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之微窒。
他……又睡着了?
在昨天晚上已经睡了一整夜的情况下?
这个认识让他连扶着眼眶的手都缓缓拿了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荒唐在胸腔荡漾开来。
正常高质量的睡眠和服用药物的睡眠是完全不同的。
他醒来后没有那种吃过安眠药睡醒后的疲惫与空虚,而是得到了一场良好的,充沛的休息,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每一个细胞都在诉说着活力,是他从未体验过的自在舒适。
时言之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向江听雨。
一次是巧合。
那第二次呢?
面前的女人不知道她身上的特殊性,还在没心没肺的嘻嘻哈哈。
“舅舅干什么这样看着人家?该不会又要掐人家吧?”
她娇柔又造作,刻意的撒娇。
“舅舅如果真的要弄死人家的话,能不能给人家选个漂亮的死法啊,人家不想脖子上留下五个手指印,也不想舌头吐得长长的,人家活着的时候是个大美女,死了也要当个大美鬼。”
江听雨喋喋不休,时言之也不知听了还是没听。
反正直到他离开房间都没对江听雨怎么样。
弹幕疑惑的疑惑,欢呼的欢呼,骂的骂, 各种各样的文字齐飞。
很快,房门再次打开。
曲争推着餐车走了进来,对江听雨的态度尤为客气。
“江小姐,这是给您准备的午餐。”
江听雨瞥了一眼,清汤寡水,绿叶飘飘,素的她都能原地成佛了。
“你们时总是要破产了吗?”江听雨真诚的发问,丝毫没有对她被从阁楼放出来,时言之终于放粮喂饭,前后巨大差别的震惊,而是十分自然的接受,并理所当然的质疑起时言之的经济实力来。
曲争没有半分被冒犯的感觉,反而嘴角扯起了些许弧度,耐心跟江听雨解释。
“您身体还没恢复,最好吃些清淡的东西。”
“谁说的?”江听雨才不管这那的,“人不吃肉哪来的力气?”
“我要吃牛排,帝王蟹,还要鱼子酱。”她理直气壮的吩咐,半点囚犯的自觉都没有。
曲争连犹豫都没有就直接应下,“那您稍等,我现在就去准备。”
很快,各种各样的食物就摆满了整个桌子,江听雨一点都不带客气的,自己吃了还不忘带上北斗,价值不菲的鱼子酱就这么一大勺一大勺的往蛇嘴里塞。
红曼巴蛇竖着上半身,一圈圈盘在桌子上,尾巴不时轻轻晃动,那叫一个自在惬意。
弹幕纷纷骂曲争和北斗都是叛徒,骂他们意志不坚定,成了女配的走狗。
另一波人则是在夸奖,态度两极分化。
吃完了之后江听雨就开始作妖,带着曼巴蛇在庄园里巡逻,旁人见了她们都躲出二里地。
江听雨对听澜庄园的装饰相当不满意,觉得太难看了,于是让曲争把她的照片做成巨型海报,挂在屋子上,帮庄园拉高拉高颜值。
曲争没有任何异议的照做,并且十分贴心的做成了双面的。
于是在书房处理工作的时言之忽然整个世界就黑了。
他抬头往外一看,就对上在做wink的眼,他不用多思考就认出这是谁的眼睛。
那上扬的桃花眼不要太过标致。
时言之:……
整整一个下午,庄园就没消停过,挖掘机进来了五辆,吊车进来了三辆,还有铲车,以及各种各样的小车就不说了。
江听雨不喜欢的花啊草啊树啊,全都被移走了,还挖了个大池塘。
曲争简直成了江听雨的专用狗腿,让干啥干啥,对江听雨的任何要求都不会拒绝。
价值几百万的古树更是说挖就给挖了。
弹幕全都在骂江听雨暴殄天物,江听雨看都不看一眼。
直到深夜,吵闹的庄园才安静下来,各个地方都被江听雨祸害的一片狼藉,跟被人用大炮打了似的。
时言之站在落地窗前,面前的大眼睛冲他欢快的眨,他注视着那双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
他没有丝毫睡意。
长达十几年的孤寂再次如同黑洞般将他席卷,他习惯性忍受着无边折磨。
但今夜好像格外难耐。
常年饥饿好不容易饱腹的人是无法再容忍胃部痉挛的感觉的。
时言之鬼使神差的来到了江听雨房间门口。
里面传来娇媚的声音。
“啊……就是这里,再快一点~”
第67章 :爱上江听雨就如同呼吸般简单
时言之脑子里立马浮现出两句白花花肉体纠缠的画面,其中还闪过曲争的脸,他几乎是想也没想的猛地将门推开。
“啊啊啊!”
女人叫的越来越大声了,鲜明的肉体正在激动巅峰,丝毫没有因为旁人的到来停止。
但时言之却立在了原地。
江听雨转过头来,手上还拿着薯片在吃,见到时言之,她眼睛眨巴眨巴。
“舅舅,你怎么来了?”
时言之立在原地,偌大的屏幕上一男一女还在缠绕,白花花的光落在透明镜片上,他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要多阴沉就有多阴沉。
‘我靠,女配真不要脸,竟然看A片!’
‘我去,雨姐在哪找的女性向资源?这男的好帅啊,看的我都热了。’
看A片被撞破,江听雨半点尴尬的感觉都没有,那叫一个坦荡自然,反倒衬得时言之像是个登堂入室的小人。
江听雨见时言之看着屏幕动都不动,便热情相邀。
“舅舅你也喜欢看啊?”
“来过来,坐这咱俩一起看。”她还细心的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时言之坐过来。
时言之:……
自从正式和江听雨接触后,他那张原本如同冰山般的脸,表情都多了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唐在翻涌,让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都忍不住发出疑问:“你为什么要看这个?”
这倒让江听雨不解了,说:“还能为什么。”
“当然是我有生理需求啦。”
她一点这方面的羞耻感都没有,大大方方的不得了。
薯片在她嘴里被咬碎,发出清脆的声音,她继续说:“舅舅你不知道,一般我和谨川两三天都要来一次,他可有劲了,比这个男人花样还多,舌头还灵活。”
时言之:……
“不过我都好几天没和谨川做了,舅舅你还把人家抓过来,那人家找不到人,只能看看片缓解寂寞啦。”她说着说着,还娇嗔的白了时言之一眼,极为不满。
‘啊啊啊,我的耳朵,女配在说什么啊!’
‘太脏了,恶心死了,女配赶紧去死吧!’
‘哦?宋谨川舌头灵活,怎么个灵活法,雨姐能展开说说吗?’
‘我要笑死了,时言之那是什么表情啊,怎么感觉他看我雨姐跟看鬼一样,哈哈哈!’
‘我好想问问时言之的观后感啊,到底是gay片好看,还是a片好看!’
时言之太阳穴的血管又在突突的跳,跟要炸开似的。
江听雨丝毫没察觉到她这些话在旁人看来有多么难以启齿,反而趴在沙发上,好奇的问向时言之。
“对了舅舅,你有看过这种片子吗?”
时言之:……
“你看的时候身体有感觉吗?会自己做手工吗?”
时言之:……
江听雨半点察觉不到时言之难耐的神色,反而越说越起劲,一双眸子在昏暗里乌黑透亮,兴奋的不行。
“让让说他之前完全没看过耶,然后我就给他发了好几个资料,让他好好学习,等后面我要亲自实践检查的。”
一想到苏让向她认真保证的样,江听雨就忍不住乐。
“让让说他会努力学习,绝对不会让我失望。”
她笑得眉眼弯弯,乐不可支,正大光明的出轨,甚至当着时言之的面聊她和苏让即将发生的床事,丝毫没将之前差点被掐死的事放在心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时言之雷区蹦迪。
“说起来舅舅你还真是把让让教的很单纯呢,连这些生理知识都不和他说,他连接吻都不会,还是我一点点教的。”
“你都不知道,他不会换气红着脸趴在我肩膀喘息的时候有多性感,嗯……一看就很美味。”
她回忆着点评,语气没有半点感情,甚至都谈不上有多尊重,像是把苏让当成了一盘即将要吃掉的菜。
弹幕都快把江听雨骂死了。
‘艹,她怎么能这么说让让!’
‘讲真,女配真配不上苏让。’
‘贱女人,死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