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洗漱完,一打开门就看到几人抬着裹着被子江听雨的时言之:???
那场面,就跟古代妃子侍寝似的。
见人出来,曲争顿时喜笑颜开,八颗洁白的牙齿整整齐齐露在外面,“家主!”
他看到时言之穿着浴袍,乐呵道:“正好正好,洗干净了一起睡。”
时言之:……
他注视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床上的女人,差点没维持住表情管理,他又确认了一番,然后才冷眼晲向曲争,锐利眸底笼着鲜明的惊讶和怒意。
“不用这么吃惊吧……”曲争说,眨巴眨巴格外无辜的眼睛,“咱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干了。”
她们俩的第一次见面,不就是时言之让人连人带被子把江听雨抬到听澜庄园的吗?
现在只不过是之前的剧情重演了而已。
时言之:……
‘好好好,曲争真的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哈哈哈,曲争说得对啊,老舅你还在装啥,你第一次见雨姐你不是这样的吗?连人带窝端。’
‘苏让真的是,怎么睡那么沉啊,对象被人抬走都不知道!’
‘这真不怪苏让,是曲争心眼子太多了,让医生给他加了点安眠药,苏让又没有老舅那体质,对安眠药有抗体!还有雨姐吃的小蛋糕里有褪黑素。’
‘好好好,这世上就没有曲争干不成的事!’
‘不从外甥那偷人的舅舅不是好舅舅!’
‘又是一份钱偷两份的戏码!’
‘老舅快给曲争磕一个吧,你那么对曲争,他都没有生你的气不管你了,他真的超好的!’
眼看自家家主脸色一直都没缓过来,并且死亡射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曲争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这人来都来了不睡也是浪费。”
死亡射线不仅没有移开,反而愈加实质化,像是要把曲争身体烫出两个洞来。
曲争实在扛不住这如山倒海倾般的威压,道:“那什么,我这也是为了您的身体考虑。”
“时间不早了,您赶紧睡吧,我明天早上还得把人送回去呢!”
曲争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溜的飞快。
他十分相信时言之的人品,知道他绝对绝对不可能对江听雨做什么,就只是单纯的睡个素觉而已。
房间里就剩下了时言之和江听雨。
江听雨裹的严实的很,像是个蚕宝宝一样窝在蓝白相间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白软干净的脸,双颊上有浅淡的粉,唇瓣也红润润的。
时言之长久且沉默的盯着她,立体五官神色不明,尤为阴冷。
他刚洗完澡,穿着松垮的白色浴袍,露出小半肌理分明的肌肉,冷白的肌肤上还有几滴水珠往下滚,平日里桀骜的眉眼卸下了几分锋利,湿发堪堪搭在额前,没有戴眼镜的眸底黑沉幽邃,周身都透着淡漠冷锐,显得高不可攀。
‘嗷嗷嗷,老舅好帅啊,我爱死这种禁欲系的了!’
‘看吧,他就是嘴硬,身体诚实的很!’
‘话说老舅该不会要对雨姐做什么吧?’
‘放心吧,按照老舅的性格,暂时还支棱不起来!不然他早八百年就上位了。’
‘这都看多久了?得两分钟了吧,可把他给看爽了!’
‘这么久没看,那可不得好好看看!’
半晌。
一直盯着江听雨如同雕塑般的时言之终是动了,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探向江听雨的被子。
弹幕立马嗷嗷的叫。
‘啊啊啊,老舅真支棱起来了?’
‘这和解衣服有什么区别?啊啊啊!’
‘不行不行,还是得等雨姐同意,时言之你给我老实点!’
弹幕叫了半天,时言之只是松了松裹着江听雨的被子,让她睡得更加舒服,他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扰了她的美梦。
在只有她们两个人的空间里,他身上的锋芒尽数卸下,有种说不出的温柔,在手指不小心触碰到江听雨脖颈温热的肌肤时立马收回,停在半空,修长的手指微微瑟缩,想要上前,再去碰一碰近在咫尺的柔软肌肤,可又再次停住,明明是很近的距离,对他来说却犹如天堑。
时言之黑眸翻涌着隐忍克制,眼底神色几次变换,最后理智占了上风,将手收了回去。
坐到了一边,安静的看着她。
跟个要原地飞升的得道高僧似的。
‘就这?就这?’
‘好好好,年纪那么大,胆子那么小!’
‘好好好,老舅你是正人君子,坐怀不乱,和你相比我简直猥琐的像个男人!’
‘这要是换了江怀钦,都得舔秃噜皮!’
‘真是不争气啊不争气!你亲不敢亲,摸一下下脸都不敢吗?白瞎曲争那么大的本领!’
‘还是得给他下药才行!老男人就是得用狠招治!’
弹幕都在骂时言之不争气,青年一句也看不见,他抬起刚才和江听雨触碰过的手,上面温热仿佛还未消散,提醒着刚才不经意间发生的肌肤相亲,他缓缓握紧了手,将那看不见的温度留住,同自己的体温融合。
第151章 :还有售后功能
房间里点着盏暖黄色的灯,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茉莉花清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安宁。
时言之却没有很快睡过去,他就这么看着江听雨,看了许久许久,黑眸里情绪讳莫复杂。
江听雨对此一无所知,她被时言之从被子里解放出来,之前被裹得过热的温度让她并不老实,修长的腿一下从蓝白色的被子里伸出来,大片大片雪白肌肤露在外面。
那白晃晃的肌肤让男人瞳仁狠狠震动了下。
江听雨穿的是睡裙,睡觉的时候总往上跑,现在裙摆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以至于时言之都能看到一点点的粉白色边边,在神秘地带。
而他在反应过来之后立马偏开头,移开视线,下颌线条鲜明,鼻翼小痣依旧透着冷,耳尖却悄无声息爬上一抹薄红。
‘好好好!来人啊,把柳下惠的牌匾给老舅抬上来!’
‘还愣着干什么啊?上去给我们雨姐盖被子啊!’
‘老舅这性格,就是要人把肉喂到他嘴边,他还要装模作样的端架子!没有曲争,你这辈子都沾不上雨姐的边!’
‘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时言之忍了又忍,最终还是站了起来,给江听雨再次盖上被子,全程都偏着头没看她,更没有往不该瞟的地方瞟。
可江听雨却没有盖从医院带过来的蓝白色被子,而是往酒店纯白色的被子里钻,先是腿,然后是手,最后整个身子都挪过去,抱着另一半的被子,脸蛋在枕头里窝了窝,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时言之的动作僵在原地。
这感觉很奇妙。
有人硬闯他的领土。
时言之不明白,她怎么能睡得这么香。
他都不记得有多少个日夜他在这张床上辗转反侧,枕头被子换了一套又一套,调整了无数姿势,可就是睡不着。
一闭上眼,大脑就在自动开会,各种事情无限回放,让他不得安宁。
可却有这么一个人,带着香甜的美梦,踏入这片让他彻夜难眠的方寸之地。
她会在这里做什么样的梦?
梦里有什么样的人?
那片玄之又玄,奇异缥缈的虚幻空间,她为何能进去的如此轻易?
没人能告诉时言之答案。
……
曲争凌晨五点就来抬人了,看到床上只有江听雨一个,他一点也不奇怪。
张罗着让人轻手轻脚的把江听雨给抬出去。
再看自家总裁明显红润且带着刚睡醒还有些迷糊的脸色,曲争那叫一个高兴。
“不愧是江听雨牌特效药,见效就是快!”
时言之:……
在对方发作之前,曲争连忙溜了溜了,“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把人给苏少爷送回去,要是被发现可就糟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屋子里又只剩下了时言之一个人。
偌大的房间显得格外空荡,四周都冷冰冰的。
茉莉花香也在渐渐消散,抓不住也留不下。
时言之缓缓看向大床,床上被江听雨躺的乱糟糟,质地顺滑的被子都有些褶皱,给人一种温暖的踏实的感觉。
时言之鬼使神差的走过去,再次嗅到了浓郁的茉莉花香,带着迷醉,无声惑人。
他伸出手,握住了乱糟糟的被子。
热乎乎的,是那个人留下的体温。
男人修长的手指微微颤动,然后将被子拉到面前,先是鼻尖触碰到,他下意识瑟缩了下,想要控制住什么,可强大的自制力却在此刻失效,单手变双手,捧着被子,将半张脸都埋了进去,深嗅。
铺天盖地的茉莉花香和温暖将他席卷。
他缓缓闭上眼,傲人的秩序在这一刻全数溃败。
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瘾君子,终于得到梦寐以求的药物。
‘卧槽!好色情啊!’
‘啊啊啊,香迷糊了吧老舅!’
‘好好好,我们至今不明白老舅的大脑里装着什么玩意,人在这不吸,人走了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