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为舅舅,祝福他们才是他应该做的,但……
“她是个骗子。”时言之冷冰冰的吐出这几个字,对江听雨的批判接连落下:
“她会撒谎。”
“会让苏让伤心。”
时言之很早就知道自己的情感,但从来没想过要和苏让怎么样,苏让有他自己的人生,不管做什么,时言之都会支持,给他绝对的自由。
可江听雨这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苏让。
时言之看不到她对苏让有半点感情,这段孽缘是从头到尾,彻彻底底的欺骗。
趁苏让还没彻底沦陷,现在掐灭是最好的选择。
曲争闭上了嘴。
“去看好她。”时言之冷冰冰的说道:“等她知道该如何做,再给她吃饭喝水。”
‘舅舅干的漂亮,饿死那个贱女人!’
‘总算是吃了口恶气,舅舅到底还是舅舅,看女配党还怎么得意。’
‘就得意就得意,略略略。’
‘时言之这傻大个还没看出来这不是玩追妻火葬场的套路吗?少狂点吧,小心后面被雨姐玩死!’
“女配党只能这样挽尊了,回头记得去给女配收尸!”
江听雨会不会死不知道,时言之倒是被折磨的不轻。
苏氏和宋氏召开了视频会议,时言之和宋谨川出现在了同一个屏幕里。
整个会议里,宋谨川都在用一种十分难耐的眼神看向时言之。
表情之明显让时言之这个对旁人任何行为都不甚在意的人都感受到了不对劲。
“好了,你们先去忙吧。”宋谨川道,将旁人都遣散了出去。
时言之没动,直到只剩下他们两后,宋谨川才斟酌再三的开了口,“你……最近有关心过你外甥的状态吗?”
时言之:“什么状态?”
宋谨川:“感情状态。”
时言之:……
他总算抬眼,黑漆漆的眸子里露出些许难以言喻。
苏让的感情状态,那和宋谨川关系的确有点大。
宋谨川观察着他的神色,暗道时言之果然是知道的,他外甥是个gay的事。
保不齐还知道苏让喜欢他。
所以杜伟才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一直护犊子的时言之才会过了那么久才找他。
‘哈哈哈,我笑死了,这两人完全在两条路子上,竟然还能聊得畅通无阻。’
‘老天奶啊,我竟然从时言之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情,原著里这两男的差点没打翻天,现在竟然还共情上对方了!果然,雨姐就是有改变世界的能力。’
‘女配都快饿死了,女配党还在这吹,到底是谁给她们的底气?’
宋谨川头有些疼,“你身为舅舅,应该好好管管他,正确引导他,别让他在这条歪路上越走越远。”
宋谨川没和gay这个群体打过交道,一向高傲的他在这时还善良的考虑到了苏让自尊心的问题,没直接开口让时言之把苏让抓去戒同所接受电击,而是说的十分委婉。
“他怎么了?”时言之问。
“他现在还在宋氏楼下。”宋谨川说,整整一天,苏让都在公司底下走来走去,还不时向上张望,俨然一副被渣男辜负的可怜妇女来讨个说法的架势。
“已经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
后面这句话宋谨川明显有点急了,生怕和这个群体沾上半点关系,坏他的名声,影响他公司的股价。
时言之:……
以宋谨川的脾气提到苏让不是愤怒,而是难办困扰,那女人撒了什么样的谎想来并不难猜。
时言之看向宋谨川的眼神里多了份对其的可怜,复杂的简直用光了前半生的所有情感,而后一言不发的挂断了视频。
还没等他打电话给苏让,苏让的名字就在屏幕上跳了起来。
“舅舅,姐姐被人绑架了!”苏让急的快要哭出来。
时言之:……
聪明是聪明的,就是没用在正途上。
“你快点把暗影借给我,我要查查到底是哪个该死的畜生绑架了姐姐!”苏让不会骂人,把自己知道的所有脏话都骂了出来。
“要是让我抓到那个王八蛋,我非扒了他的皮!”
时言之:……
第60章 :咬死江听雨!
‘苏让骂的漂亮!’
‘哈哈哈,我就说苏让迟早和时言之干起来吧。男人嘛,为我雨姐争风吃醋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求时言之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
‘让让你疯了,竟然这么骂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啊啊啊,都是女配干的好事,她赶紧死吧!’
时言之沉默了好几秒,“你怎么知道她被绑架了?”
“也许是她玩够了,不想和你联系了呢?”
虽然和江听雨才见过两面,但时言之肯定她一定会干出这样的事。
“姐姐就是被人绑架了!”苏让十分笃定的说,并且已经有了猜测的对象,“搞不好就是江怀钦干的。”
时言之心里好受了一些,但也只有一点点。
“没人绑架江听雨。”
“你该回去了,别总在宋氏楼下。”
虽说他没有过感情方面的经历,但也知道身为一个小三跑去正宫楼底下晃悠这种行为属实有些嚣张——当然了,宋谨川这个当事人并没有感受到被挑衅。
“我不回去。”苏让执拗的说,整整一天他的一颗心都悬的高高的,“我一天没看到姐姐,我就一天不回去!”
时言之太阳穴突突的疼,语气依旧温柔:
“你刚才不是在怀疑江怀钦,现在又守着宋谨川是什么意思?”
“所以我让舅舅你把暗影借给我啊。”苏让理直气壮的说:“你现在就给暗影下命令,让他们今天晚上潜入海蓝湾,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帮我找到姐姐!”
暗影是时言之手里的王牌组织,里面每一个人都是从腥风血雨里滚出来的,有他们出马,就没有完不成的任务。
时言之深深吸了口气,然后道:“我说过了,没人绑架江听雨,她活的好好地,也许正在外面度假,根本不记得你是谁。”
‘我靠,时言之撒谎眼睛都不眨的。’
‘你完了时言之,你以后准备给你外甥和外甥媳妇烧事后水吧你!’
‘让让乖,咱听舅舅的话,咱就忘了那个渣女吧!’
‘舅舅你可千万别松口,别心软啊,咱们一定要全力以赴把你媳妇重新掰回来!’
苏让根本就不听时言之说了什么,只认自己那一套道理。
“舅舅,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别离间我和姐姐的感情了!”
时言之:……
他再次放弃沟通,沉默的挂断了电话。
但苏让并没有就此罢休。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给时言之。
宋谨川那边也在催着时言之快点把苏让搞走。
连夜从M国飞到华国,一刻不停的处理工作,被江听雨上窜下跳的折腾,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合眼的时言之:……
他用手撑着额角和太阳穴,被摧残的身心俱疲。
这辈子和睡觉无缘。
“家主。”有人在门外叫道。
“进来。”时言之情绪稳定到了一种诡异的地步。
那人快步跑进来说:“北斗不见了!”
北斗是时言之养的一条赤红色的曼巴蛇,毒液能放倒一头成年大象。
“家主,不好了!”这是曲争的声音。
时言之刷得睁开眼睛,漆黑瞳仁在暗夜里猛地迸发出骇人光亮,无需思考,他当即起身,快步往阁楼而去。
‘我的天,不会吧!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
‘就是你想的那样,那蛇从房顶钻进去了,马上就要咬死女配了,哈哈哈!’
‘北斗干的漂亮!不愧是原著中舅舅和苏让的爱情结晶!’
‘啊啊啊,死蛇去死啊!’
时言之脚步很快,皮鞋踏在木制楼梯上发出笃笃笃的急促声音。
天已经很晚了,月亮被乌云笼罩,黑暗将世界彻底吞噬。
阁楼的门已经被打开,曲争站在门口不敢上前,见时言之来赶忙迎了上去。
“家主。”他急促的叫。
时言之来到门口,定睛往里面一看,眼前画面让人心脏瞬间骤停。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些许的光亮从屋顶的窗户投射下来,落在睡在冰冷地板的江听雨身上,她睡姿很乖,两个手交叠垫在脸颊下,眼尾还有没擦干的泪,白色衣裙盈光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