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凶……”她弱弱的说,嗓音已然带上哭腔,眼尾一片通红。
宋谨川微怔,这才意识到他的反应有些过激,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严重的事,在那些照片上,她和苏让一直保持着安全距离,而且苏让还是个gay。
于是宋谨川松了力道,江听雨嘤咛一声就扑进了他怀里,揪着他的衣服用拳头没什么力道的捶他胸口。
“你干嘛、干嘛这么凶?好不容易接到你的消息,人家高兴了大半天,特地挑了最性感的衣服来见你,结果你就这样对我!”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贴着宋谨川的胸口,滢出一片水渍。
“我和苏让一起开工作室又怎么了?他人傻钱多,愿意给我投,我为什么不能要?我和钱有仇吗?”她理不直气也壮的很,将顺滑的黑色浴袍揉出了一道一道的褶皱,像是开出了一朵又一朵深色的花。
从生意场上来说的确是这样,和谁过不去都不能和钱过不去,但……
“为什么瞒着我?”宋谨川问,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半点动容,面对江听雨的哭泣,他没哄也没退。
“什么瞒着你呀,我和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发的消息你回过几次?”
之前的确是这样,她每天都给宋谨川发早安晚安,以及一些没什么营养的消息,宋谨川连看都懒得看。
但这段时间她就跟从他的全世界消失一样,若非他主动,连她的影子都看不到。
还不等宋谨川质问,就收到了江听雨喋喋不休的控诉。
“那我也是人啊,我也有感情啊,我老是热脸贴冷屁股我也会累啊!”
她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委屈到极致的呜咽发泄。
宋谨川剑眉拧的紧紧,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这个另一半当得的确不称职。
在江听雨眼泪的攻势下,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这种局面是他刻意且一手造就的,而现在的他竟然开始反思起来。
江听雨还在哭,湿热的眼泪把他的胸口打湿一大片,像是压抑的太久太久了,要一下把所有的憋闷全都宣泄出来。
“我那么多小姐妹,有哪一个谈恋爱谈成我这样的?你都不知道她们在背地里是怎么笑话我的,骂我不值钱,说我倒贴。”
虽然宋谨川一直以来也是这么认为,但从江听雨抽噎的口中说出来,他便怎么都觉得刺耳。
跟着他的人,那些人怎么敢在背后嚼她的舌根。
“我说了,她们是在嫉妒你。”宋谨川道,虽然还没有原谅江听雨的隐瞒,但手却很诚实的抚上了女人不停轻颤的肩膀。
“没人嫉妒我,她们都在笑话我!”女人幼稚的重复,哭腔又闷又哑,“她们说我只是你解决欲望的工具,说你和我只是玩玩。”
宋谨川:……
今天的江听雨格外难哄。
他感到了棘手,可却没有要放弃的打算。
他想解决江听雨的问题,并不想解决江听雨。
“那订婚吧。”宋谨川说,一惯散漫的人在此刻竟难得认真,“我们订婚。”
看谁还敢嚼她的舌根。
‘???宋谨川疯啦?他不是来找江听雨算账的吗?怎么就要订婚了?’
‘我真的,你现在去选妃,我都会好受一点!’
‘这个攻是彻底没救了。’
‘宋谨川的助理是查出来了个嘚啊!人两条舌头都快缠的冒火花了,他怎么一张照片都没拍到?还在这安全距离呢!’
‘呜呼,正宫到底还是正宫啊,宋谨川开窍开的真早,遥遥领先!’
‘订订订,快点订,期待苏让抢婚!’
‘苏让抢婚?我怎么觉得江怀钦抢婚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呢?’
第46章 :宋谨川,你最坏最坏了
江听雨愣住了,这次不是装的,是真没跟上宋谨川的脑回路。
见她呆愣的样子,嘴唇微张,眼珠瞪得圆圆地,湿意还挂在眼尾,宋谨川轻扯唇角,动手捏了捏她软嫩的脸颊肉。
“这么开心?”
连话都不会说了。
江听雨:……
并没有。
在宋谨川说这句话之前,她都想分手来着。
“才没有开心。”江听雨抽了抽鼻子,闷闷的说,将头扭到一边,嘴巴微微翘起来,连头发丝都在生气。
‘靠,又来了又来了,女配一天到晚不摆出这种矫揉造作的样子能死啊!’
‘嗷嗷嗷,好可爱好可爱,我们雨姐就是什么风格都能驾驭!’
‘话说,宋谨川真的挺宠江听雨的。’
她明显在撒娇,宋谨川很受用这种小女儿姿态,捏着她脸上那软肉不放,微微低下头问:“那要怎么样听听才能开心?”
他都送上门了,江听雨自然不带客气的。
小脸一扬,小嘴一张,宋谨川的钱就没了。
“礼服我要浮光锦的,项链我要海洋之心,订婚戒指要粉钻,不能低于十克拉,还要个游艇,要大的,少于一个亿不准在我面前晃!哦还有,再要一个王冠,订婚当天我最少得换五套造型!”
这些东西,就当做宋谨川的伴侣续费券。
刚才还说不开心,不要和他订婚呢,现在都想好当天要穿什么衣服,搭配什么首饰了。
口是心非算是让她玩的明明白白。
“你回头把这些都发给阿姜,让他安排。”宋谨川说,他知道江听雨喜欢这些,爱漂亮首饰,爱出风头。
他已经能想象到,她耳朵脖子手腕脑袋都戴满珠宝,朝着别人趾高气昂炫耀的样子。
跟个骄傲的不得了波斯猫一样。
江听雨这才堪堪满意,用手环住了他的腰,上半身还要故作矜持的离的远远的,瞥他一眼,再瞥他一眼,嘴角压也压不下去。
宋谨川被她的模样逗笑,又想到什么,出声警告:“但有一点,以后不准再和那个苏让有任何往来。”
他眉眼在一瞬间森寒,长睫下深邃的眸子也变得冰冷,温情说没就没,“这卡你拿着,把他的钱都退回去。”
宋谨川拿出了张黑卡放在江听雨的手里,不容置喙的下命令。
他的人,怎么能要别的男人的钱?
他不管苏让是gay还是什么妖魔鬼怪,总而言之,他不允许江听雨身边出现别的异性。
江听雨拿着那张黑卡,上面鎏金光芒璀璨,光是质地就价值不菲,这张黑卡可是不限额的,全球总共也就二十多张。
“那我要是不退呢?”江听雨问,虽然有了黑卡,但她还是不想退钱。
她都吃到肚子里的东西还让她吐出来,这是什么道理?
都是钱,还分什么高低贵贱。
“那我就把你腿打断。”宋谨川道,语气平淡,危险浓郁,绝不是在开玩笑。
江听雨怕他才有鬼了。
“你把我腿打断了,我拿什么勾你的腰?你又把什么放在你肩膀上?”她问,眼尾上挑,把宋谨川丢过来的炸弹都染上黄色。
宋谨川一秒读懂她话里的潜台词,幽深黑眸染上意味不明,情色片刻泛滥成灾。
他微微俯身,磁性嗓音在江听雨耳廓冲撞,如同他们每一次抵死的纠缠。
“没腿能解锁更多姿势。”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这对黄到爆的小情侣到底在说什么啊!’
‘女配贱的没边了,一点女人的矜持都没有,女人的脸都让她丢光了!’
‘女人不是人?女人没生理需求了?真是搞笑,都什么年代了,你的辫子还没剪呢!’
江听雨气得拧了下宋谨川腰间的肉,不是很疼,更多的是打情骂俏。
“坏人!”她气呼呼的说,没什么力道的捶了他胸口几下。
宋谨川露出几分轻荡的笑,一下握住了那只雪白小手,手的主人立马没了力道,抵在他胸口,用指腹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他的胸膛。
难得的温情在两人中间弥漫。
宋谨川望着怀里的人,脸颊鼓鼓的,鼻头红红的,眼尾还有些泪珠,看起来尤为可怜。
他用温热指腹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湿意,动作出奇的温柔,语调不自觉放的轻缓,“以后别动不动就掉眼泪,留着在床上掉就行。”
这段时间的江听雨属实有些爱哭,宋谨川将这原因归咎于她确实在他这没得到太多安全感,所以才会变化这么大。
想来订婚后,这种情况会缓和许多。
先是未婚妻,再然后是妻子。
妻子……极为亲密的两个字,世俗强烈认可的关系,好似缔结了某种契约,从此以后,他们是比血缘还要亲密的关系,在法律上的第一顺位。
他要给江听雨冠上这种身份吗?
她能胜任吗?
还没等宋谨川泛起质疑,柔软无骨的人就在他怀里不停的蹭,抱着他的腰不撒手,还用脸蹭他的胸膛,把深色睡袍蹭的一塌糊涂。
娇娇软软的声音从胸口传来,他能感受到她说话时脸颊的震动,轻软唇瓣不时在他肌肤上拂过。
“宋谨川宋谨川宋谨川,你最坏最坏了!”
她喋喋不休叫着他的名,像是小孩用这种方式证明,他们天下第一好,她和他最最最最好,全身心的依赖他迷恋他,爱他到入骨。
宋谨川唇角扯起,他刚才是陷入了什么误区?
他的妻子,要得到什么别人认可?
她只需要等着旁人过来讨她欢心就行。
“还有更坏的,你要试试嘛?”
话语刚落,宋谨川便打横抱起了江听雨,大步流星往里走,一下把她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一刻不停的俯身而上。
“宋谨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