动什么?那个狗男人和动物有什么区别?”
“一点都不知道遮掩,没男德!”
‘!!雨姐和我们说话了!’
‘对对对!老舅没男德,老舅最坏了!’
‘雨姐雨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吃老舅啊?’
“我才不会吃他呢!”江听雨想也不想的说:“你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连个席梦思都没有,烧点热水都要弄半天,路边乞丐还有两三床破被子呢,我一睁眼就是一堆破茅草,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条件,还能想这种事的也就时言之那个畜生了!”
‘啊……那好吧。’
‘雨姐说的也是啊,这环境太差了,连洗澡都要费好大功夫。’
‘老舅能力还有待提高啊,最好能原地建个别墅。’
‘那雨姐雨姐,老舅吻技怎么样啊?’
‘对对对!时言之、苏让、江怀钦、宋谨川,这几个人谁亲的最带劲啊?’
“嗯……”左右也没事,江听雨就和她们聊了起来,她想了想说,
“宋谨川亲的最带劲,他花招最多,苏让差一点,江怀钦比苏让要强一些,是亲了就不阻止就舍不得放的类型,至于时言之……”
“他最恶心,他脚臭狐臭口臭,哪哪都臭!”
江听雨讨厌死时言之了,要不是因为他,她怎么可能流浪到这荒岛来,连洗个澡都算奢侈,天天睡草堆,啃那难吃的要死的肉!
连张纸都掏不出来的废物就该被狠狠慊弃,被全世界讨厌!
‘啊……不会吧,好下头!’
“会!就是这样!”江听雨笃定的说,使劲抹黑时言之。
看到弹幕都开始慊弃他,江听雨那叫一个心情舒畅。
但其实不可能,时言之是男主,男主怎么可能有这些毛病?
而且时言之还是个极度注重外在的人,会把自己收拾的妥妥帖帖的。
昨天的那个吻,除了热,江听雨没感受到别的,如果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时言之这些天吃果子腌入味了,有种青果的清新。
总而言之,那是一个还不错的吻,江听雨也是第一次被吻到腿软。
但这些她不可能说出来,她就是要让全世界都厌恶时言之!
江听雨又和弹幕聊了一会,得知苏让已经抢救过好几轮,她妈哭的眼睛好几天都没消肿,天天守在他病床前,看样子差不多要妥协了。
江怀钦除了去哄外婆外,还和宋谨川在那来律师大比拼,就差没天天法院见了。
总而言之,除了曲争,这些人都没干正事。
可曲争根本找不到地方。
江听雨看了心情又不好了,又看到弹幕在叫唤。
‘恢复了恢复了,老舅出来了!多长时间?多长时间?’
‘一个小时!一个小时!比江怀钦时间还要多十分钟!’
‘我勒个去,老舅不是年纪最大吗?怎么体力这么好?’
‘这很显而易见啊,你也不看看这几天老舅干的都是些什么活,正宗糙汉也不过如此,那肌肉可不是白长的!’
‘呜呼,雨姐你真的不吃吗?真的能忍得住吗?’
第212章 :你确定?
时言之把用过的头纱清洗干净,和江听雨的衣服挂在一起。
被打湿的头纱如同淋雨的蝶,没了往日的轻盈,沉重的挂在树枝上,湿泞的缠绕。
时言之又看了许久,喉头不自觉下滚,然后才迈步离开。
‘啊啊啊,老舅的眼神太色清了!’
‘开过荤的老舅也别有一番风味。’
弹幕在江听雨眼前不停的跳,直到时言之回来。
现在已经差不多是中午,海岛太阳最烈的时候,江听雨早就有点被晒的受不住,而高大的男人一走近,就帮江听雨遮住了热烈的日光。
有些人只要一出现就是满满的安全感。
“回去吗?”时言之问,微微低头,长睫下落,黑眸如渊。
江听雨抬头盯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硬是没看出半点心虚的架势,他一点点都不觉得刚才干的事有多龌龊。
甚至眉眼还有几分餍足,如同吃饱了的兽,只是脸依旧是冷的,轮廓锐利又锋芒。
江听雨敏锐的嗅到了一丝危险。
时言之之前当乌龟的时候,眼神是很平静的,哪怕被她折磨的死去活来,都死死压抑着自己,守住底线,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像是冲破了什么桎梏,宛如饿狼挣破锁链,要不管不顾。
江听雨瞬间警铃大作。
“回去。”江听雨露出笑,“舅舅也回去吗?”
她突然变得很乖,不骂人,不大呼小叫的喊他时言之,还非常有礼貌,看向他的眼神也不再充满厌恶,就像面对真正的长辈那样。
时言之眉梢微蹙,疑惑一掠而过,“嗯。”他轻应。
江听雨转身就走。
准备走到她面前背她的时言之看着她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走着走着就烦闷不已,路边的杂草太多了,哪怕已经被时言之处理过,也还是有些会划到江听雨的腿,还有些虫子绕着她飞。
江听雨用手不停的拍,烦闷的不行。
就在她第不知道多少次挥手打虫子的时候,身体突然腾空,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送到她面前的,是时言之轮廓分明的毫无遮掩的肌肉。
江听雨:……
她抬眸,看向时言之刀削般的下颌线。
时言之一言不发,就这么抱着她走。
但这样其实很危险,因为江听雨浑身上下就裹了件西装外套,两条又白又长的腿吊在半空,里面什么都没有。
江听雨眼睫颤了颤,特别乖得窝在他怀里,一句话都没说。
弹幕都很奇怪,为什么她突然变化这么大,要搁之前,她不可能自己走,更不可能这么乖巧,早就对着时言之破口大骂,骂他离开的时间久,骂他废物。
直到有人道出真相。
‘雨姐是怕老舅来硬的吧?’
‘应该不是怕,她只是嫌这里脏,所以不想。’
‘哈哈哈,我发现雨姐有时候真的超萌!可爱的没边了!’
‘老舅脖子上的伤口还没好,还是烂的,看着真吓人。’
‘雨姐没事吧?昨天没被传染吧?’
江听雨当然没事,她早上一醒就迅速检查自己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确认没事后才放下心。
要是真被时言之传染,她肯定得弄死这个王八蛋。
她也知道时言之到现在都还在发烧,和他身体接触的地方都泛着滚烫。
这男人要是被发烧烧死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