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里只剩下了苏让一个人,那道窈窕的身影消失在他瞳孔中的刹那,空气也好似被抽走的干净,苏让一下没了力气,又在下一瞬重打精神,他双手捧着凑到下颌,虔诚般的把名片接在掌中。
铂金的名片矜贵不失奢华,上面烫金的江听雨三个字格外显眼。
苏让专注的看着眼前的名片,最后伸出手,在江听雨的名字上细细摩挲。
“江、听雨……”
M国。
因为晕船不适在游艇上吃了安眠药好不容易睡着的时言之被一个电话吵醒,黑暗中,他额间发丝垂下,伸手揉着眉心,消化他不省心的外甥带给他的霹雳。
“所以你是说,有个女人帮你做了手工,你要追求她,是吗?”
‘嗷嗷嗷,是时言之!最隐忍,心最狠,做的最狠的总攻大人!’
‘靠靠靠,终于来劲了,时言之可是从小时候就对让让宝贝起心思了啊,只是碍于苏家收养的恩情才一直压抑着对让让的感情!’
‘爽爽爽!总攻大人快点回来吧,你再不回来,你老婆就要走上被掰直的那条不归路了啊!’
第7章 :你要当小三吗?
“也不是追求她……”苏让说道,他没敢提被下药的事,怕时言之当场把他抓回去。
“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她。”他有点不好意思,贴着手机屏幕的脸微微发烫。
毕竟这份恩情实在是太过沉重。
电话那边好似有声虚无的叹息,而后通过电流传来时言之略显疲惫冷冽的声音,“三分钟后打给你。”
不等苏让回答,对方便挂断了电话。
苏让拿着手机,没等多久时言之的电话便再次打了进来。
“舅舅!”苏让有些雀跃的叫道,“你帮我想好怎么报——”
“杜伟才是宋氏的员工,宋氏现任总裁宋谨川是江听雨的男朋友。”时言之的声音理智冰冷,极为锐利的剖析现实。
“宋谨川和苏氏在市场一直有竞争,这很有可能是宋谨川联手江听雨给你下的套。”
“这不可能!”苏让想也不想的反驳,“他们又不认识我是谁,为什么要给我下套?”
“你以为以宋谨川的身份地位,要查你的身份信息很难吗?”时言之反问。
苏让被噎住了,却还是不相信江听雨会陷害他。
“就、就算这件事有猫腻,那肯定也是宋谨川一个人搞的鬼,不关江小姐的事,她没有必要把自己也搭上啊。”
她没必要搭上自己的名节帮他的!
对。
就是这样。
姐姐很有风度的,昨天夜里,她只是单纯的用手帮他,别的什么事都没做。
要不是早上他把对方拉住了,他们可能再也不会有交集。
这么好的一个女生,这么无私奉献的一个女生,怎么可能会害人?
时言之的头更疼了,额间青筋都好似在突突的跳。
“哪怕抛开这些不谈,江听雨她是宋谨川的女朋友,江宋两家一直都有联姻的意图,你要怎么报答她?去告诉所有人,她帮你打手枪了?”
“还是要去跟宋谨川宣战,说你要当小三?”
苏让:……
他的气焰一下消减不少,整个人也耷拉下来,像是被一场毫无预兆暴风雨打过的小狗。
“我、我只是想报答她而已。”
苏让从小身体就不太好,一直被苏家和时言之严格保护,就连和他相处的人也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江听雨算的上他真正意义上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时言之揉了揉眉心,好几天的奔波劳累让他状态极差,但面对苏让,他还是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柔。
“出了这件事是我的疏忽,不该让你一个人回国面对险境,我会打电话给林岩让他过去照顾你,至于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交给我就行。”
“不要!”苏让发出哀嚎,他不想再被苏家和时言之事无巨细的管着了。
“舅舅你答应过我的,要放手让我自己闯出一番事业来的,我可以的,我——”
“放手的后果就是你差点被人强迫?”时言之毫不留情的打断他的话,他精心呵护了这么多年的宝物,才不在他眼前几天?
二十年的童子身就没了。
时言之心中憋着气,嫉妒懊恼愤怒各种情绪交织,让他想要立刻冲回国把人锁起来。
时言之生生压制住了这种冲动,继续道:“如果你不同意,那么我会将这件事告诉你爸妈。”
一句话就让苏让哑了火,“别,别告诉我爸妈,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把我抓回去的。”
他握着手机,只能闷闷屈服。
“我听你的就是了。”
……
自从那次帮了苏让之后,江听雨又潇洒了好几天,每天不是吃吃喝喝就是玩玩乐乐,滑雪,蹦极,看秀,在私人游艇上开香槟欣赏最新的男团跳舞,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擦,抛开别的不谈,女配的生活真是我的梦啊!’
‘有什么好羡慕的,女配就是花瓶一个,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各种花钱。’
‘就是就是,除了有钱和长得不错之外,她还有什么别的拿得出手的地方吗?趁让让被下药,强迫让让,我真想穿进去弄死她!’
‘大家先别慌,女配做什么都不会成功的,大总攻已经把女配和杜伟才见面的照片给让让看了,让让见识到了女配恶毒的真面目,再也不会和女配有任何联系了,有大总攻出马,女配就等着倒霉吧!’
‘期待女配遭到报复!’
‘加一加一,加10086!’
时言之出手了?
江听雨靠在游艇的栏杆上,海风吹动她海藻般的长发,她摇了摇高脚杯里的红酒,觉得事情开始愈发有意思起来。
“江小姐。”有个长相出挑的男人朝着江听雨走过来,他是男团的队长,也是这个团的门面,颜值自然不用说,身材也是一顶一的棒,最关键的是服务意识超强。
“这里风大,您小心着凉。”男人说道,将风衣外套脱下来,顺势搭在江听雨身上,温柔的眼神带着些许意味不明。
江听雨没拒绝,从小到大朝她身边靠的男人实在是太多了,她感兴趣就玩玩,没工夫就让他们滚到一边。
她随意取下手上镶嵌钻石的腕表,从男人的领口塞了进去,指尖抵在他胸口的位置,眼尾勾着风情万种,“今天表现不错,这是给你的嘉奖。”
说罢,便轻轻将男人推开,朝着船舱里走去。
她从弹幕中得知,苏让马上要办画展,宋谨川也会因为‘意外’到场,他们还会贡献出荧幕初吻,这么热闹的场面怎么能少得了她呢?
——
画展当天。
苏让穿着燕尾服,领口系着蝴蝶结领带,盛装打扮的坐在椅子上,但却很不高兴。
“我都说了,不要办画展,我现在才初出茅庐,最重要的是积累和练习,舅舅他听不懂人话吗?”苏让最讨厌他的画和苏家小少爷的名头扯上关系,这样根本证明不了他作品本身的价值!
林岩站在一旁,面对发怒的苏让,只觉可爱,好声好气的哄着他:“这不单单是时总的意思,还有苏总和夫人他们担心你……”
“行了行了,你不用和我说那么多,反正我是不会出去的,谁办的画展谁出去!”说完苏让就用手捂住了耳朵,一个字都不想听。
林岩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不再开口,默默给他递上一杯卡布奇诺。
苏让真苦恼着呢,忽然透过单面玻璃看到楼下来了个熟人——有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正闲庭信步的游走在他的画作中。
那是……小雨姐姐的男朋友!
第8章 :猫猫豹豹我出生了!
宋谨川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工作那么多的情况下还走进了这间美术展,整所展厅的风格简约又不失大气,画作极具个人色彩,结构和色调都格外鲜明,能用寥寥数笔就勾勒出一个梦幻般的乌托邦,自古画作见人心,这些作品的主人定然是个未见过世间残酷,未被磨平棱角,对世界充满美好幻想,对一切充满希望的天真人儿。
宋谨川一一看过去,有的画作前还摆放着精致的手工作品,是用陶瓷做的卡通人物,记录着画师在画这些作品时候的趣事,给本就精美的画作又多增添了一抹活灵活现的灵动。
周围有的人在讨论画作,有的人在讨论那些陶瓷娃娃做的真是精致,宋谨川一眼就看出那些陶瓷娃娃是出自某个他认识的大师之手,而那个大师的一件作品,外面最少要炒到六位数。
而这里摆了一排又一排。
时言之那个家伙,倒是舍得下本钱。
宋谨川视线从陶瓷娃娃回到画作上,从那些线条中捕捉到了抹熟悉感。
‘初吻初吻!这里可是初吻的诞生地啊!突然掉下来的画框,两个人不约而同伸出的手,命中注定碰到一起的嘴唇!豹豹猫猫,我出生了!’
‘嗷嗷嗷,来了来了又来了,猫猫豹豹关于画作的极限探讨,豹豹的刻意挑弄,猫猫的傲娇但心动,热脸攻和冷脸萌的极限拉扯,我可太爱了。’
‘这次终于没有恶毒女配了,豹豹猫猫给我好好发展感情线啊!画框也给我识相点,快点掉下来!’
‘啊啊啊,豹豹猫猫光是站在一起就般配的不得了!’
‘打卡接吻名场面,我豹豹猫猫亲自给我接生!’
“你是谁?”
清脆的少年音打断了宋谨川的思绪,他回过头,面前站着位身着燕尾服的少年,他胸口嵌着羽毛蓝宝石的胸针,是意国手工设计款,蓝宝石单拎出来要三百万,更别提品牌和工艺,可谓是通身的贵气,派头比宋谨川还要足三分。
“是你?”宋谨川有些意外,他现在的装扮和那天简单平凡的卫衣打扮可谓是大相径庭。
“你又是谁?”苏让再次问,装作不认识宋谨川的样子,清朗俊秀的脸上挂着不合时宜的高傲。
“宋谨川。”宋谨川道,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个人天生就有种别样的耐心,哪怕听出对方语气不善,也生不出半点生气的意思,反而觉得很有趣。
看展的人们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围了过来,对这被千娇百宠的苏家小少爷很是好奇。
苏让裹着怒气的兔子眼在宋谨川身上扫量了一圈,而后道:“林岩。”
“小公子。”林岩顺势来到苏让身边。
“发出去的请柬里有这个人吗?”苏让问,姿态矜贵的很,连个眼神都没给宋谨川。
他要刁难人的意图很明显,林岩有些难做,对方可是宋氏集团的总裁,虽然宋苏两家一惯不对付,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下对方面子的行为还是有些过激。
“这……”林岩陷入犹豫,不知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