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着它头顶两个软乎乎毛茸茸的耳朵,喜欢的不得了。
豹子发出浅浅的低吼,似是在回应她的欢喜。
曲争那叫一个得意,看吧,他驯兽技能无敌!
时言之好巧不巧在这时候回到了庄园,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少女穿着纯白的裙子骑在通体漆黑的黑豹身上,神秘又梦幻,好似神话里走出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她眉眼弯弯,快活自在,脸上扬起的是最简单最纯粹的笑,没有半分假装。
时言之不自觉停住了脚步。
江听雨忽而发现了他,那人站在草地,身姿挺拔修长,平日里的孤冷消散不少,形单影只的他看起来有些寂寥,如月下孤松,似水中倒影,高不可攀,触之不及。
骑在黑豹身上的少女直起身,眸子清亮,下颌高扬,眉宇间透着与生俱来的傲气,骄傲的说:“我取的名字比你取的好听。”
要不是为了比过时言之取的北斗,这豹子就叫煤球了。
她得意的不得了,仿佛赢了一件什么非常了不得的事。
时言之:……
他冷俊的脸上没有半分波动,对这场他完全不知情的赌局根本不在意,转身就走,半句话都没留。
仿佛来这一下就是为了刷下存在感。
“家主,等一下啊——”曲争连忙喊,他还想装肚子疼让时言之牵绳子呢,他怎么掉头就走了啊。
面对曲争的呼喊,时言之根本不理,高大的身影越走越远。
时言之回到房间,拿了需要的文件资料,以及平日里穿的衣服,低头一看,一条红色的蛇正顺着他的腿往上爬。
北斗游的很快,掠过时言之的腿,缠在他腰间,探出头看他,蛇信子不时吐出来,和它几天没见的亲爹打招呼。
青年无框镜片下的幽黑瞳仁溢出半分冷色,伸手点了点曼巴蛇的脑袋。
“有只大猫的名字比你好听。”他说,低沉的嗓音尤为磁性。
在江听雨不知道的地方认了输。
曼巴蛇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仰着红色的脑袋盯着他瞧。
时言之看着这条蛇,透明镜片后的眼瞳溢出凉薄。
这条听不懂话的蛇连它现在已经失宠都不知道。
那女人身边的玩物总是一个又一个,是人也好,不是人也罢,全都一个个前仆后继的往她身边。
可她趣味从来单薄,没几天就会腻,抛弃的毫不留情。
‘好好好,时言之你就这样继续闷骚吧!’
‘年纪大就是喜欢搞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老舅这座大冰山什么时候融化啊?’
‘小天使遇到大麻烦了,和他妈吵了好几架了都。’
苏让最近的确头疼,他这段时间光围着江听雨转了,正事一件没干,学业事业什么的全都落下很多,家里边一直在给他压力。
他洗过澡,穿着睡衣,身上干净又清爽,抱着江听雨亲吻,吻到她们都呼吸不稳,他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抵着她的脑袋摸她的脸。
“姐姐,我这段时间可能陪不了你。”苏让十分舍不得的说:“白天的时候我要去学校。”
再不去他连毕业都危险,那个时候他爸妈一定会杀过来。
而他和江听雨现在的情况实在没办法告诉家里,他担心他父母会因为这些误会而让姐姐受委屈,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好啊。”江听雨说,完全不在意。
苏让有点失落,但很快又说服自己,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
“那姐姐这段时间可以先不去工作室吗?”苏让说,其实还有更直白的话,他没提。
“那边的事情我可以帮着处理,姐姐只要去玩,去开心就好。”
“好呀。”江听雨又一口答应下来,仿佛他提出的任何条件她都不会拒绝。
毕竟五个亿的有效期还没到。
苏让脸上笑意多了几分,拿出一个红色的手环,“姐姐可以戴上这个吗?”
江听雨乖乖的伸出手,任由苏让给她戴上,然后好奇的问:“这是干什么的?”
“你看。”苏让掏出手机,上面有个红色的小狐狸乖巧的坐着,还把一只爪子抬了起来。
江听雨盯着看了看,似是想到了什么,于是站起来,小狐狸也跟着站了起来,她跳了跳,小狐狸也跟着跳了跳……
‘啊啊啊,动捕手环!’
‘我去,这玩意做那啥都能实施复刻!’
‘靠!苏让也变得好阴湿啊,这比安定位都还过分,完全没隐私了都。’
‘啊啊啊,这是原著里舅舅给让让用的,怎么能戴在女配的手上!’
‘女配到底要抢走多少东西才肯罢休!?’
‘就戴就戴,略略略略!’
第171章 :自欺欺人
据弹幕所说这个动捕手环可精彩了,能一比一复刻佩戴者的动作。
在原著里被玩出了千百种花样。
江听雨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时候,苏让屏幕上的小狐狸也摆出一模一样的动作躺着。
可爱的同时又全无隐私。
“姐姐别取下来好不好?”苏让扬着头,那张脸看起来有多单纯软萌无辜,他的行为就有多阴暗阴湿,眼神比曼巴蛇进攻猎物时的侵略性还要更浓几分。
但和蛇相比,他更加卑劣,会用无害的外表伪装,会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迷惑人,让人心软。
“整整一个白天看不到姐姐,我很焦虑,我想时时刻刻都知道姐姐在做什么。”
这些天下来他已经习惯每分每秒都和江听雨紧密相依,吃在一起睡在一起,干什么都在一起。
现在骤然要分开,他第一反应就是恐慌,他到如今也没有和江听雨绑定,不像宋谨川还有名分牵扯,也不像江怀钦还有个家在那里,她们要是分开,就是彻底地分开。
世界上为什么没有一种东西可以把两个人时刻连在一起?
他总有种姐姐会随时离他而去的感觉,并且这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招架不住,只能想出这种卑劣的办法,来获取江听雨的动态,来确认她们之间关系的牢固。
“好。”江听雨一口答应下来。
苏让顿时喜笑颜开,清秀的眉眼染上愉悦和放松,将脸埋在她的腰处撒娇。
“姐姐全世界最好最好了!”
江听雨失笑的摸他的脑袋。
摸着摸着就变了调。
屏幕上的小狐狸做出各种动作,时而翘起一条腿,时而扭着腰,可爱又软萌。
苏让一边抱着江听雨,一边看着小狐狸,黑暗中手机微弱的光打在他脸上,以往俊秀明艳的脸此刻染上湿冷,眉眼尽是侵占,带着种执拗的疯狂。
姐姐……是他的!
第二天一大早苏让就去学校了,除了上学据说他还在搞个什么项目,要做出点成绩来,一是他觉得啃舅不是个长久之计,还是得自己养媳妇,二是他要给家里个交代,总而言之,他忙的不得了。
江听雨对此并不关心。
她天天也忙的很,要去美容院,要看新出的男团跳舞,要看秀,要参加晚会,忙的不得了。
但她早上起不来。
尤其是被昨天晚上得了新玩具的苏让半百折腾之下。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啊,直到凌晨两点多。
江听雨是腰酸背痛,腿还软。
下床都晃的慌。
出房门时还好巧不巧遇到了时言之。
‘哦吼,老舅昨天晚上在家睡得啊。’
‘不算睡吧,坐了大半个晚上,还用那双漂亮的不得了的手摸地,摸着摸着眼睛就闭上了,跟鬼似的,神戳戳的。’
‘???为啥要摸地啊?’
‘还为啥?因为他底下就是雨姐和苏让的房间啊!搁着借地思情呢!就该让曲争看看他背地里这副不值钱的样子!’
‘好家伙,老舅迟早把自己逼成神经衰弱,咋这能憋呢?忍者神龟啊这是!’
虽然夜夜都没休息好,但时言之把自己打扮的那叫一个得体,手工高级定制西装是常态,妥帖的西装裤包裹逆天大长腿,一米九几的身高什么都不用做光是站在那就足够吸人眼球。
更别提他的形象管理意识极强,黑色领带上还夹着银色蛇形领带夹,鼻翼间小痣透着蛊惑,红色曼巴蛇从他臂弯处探出头,猩红眼珠阴冷幽湿,危险感扑面而来。
他冷冷的注视着江听雨奇异的走路姿势,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又多几分寒意。
于是原本还能站住的江听雨直直就倒了下去。
时言之瞳仁骤缩,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招,避之不及,跟堵墙一样稳稳接住了她。
‘哈哈哈,香迷糊了吧老舅!’
‘雨姐怎么这么善?大清早就给这木头发福利。’
‘看似是没反应过来,实则是期待已久!’
江听雨倒就倒了,也没有站起来的意思,就这么靠着时言之。
她大清早脸没洗牙没刷,头发乱七八糟,睡衣也泛着褶皱,香肩半露,雪肤泛着盈盈光泽,跟没骨头似的。
隔着衣服,时言之能感受到她身上温热的气息,那是从被子里带出来的舒服惬意,乱糟糟,暖呼呼,让人止不住的着迷。
“下去。”时言之沉声道,一张脸冷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