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让恨得牙都痒痒,却强逼着自己保持风度。
人都是要学会成长的,拳头解决不了问题,当然了,宋谨川那个拳击手除外。
苏让视线冷冰冰的落在江怀钦脖颈刻意露出的牙印上,一丝冷嘲从眼底一掠而过。
“江总听得懂也好,听不懂也罢,我只是希望江总明白,不管你怎么做,你的身份都摆在那里。”
不得不说,苏让的确是有所改变的,江怀钦和旁人不同,他有一道永远也逾越不了的鸿沟。
可江怀钦毕竟是江怀钦,心眼子多这一点从来不是盖的,他微微一笑,道:“确实,我的确没办法做到像苏少爷这样的逆袭上位史。”
“你承认了!”苏让气冲冲的说:“你不是死gay吗?什么时候治好了?”
江怀钦笑得温柔,幽幽道:“苏少爷不是知道吗?我妹妹不仅天姿国色,还能妙手回春。”
“要我和苏少爷说说妹妹给我治病的过程吗?”他笑得要多和善就有多和善,落在苏让眼里要多刺眼就有多刺眼。
“贱人!”苏让恶狠狠的骂。
“你伤风败俗、禽兽不如!”
江怀钦安安静静的听着他骂,这些话的伤害还不如一阵风。
“苏少爷词汇量还挺丰富,不愧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
苏让:……
他气得不行,额间太阳穴突突的跳,他竭力克制自己,努力保持理智,然后道:“你也只能耍这些背地里挑拨离间的阴招了!”
“不管你做什么,在外人眼里,你永远都只是她哥,你想要的那些东西永远见不得光!”
“的确。”金发碧眼的青年的嘴遁几乎无懈可击,劣势也能变成优势。
“我的身份从来都不会产生任何波动,不管发生什么事,江家的大门永远都会为我敞开,我和她的名字永远都会在一个户口本上,我们之间的关系,任谁来都斩不断。”
“不管她身边的人如何变幻,谁来谁走,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他从一开始就立于不败之地。
江怀钦脸上挂着笑,蓝眸里盈着无需做任何努力改变就拥有的绝对胜利傲然。
“倒是苏少爷可不要高兴得太早。”江怀钦悠悠补充:“宋谨川的今天说不定就是你的明天。”
“不过你放心,作为小雨的哥哥,我对财产分割这方面的业务十分熟练。”
苏让身侧的拳头缓缓收紧,下颌紧绷的厉害,怒火在胸中烧的厉害,他想要冲上前把这个黄毛猫的脸撕烂,但理智拼命拉着他不能这么做。
他如果真的动手,对方指不定会在江母江父面前给他穿什么小鞋。
第160章 :不帮苏让防江怀钦
苏让眼眸不断变换,最后道:“先谢过兄长祝我和姐姐能在一起,兄长放心,等到了那天,你绝对坐主桌!”
江怀钦:……
他脸色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眉眼暗藏得意的说:“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呢?不过现在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苏少爷慢走。”
苏让:……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江怀钦进了别墅大门,而他只能停在原地。
‘好家伙,苏让嘴上功夫见长啊!但还是没干过小黄猫,这猫气死人不偿命。’
‘这猫是真能装,明明比谁都在意身份,还能用这一点反击,心里素质强的不得了!’
‘话说苏让现在知不知道江怀钦已经那个啥了啊?’
‘不知道吧?要是知道他肯定也当不知道,不然日子怎么过?’
‘咋没打起来啊,打起来打起来啊!’
‘好家伙,又开始了又开始了,小天使又要开始换装游戏了!空少空少!我要看空少!’
在弹幕飘个不停的时候江怀钦已经来到了江听雨房间,摆放在他面前的是各种各样的衣服,还有一些东西。
江怀钦蓝眼眸在那颗漆黑的球体上停了一瞬,缓缓看向床上,江听雨自在悠哉的坐着,手上红酒杯晃来摇去,像个高高在上的王。
江怀钦沉默片刻,然后从善如流的解开纽扣。
弹幕一个个全都叫疯了。
听澜别院。
苏让已经找了时言之无数次。
“求求你了舅舅,你就帮我这一次,就这一次!”
好不容易睡着,凌晨五点又被强制摇醒的时言之:……
他连生气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头发有些凌乱,俊脸一片死沉,灵魂像是走了好一会了。
面对苏让的不停哀求,他看向珊珊赶来的曲争,问:“厉澜有帮数字三驱逐数字四的业务吗?”
苏让:……
曲争:……
他摸了摸鼻子,道:“没有。”
但是有瞒着数字三帮数字五往上爬的业务。
可这话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苏让面前说出来。
时言之又冷冷看向苏让,说:“你听见了?我帮不了你。”
苏让:……
他才不管那么多,他是真拿江怀钦没招了。
吵也吵不过,打又不能打,对方就跟一根刺一样卡在他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生生在那膈应人。
“你想一下别的办法,和江氏谈个合作什么的,把江怀钦弄走!”苏让说,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他一刻也忍受不了江怀钦和江听雨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时言之:……
他阖了阖眼,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拿出一本书递给苏让。
“什么?”苏让满脸莫名的接过,还以为是什么秘籍,结果一看书名:如果你护不住自己的对象,那不如干脆放手!
苏让看清之后立马把书给扔了。
他竟然连这种书都备着!
“你还是不是我舅舅了?”
时言之揉了揉眉心,拿出眼镜戴上,转瞬间便恢复往日冷冽。
“没有哪条法律规定舅舅必须帮外甥驱逐插足者。”
“你已经是成年人,如果连守护住自己另一半这种男人最基本的事都做不到,那我劝你干脆放手。”
曲争在一旁拼命点头,对啊,放手吧,放手了他家家主好上位啊。
苏让那个气啊,“时言之,你到底帮不帮我?”
他连大名都叫上了。
而时言之只是淡淡扫了曲争一眼,后者就立马心领神会,上前把苏让拉开。
“苏少爷,家主需要休息,还请您离开。”
作为暗影成员,苏让根本不是曲争的对手,三两下就被带了出去。
留下时言之和一地狼藉。
他本想再睡一会,可根本就睡不着,脑子里各种声音不断吵闹,刺激的他头疼欲裂。
他习惯性打开抽屉,拿出药灌到嘴里,这才长长吁出口气,缓过来些许。
再将药瓶放回去的时候,抽屉里一张小小的人儿冲他笑得灿烂。
这是当时曲争定制江听雨双面超大巨幅海报赠送的小镜子,上面是江听雨的照片,和海报那张不同,这张上面的江听雨穿着蓝白校服在樱花树下回眸,眉眼弯弯,灿若新月。
如果苏让在的话一定会发现这张照片就是江听雨朋友圈的那张——是当时还有江听雨好友的曲争偷来的。
鬼使神差的,时言之拿起了那个小镜子。
他原本只是安静的看着,但很快,他神色微变,迅速把小镜子放回了抽屉锁起来,黑眸不停转动,下颌紧绷,最后还是没能忍住,从掀开被子起身往盥洗室走。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啥事了?’
‘老舅的身体为什么有一半是黑的啊?信号不好吗?’
‘不是信号不好吧,是小舅起床了!’
‘呜呼,老舅是要带着小舅去洗冷水澡吗?还是做手工?’
‘啊啊啊,不是做手工啊,时言之这个真男人又拿刀了!’
‘卧槽,卧槽,老舅真狠啊,人家那啥做手工,他拿刀子!谁看了不说一句牛掰!’
‘老舅脑子里是不是装拼多多了?怎么时不时就来一刀呢?’
‘哎,要说小舅跟着老舅也真是受罪!’
‘快快快,喊曲争进来给老舅鼓掌!’
时言之单手撑着洗手台,在因为疼痛逐渐冷静下来的过程中,原本漆黑的身体也恢复了本来画面。
‘好家伙,用刀自卫再添一人!’
‘1.2.3……4条伤疤,老舅欠雨姐四次!’
‘憋吧憋吧,看你到底能憋到什么时候!’
……
苏让没得到时言之的帮助,原本还在焦头烂额的想招,结果江听雨今天发消息告诉他,她可以和他一起住。
看到文字的苏让差点没当场跳起来,“那我马上去接你!”
结果等他到了海蓝湾之后,才发现还有一个人比他更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