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时言之有多扶不起呢,接下来的好几天,他都没有回庄园。
曲争那个气啊,好家伙,他好不容易把江听雨搞来了,他跑了!
这谁看了不说一句牛?
时言之不回来其中最高兴的人要数苏让了。
他肆无忌惮的和江听雨亲热,在大厅里拥吻,嘴对嘴喂她吃葡萄,几乎时时刻刻都要同她黏在一起。
江听雨也玩的很开心,她发现夜冥真的很对她胃口,一身漆黑的毛发神秘又强大,身体线条流畅,黄金瞳仁充满危险,它一从笼子里放出来,庄园里所有的小动物就像是受到某种信号似的,全都一溜烟的回到了关自己的笼子里,就连平日里最狡猾淘气的狐狸都躲了起来,全都避它锋芒。
江听雨就喜欢这种绝对的压制,她摸着黑豹光滑柔顺的皮毛,开心的不得了。
曲争把夜冥调教的很好,在江听雨面前它异常温顺,一旦进入捕猎状态,它就像换了只猫,身影跟闪电一样窜了出去,只能看见黑色的影子。
不一会就把它捕捉到的兔子送到江听雨面前,还用爪子往前踢了踢,向她展示成果。
江听雨眼睛都在冒光,让曲争拿出顶级和牛给夜冥吃,抱着它硕大的脑袋摸了又摸,抓着它两个耳朵摇了又摇,亲了又亲。
曲争是真想时言之能魂穿夜冥啊!
指定给他香迷糊了!
每到这个时候苏让就既开心又难过,开心江听雨开心,难过不是他让江听雨开心。
但他没能纠结多久,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他拿出来一看,是他妈。
江听雨知道苏让在苦恼什么,但她不在意,陪夜冥玩了会后她就给江怀钦打了电话,拉着钱去了工作室。
给所有人发红包。
原本被客户和工作攻击死气沉沉的众人在看到那红闪闪的现金时疲惫全消,个个爆发欢呼。
江听雨来这一趟,一下发出去了百万现金。
所有人都红光满面,更有个刚进工作室的毛头小子激动的说他要效忠江听雨一辈子,给她当牛做马。
然后收获江怀钦一记蓝眼睛。
江听雨发现小张的脸色有点不对劲,果然在她进办公室后没多久小张就敲门走了进来。
“我有事和您说。”小张道,眉宇蹙着。
江听雨:“说吧。”
小张唇瓣翕动,犹豫良久,最后还是道:“我想辞职。”
要是别人江听雨不会留,但对方是小张,她想知道原因。
“为什么?”江听雨问。
“我不是受不了压力,也不是觉得那些客户的哭哭啼啼很烦。”小张说,脸上是被操控的愤懑,“我是不想再当规则的执行者,哪怕我在法庭上和旁人再据理力争,吵得面红耳赤,这还是没有多大用!”
“那些条例摆在那里,我再努力也争取不到规则以外的东西!”
江听雨眉梢微扬,示意她继续。
口子一旦打开,后面的话就好说许多。
“我想去考法官,法官之后再接着往上考。”小张的背脊挺得笔直,是倔强,是不服输,是要冲破禁锢。
“我想到最上面去看一看,我想拥有决策权,我想……制定规则。”
她知道这些很难,也知道她有可能是在痴人说梦,但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就站在原地等旁人来救吗?
小张心中有千百重抱负,但当着旁人的面说出来,她还是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您可能会觉得我有些不自量力,但……”
“去考吧,我资助你。”江听雨道,打断了她的妄自菲薄。
小张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恍惚的视线撞进江听雨平静澄澈的眼眸里,她没有觉得她异想天开,也没有嘲笑她痴心妄想,而是二话不说的给她支持。
“为、为什么?”小张喃喃的问,她不明白,为什么江听雨总是这样,无条件相信她。
“因为……我想看你到底能走多远。”
在这个虚幻的,以男人为中心的世界里。
第167章 :又见面了前夫哥
‘来!之前骂雨姐的人都给我滚出来,对喷!’
‘我雨姐还不好?我雨姐天下第一最最好!’
‘在你们还在惦记男人的时候,我雨姐已经要上桌了你们懂不懂!’
‘那她拿的还不是男主的钱?’
‘拿男主钱怎么了?你眼瞎了吗?这些男人拿着钱排着队求我家雨姐花呢!’
‘就拿他们的钱,把他们的钱全都拿光!略略略!’
江听雨是个执行力超强的人,说资助小张,当场就给她打了五十多万,还帮她联系学校,找名师带她。
把小张原本只有一个虚幻的想法在一瞬间每一步都落实下来。
她就这么看着江听雨一个接一个的打电话、找人,眼眶骤然酸的厉害,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江听雨没有发现,还在那打电话,直到一只手颤颤搭上了她的肩膀,她一抬头,看到小张通红的眼。
“您、您不要对我这么好……”小张哽咽的说,她低着头,没勇气去看江听雨的脸,“我、我害怕我达不到你的期待,我……”
“达不到就达不到咯。”江听雨轻轻拍了拍那只不停发颤的手,“我资助你这件事就相当于是投资,既然是投资那都是有风险的,这再正常不过。”
“你有你想做的事,我也有我想做的事,你不必满足谁的期许。”
她不喜欢压力,也不喜欢给别人压力,一件事如果让她感到痛苦她就会立刻停止。
人生短短三万天,及时行乐才是真理。
小张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江听雨有点嫌弃,但还是抽出纸递给对方。
“你再哭眼线就要花了,我会拍你的丑照放在公司的公告栏上,让大家都来看。”
一句话硬是让小张把眼泪给憋了回去,身体还一抽一抽的,可怜兮兮的望着江听雨。
那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还有点好玩,下巴都憋成桃核了,于是江听雨大发善心的给她擦眼泪。
一直站在一旁沉默的江怀钦眼神立马扫了过来。
“好了我的大法官,你这样可是会让你的陪审团笑话的。”
小张抽抽噎噎的,她想说话,可刚要把手搭在江听雨的手上就感到有股死亡射线落在她身上,她一抬头,不偏不倚对上一双幽暗凌厉的蓝眼睛。
在他手上还有削苹果的水果刀,寒光差点没把小张眼睛闪瞎。
小张:……
她有种只要她敢把手碰到江听雨江怀钦就会把水果刀捅进她身体的感觉。
她的手只能这样半尴不尬的停在半空,再不敢往前一步。
“那、那什么,我想起来我还有点工作,我先出去了,等下次、下次我再好好感谢您。”小张的求生欲在疯狂预警,硬着头皮道。
“好。”江听雨应。
小张立马溜了,在关门的时候她还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江怀钦端着刚切好的苹果,用牙签扎着喂到江听雨的嘴边。
江怀钦离江听雨很近,眉眼温柔,但小张总觉得不对劲。
而在门即将关上的那一秒,小张看到江怀钦俯下身,蔚蓝眼眸里装满了江听雨。
江听雨嘴角扯起笑,没有躲。
小张咽了咽喉头,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
好家伙!
现在的男人真不要脸!
办公室内。
江怀钦还没落到江听雨脸上就被她偏头躲开,他湛蓝眼眸掠过一丝黯然,空荡荡的失落在心底荡漾开来。
还是不行……
“大白天发什么?”江听雨问。
江怀钦缓缓退开,鼻翼间的茉莉花香也从深到浅,在他身前萦绕。
“妹妹为什么对别人那么温柔?”金发碧眼的青年问,语气看似平淡,实则带着深深的忮忌与哀怨。
他从来没见过江听雨用刚才那种眼神看过别人。
她对谁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可刚才那个女人,却能拥有如此美好的江听雨。
“是因为她哭了吗?”江怀钦问,又凑近了些。
他知道他的优势在那里,那张雌雄莫辩的脸哪怕放大一百倍也没有任何缺陷,蓝眸更是炫丽,长睫如蝶翼般翩跹,无比认真的问江听雨:
“如果我也哭了,小雨会像刚才对待那个女人一样对待我吗?”
他问的诚恳,眼底有些许盈光闪烁,仿佛只要江听雨点头,他就能立马流下泪来。
同性恋的毛病好的那叫一个彻底。
连复发的征兆都没有。
江听雨轻扯唇瓣,伸手揽住江怀钦的后颈,将人猛地拉下来。
只差一点点,江怀钦就能碰到她,可惜这一点点的距离宛如天堑。
青年垂眸扫了一眼,蓝眸溢出遗憾。
他看到江听雨张开柔软的唇瓣,用缱绻暧昧的语气道:“如果你死了的话,我会的。”
江怀钦怔了几秒,又忽而自嘲般的笑了。
他在奢求什么?
江听雨怎么可能会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