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季淮凛眼里都是温柔的笑意,他曲起手指宠溺地刮了刮她秀挺的鼻梁,口气却是又痞又坏,“什么死活,你明明就是爽得要死。”
说罢,他开始教姜静之怎么做,她不甘不愿地学着,动作不知轻重,但总能刺激到他最原始的本能,好几次都差点出了来。
被季淮凛抱着洗完澡后,姜静之躺在床上无意间扫了眼抽屉,脸色马上就淡了下来,为了不影响心情,她猛地甩了甩头。
脚尖在这时被碰了下,她抬眼,正在开会的季淮凛满脸担心地看着她。
她笑着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没事。
转而想到了什么,她掀开被子下床,详装出去喝水的自在模样从季淮凛的注视下走出房间,而后去了隔壁的书房,在一众书籍里找到她高三的那几本书,左翻又翻就是没找到那张名片。
正当她努力回忆到底把名片放哪去时,书房的门忽然被打开,她心下一惊,忙挪了下屁股,用裙摆挡住了那几本书。
季淮凛挑了下眉梢,刻意忽略掉姜静之藏不住的慌张,走过去拦腰抱起她,“地上凉。”
接着又弯着唇说:“静之,我们去旅游吧。”
“旅游?”姜静之瞬间就把那几本书抛之脑后,藕臂攀上季淮凛脖颈,水雾弥漫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样子,“可是你很忙。”
“再忙也要带你去毕业旅行。”季淮凛看着她姣好明媚的脸庞,不知为何会有种恍然若失的感觉,额头相抵,嗓音低缓,“庆祝你再次成为阿哥的学妹。”
姜静之一愣,为了掩饰心虚而强迫自己不躲避对视,扯唇笑得有些无力,“你怎么知道我的分数能上华清。”
“那你能吗?”季淮凛盯着她的眼睛反问。
虽然相信姜静之的能力,但此刻他异常迫切的想听见她亲口回答。
姜静之眨了下眼,低下头顾左右而言他:“过两天你就知道啦,对了,我们去哪里?”
“你想去哪?”季淮凛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淡,听不出有什么异样的情绪。
“去……”姜静之敏感地察觉到他的转变,乖乖地抬头亲了下他的唇角,看着他脸色明显的缓和才说,“那就去厦门吧,我们再去一次南普陀寺。”
“好。”季淮凛推开门抱着姜静之走回房间,把明天的机票订好后正式进入工作模式。
姜静之安静地坐在一旁吃季淮凛从上海带回来的点心,脸颊吃得鼓鼓的像只小河豚,手肘着桌上时不时看着季淮凛冷峻的侧脸,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她想把这个人,这张脸,永远都存在心里。
除了季淮凛,她或许永远也不可能会再为谁心动。
也许是为了明天能准时出发,季淮凛忙到了凌晨两点,他合上电脑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接着头一偏,慢慢倒在身旁昏昏欲睡的姜静之肩膀上,进入睡眠前嘴唇微张。
“静之,我爱你。”
柔和深情的嗓音使姜静之从瞌睡中惊醒,她心跳加速地咽了咽喉咙,侧着脸去看季淮凛。
他闭着眼,呼吸很轻。
眼泪一下子无法控制地盈满了眼眶。
我也爱你。
她在心里默默回应着。
-
时隔几年再次来到厦门,刚落地海景酒店门口,迎面扑来的海风吹乱了姜静之及膝的长裙,牵起季淮凛的白衬衫。
姜静之下意识往季淮凛身上缩。
季淮凛把行李交给酒店接待者,长臂揽紧姜静之往里面走。
预订的房间是大露台观景房,楼层高,波光粼粼的幽蓝海平面一览无遗。
姜静之打着赤脚站着露台惬意地感受着海风。
“开心吗?”
季淮凛换了身衣服,普通的白T黑裤,海风将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抬眼看姜静之时,俊朗的面容略带笑意。
这大概就是刚踏入二十岁的男大学生,眉目多了几分青年的沉稳内敛,又还保持着少年人的肆意张扬。
姜静之收回目光和克制住跃动的心脏,上前勾着季淮凛脖颈,身体轻轻摇晃着,眼尾上挑,“开心,在你身边无论做什么都会很开心。”
时间可以停止吗?
她觉得自己没法离开季淮凛。
光是想想就太痛苦了。
季淮凛伸手扣住她细软的腰,把她扯进了自己怀里,亲昵的用唇碰了碰发丝飞扬的头顶,“那歇一会儿,晚点就去吃你想吃的,玩你想玩的好不好?”
姜静之点点头,觉得自己快要沉溺在他温柔里了。
要是他能别待她这样好,她的抽离或许能够干净利落决绝些。
然而,温柔只是一时的。
说要歇一会儿的人刚躺进被窝就对姜静之上下其手,毫无温柔可言。
闹铃响起后,姜静之躲开季淮凛的亲吻,用着一种十分怪异的走路姿势进了浴室。
她坐在马桶上撩开裙子看着大腿内侧的红痕,在心里腹诽了季淮凛无数次。
他甚至有很多种花样,什么都能被他玩得明明白白,她就像只小白兔似的任他宰割。
开了荤的男人真可怕。
但不得不承认,和季淮凛一起,就连边缘性/行为也能让她沉醉其中。
姜静之气鼓鼓的准备出门前被季淮凛软声哄着上药,看着白花花的细腿,这个男人差点又没把持住。
上辈子怕不是只泰迪狗。
他们直接出发去了左邻厦大,右邻闽南佛学院的南普陀市,这个景点是除了鼓浪屿外厦门人气最旺的地方。
今天也不列外,到处都是人。
“阿哥你看。”进了山门后,姜静之指着一个素菜馆的牌坊,眉眼弯弯,“我们和奶奶在那里吃过饭。”
季淮凛淡淡瞥了眼便收回目光,深邃含笑的眉眼看着她,“对,你还记得。”
他们曾一起来过这里烧香祈福,祈下了愿所得皆所愿,所遇皆所求。
所以这次来,也算是季淮凛来还愿了。
一路走到大悲殿门外,姜静之嚷嚷着要进去求一个平安符。
“里面人太多了。”季淮凛把人牵到一边,抬了抬下颌,“那里有位大师。”
姜静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榕树墩下一位穿着青色百衲衣的大师正盘腿坐在地上,他面前摆放着一本厚重的册子,还有几个红色的四角袋。
和大师沟通了一番,姜静之在册子上写上几个字。
“你一定是在写那位男子的名字。”大师说。
因为姜静之不想让季淮凛知道她在求什么,所以早早就把他给赶到一旁去站着。
“嗯。”姜静之把册子还给大师。
“求什么?”
姜静之垂了下眼睑,随即满脸虔诚地启唇,“愿他岁岁无虞。”
求完后,姜静之拉着季淮凛也去求了个。
她也遵从不偷看不偷听的规则,背着手站在不远处看着季淮凛的背影。
霞光倾泻,烟雾缭绕,她的少年干净挺拔,层层光晕镶嵌他身上,让人恍惚间产生了一种幻觉。
他好像永远都不会不爱她。
大悲殿内涌出一群人,挡住了姜静之,她只能踮起脚,抬高视线往榕树下探。
本以为人还在专心求符,却看见神情本是冷漠的季淮凛在频频回眸找她,终于在触碰到她的目光时,眼神霎时变得温柔缱绻。
她心一动,拨开层层人群扑进他的怀里。
短暂的旅途在高考分数出来后的隔天结束。
季淮凛是肉眼可见的心情愉悦,她说什么他都依着。
回到北京,姜静之找了家华清附近的咖啡馆做兼职,她只需要上白班。
每到傍晚六点半,季淮凛都会带着一束向日葵准时出现。
他们过起了普通情侣的小生活,一起出门,在结束工作后一起去超市买食材,姜静之主炒菜,季淮凛干苦力活,洗菜切菜,喂饭洗碗。
周既衍这期间厚着脸皮的带着骆栖来蹭了几顿饭,每次走前都要嘲笑季淮凛居然快沦落到“家庭煮夫”这地步了。
时间一天天的流逝,转眼间来到了七月中下旬。
姜静之下班前接待的最后一位顾客是方妍。
方妍见着收营员是她时并没有多惊讶,反而有一种特意来此的感觉。
今天的客人不太多,而方妍点单花了大概二十分钟,横眉冷目,语气不耐,单点好了姜静之准备打单,她便会临时改主意。
同事也是头回见着这样难缠的客人,上前想帮姜静之出气,却被她放在桌上握成拳的手给阻止。
终于在来回改了四次单后方妍才心满意足地拎着两杯咖啡走出店里。
“要不是为了这点工资,谁会想受这种气!也就静之你好脾气了。”心直口快的同事在方妍还没踏出店门时喊道。
姜静之下意识去看方妍。
对方回头冷哼了一声便离开了。
姜静之忽然觉得季淮凛未来的结婚对象不该是这样的女孩。
温慧聪明,知书达礼,家世显赫的人,才会是季淮凛妻子的不二人选。
结束后,季淮凛准点把车停在门口,方妍来咖啡馆的事姜静之没有和他说。
上车后季淮凛心情似乎不太好,姜静之揣摩了下,轻声问:“是季爷爷给你打电话了吗?”
季淮凛挑眉看了姜静之一眼,“你都知道了。”
最近的季老对季淮凛的态度回暖,陈岸来公寓找了季淮凛几次,说是让他回去陪季老吃顿饭,他全给拒绝了。
季则一家三口工作繁忙,一个月也回不了几次老宅,季姑姑则是带着两个孩子周游各国去了。
老人家感到孤单,就想起了被他赶出家门的孙子。
姜静之低头拨弄着安全带,低垂的眉眼掩盖了所有情绪,“阿哥,你回去一趟吧,住一晚。”
车停在红灯前,季淮凛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捧起姜静之的脸,捋开她额间的碎发,看着她水润明亮的瞳眸,温声说:“我陪你吃完晚饭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