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会议摆明了就是冲着他们两人来的——凌睢不仅把两个月前被否决的、由凌昀谦提出的方案再次拎出来,当着所有的高管的面逐条批驳、贬得一无是处,就连他们上季度欧美线上销售业绩明明在稳步提升,也被他鸡蛋挑骨头似的挑出了不少错处,摆明了就是当众打压他们。
凌曙谨整理了下西装领口,神色沉稳,语气里带着几分隐忍的对峙,“Lior,有意见大可私下找我谈。今天在高层会议上对我发难,最后损害的不会只有我,同样也会折损你的公信力,得不偿失。”
“是想要私下来跟你谈。”凌睢将手边两份厚厚的文件径直抛到他面前的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你手握集团5%的股权,这些私生子够你分吗?”
凌曙谨低了下眼,伸手拿过来文件夹。他刚将文件夹翻看,目光骤然一凝,“你在背后调查我?”
凌睢目光冷峻坦然,没有半分遮掩,“你名下遍布世界各地的不动产,每个城市的情人,还有代持的那十三处产业,你的那个比凌金林还要小三岁,却有你四个月骨肉的叫Daphne的女学生,我都了如指掌。”
凌曙谨脸色已经从冷漠表情渐渐变得紧张、充满惧色。沉声发问,“你要干什么?”
凌睢原本懒洋洋倚靠在宽大真皮的老板椅里,闻言缓缓直起身,身体微微前倾,锐利的视线看着凌曙谨,“我就喜欢看你这副惶惶不安的样子。对了,凌金林的手好点了吗?”
凌曙谨瞬间瞪大了眼睛。“你干的?”
凌睢支了下额头,“他没一点长进。还敢来我的人面前搭话。”
凌曙谨缄默不语,只是定定望着他。他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低估凌睢心狠手辣的程度。真该在他回法国时就下手的……
现在完全的养虎为患。
凌睢坐起身后,如同蛰伏多年、彻底舒展身躯的成年巨兽,沉稳、庞大、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以及…十分的危险。
他目光看着他们就像当年的他们看着羸弱的自己,“就像你们对我一样,我对Empirl也没有丝毫感情,就算付之一炬,对我来说也无所谓。所以,希望你们知道,只要我不顺心、我身边的人受到骚扰,我能做出任何事情。”
“你的股权、人脉、产业、还有你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被我连根拔起。”
凌曙谨沉默过后,一句话也没说。最后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后离开。
等会议室的门关上后,一直在沉默的凌昀谦说道,“……总要留点余地。”
凌睢瞥了他一眼,“你怎么还在?”
凌昀谦:“小睢……”
凌睢站起身,“两年之内,我会结婚。你就不用操心了。”说完后,他离开会议室。
-
回别墅的车上,凌睢的目光静静凝在车窗玻璃的倒影上。
巴黎到陇城,不过11个小时航程。这七年里,他随时可以动身回国。
但是Empirl家族里的意外实在太多了。他刚到法国时,凌昀谦就暗示过孟珞柏的车祸并不简单;即便他调查到现在,得出的结论就是交通意外。但凌昀谦的话早就印在他脑子里了。
卷入Empirl这种顶级家族的内斗里,除非死亡,不会有人信凌睢会愿意放弃集团的。他回陇城,给身边人带来的风险极高。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不回陇城、不联系孟珞柏的原因。
他用了最快的速度把一切牢牢攥在自己手里,才安心回国。
他回到别墅,别墅内外一片温馨明亮。
他拾级而上,终于停到他的房间得门口。
这个别墅是罗乐琳留给他的,他也和罗乐琳在这里生活了几年,他并没有做多余的改变。他从未邀请过其他人来这里,只有孟珞柏。
他转动把手,将房间打开。
房间里亮着温馨的灯光,而孟珞柏正侧躺在床上,穿着他的睡衣,静静阖着眼,像是睡着了。她一旁还放着两个相册,里面是他小时候和罗乐琳的照片。
他静静看了眼阖眼睡觉的人,朦胧的光晕在她身上,温馨又美好。
他看了一会儿,刚要把相册拿走,一只白皙静长的手就搭在了相册上,旁边的人缓缓睁开了眼。
“你没睡?”
孟珞柏仰面躺在床铺,张开双手,“你都没回来,我怎么睡得着?”
凌睢将她抱起来,“想我?”
“你小时候太可爱了。”孟珞柏慵懒地靠向他怀里,“胖乎乎的,萌死了。”跟十岁见到的瘦长凌睢很不一样,喂养的胖乎乎的。在妈妈身边,每张照片都是开心笑着的,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小朋友。
她不敢想,养的这么好、这么开心的一个孩子在几年后爹不疼不爱,变得那么沉默寡言。
心口一阵阵的难受,她应该对凌睢更好的。
两人离得近了,凌睢才发现孟珞柏眼角有未干的泪痕,眼底还有些红。“被我萌哭了?”
孟珞柏轻“嗯”声,张开手臂抱紧他,“我要是遇上小时候的你,肯定很喜欢你,一定会带你玩,给你吃小蛋糕。”
凌睢:“那你可得躲着我妈,她根本不让我吃蛋糕。”
怪不得几张哭泣的照片脸上还是沾着蛋糕呢。孟珞柏坐在他身上,看着他的睫毛,长睫毛都哭得湿湿的,特别可怜。
孟珞柏将手臂揽上他的肩膀,浅浅吻了下他的唇。“我偷偷给你吃一点。”
她在凌睢书房一晚上,就像进入她从未参与的那两段前半生一样。
凌睢轻挑了下眉,视线下滑,他的睡衣非常宽松,完全兜不住她的春光,都尽收眼底。他单手摩挲了下睡衣,穿在她身上都变得滑腻了不少。“你不如现在给我吃。”
孟珞柏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眼,“我认真跟你说话呢。”
凌睢被她一只手轻抬起脸,“我也在认真征求你的意见。你让我吃完,我们再聊。”
孟珞柏一晚上的情绪被他“气”退了几分。
凌睢:“你怎么穿我睡衣?”
“你的舒服啊。”孟珞柏摸着他的脸,以防他乱看,“我不能穿你的睡衣吗?”
“当然能。”凌睢笑了声,眼不能乱看后,手不客气地往里面伸,还是她身上更舒服,什么都代替不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我晚上去你书房、”孟珞柏身体不由地打了颤,抬手拍了一下,这家伙……“了。”
“嗯。”凌睢一本正经地看着她,手指却在她身上弹奏、轻轻摩挲。“这里所有地方你都能去,也都能看。”
孟珞柏被他弄得脸有些红,不由地双腿轻轻合拢,正坐了一下。“你为什么有我那么多照片?还有画……”
正是这一动,领口往旁边错开,露出一点圆润的肩颈,锁骨浅浅凹陷、精致漂亮。“照片是我拍的。画、”他视线往上面落了下,目光带着侵占性,无声地笑了笑,随后道,“是为了修身养性。我太想你了。”
孟珞柏还以为他会不好说,没想到这么坦然。就像完全把自己的心脏剖开,鲜红滚烫,浓稠炙热,任由她看,一点隐藏都没有。
“我们有时间去看下你的母亲吧。”
凌睢终于在她身上停了下,抬起眼,看着她,“你想见她?”
孟珞柏捏着他的脸,“丑媳妇也得见公婆啊。”
凌睢轻轻笑,“好,我带你去见她。”
作者有话说:
①题目选自网上
第100章 烟花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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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珞柏今天其实是故意穿他的睡衣的, 只觉得在他曾住过的家,想离他近点、更近点。完全没有其他的意思。
但凌睢似乎完全误解了她的动机。
两颗解开后, 便半退不退地挂着。
浅杯bra拢得十分困难。
呼之欲出。
凌睢说让他吃一次,从浴室再次回卧室时,他确实是一次。
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狐媚妖术,却让她了两次。
将她放回床上的时候,她几乎是半晕了过去。
他摸着她微湿的头发,“还好吗?”
感觉他像是在挑衅, 孟珞柏一句话都不想说。
凌睢餍足了一次,整个人慵懒地趴在床上,心情很好地看着她。
孟珞柏呼吸很浅, 胸口微微起伏着,睁开眼看向他, “……你、明天还有工作吗?”
“明天只陪你。”
听闻, 孟珞柏浅笑了下。“好。”来到陌生的环境, 她很希望自己的男朋友在身边。
凌睢轻轻抚摸着她的脸,“累了就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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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时分,孟珞柏换好礼服, 坐在妆镜前检查妆容。
见凌睢进门, 她回身便踢了他一下。
凌睢被踢完, 站在原地没动。她脚上还穿着拖鞋,脚滑修长漂亮, 他看了眼被踢起的裤脚,笑问, “怎么了?”
还怎么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时差的原因,孟珞柏特别早就醒了。
昨天晚上对凌睢来说,很不“尽兴”, 大清早就带她来了两次,肩背上都是痕迹,害她丢了很大的脸,还不能穿她最喜欢的那件礼服。
“都怪你,我不能穿那件蓝色的礼服。”
“抱歉。”凌睢抿唇笑了下,他还记得他早上干的事,确实很过分。
“哼。”孟珞柏转过头,“在法国这几天,你都不要碰我。”
凌睢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下,保证道,“我不会再留痕迹了。”
“晚了。”
凌睢微微弯身,从镜子里看向她,“那你也不要碰我。”
孟珞柏真是气笑了,“我绝对不碰你。”
凌睢抬手戳了下她的脸。“你忍得住吗?”
孟珞柏脸红了一下,她其实挺主动的。“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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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宴会在一个豪华游轮上举办,都是Empirl集团内部人员、合作商、宴请的各方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