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枞从容地站在一旁, 不紧不慢地看着凌睢被罚分无法反超后,才慢悠悠地俯身, 轻巧地收走台面上的剩余球,稳稳地将分差越来越大,全程都将整个台面的分数牢牢攥在自己的节奏里。
一连三局,凌睢的分数都没拿过前二。
-
孟珞柏在房间里看着凌睢给她发的消息,【凌睢:喜欢吗?】
喜欢吗?要是今晚的事,不该是她问他吗?
这么想知道她的感受, 为什么她说手累的时候,还让她继续……让她更快一点……
她的掌心到现在还是滚烫的……
她思忖了一下后,【那你喜欢吗?】
过了一会儿, 凌睢发来干巴巴两个字——【喜欢。】
孟珞柏:“……”
孟珞柏退出对话后,去刷别的软件, 一直到楼上传来几人的脚步声。
孟珞柏翻了个身, 看来玩完了。
她继续刷着手机, 手机上方跳出新的消息,是孟枞的。
【晚安,我失眠睡不着的妹妹。】
孟珞柏:“?”
【你晚上吃多了?】
孟枞最后给她发了个笑脸表情。
孟珞柏:……
孟枞是有病吧。
-
经过昨夜的风雪后, 今天的天气好了很多。
吃完早饭, 长辈们有自己的安排。其他大家都准备去滑雪道, 纷纷回房间去做准备。
孟珞柏回头看了眼坐在原来位置上的孟枞,“你不来吗 ?”
“我不了。”孟枞放下茶杯, 抬手掏了掏耳朵,“我怕被人偷家。”
孟珞柏眨巴了下眼, “啊?这是国内,你以为你在国外呢。”
孟枞看着她,露出笑容。
孟珞柏:“……”这货怎么神神叨叨的。
她们家三姐妹是都有滑雪装备的。她们是一起练习的, 但桑桑和珞榆都比孟珞柏滑得要好。
纪智雅和陈一桉需要去租装备。
孟珞柏回头看着正在搬装备的凌睢,“你一会儿陪我和他们租装备。”
凌睢:“嗯。”
孟珞柏问一桉,“你滑雪怎么样?”
陈一桉说,“我几年前玩过一次,也不知道能不能上手。”
孟珞柏笑道,“没事。不行就让桑澍教你们,他挺厉害。”
陈一桉笑看了眼旁边正在亲亲密密说小话的桑澍和纪智雅,“不了吧,姐。”
孟珞柏也看到了,她拍了下旁边的凌睢,“……凌睢也会的,让他教你。”
陈一桉同样打量了下他们,最后抿唇说道,“也不了。凌睢还是护着你比较好。”
孟珞柏:“我滑雪还可以。”
陈一桉笑而不语。
孟珞柏回头看向凌睢,“你滑雪行吗?”
凌睢将车后备箱关上,转过身。雪在今早停的,凛冽的余风还在缓缓游走。孟珞柏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羽绒服,风挽着碎发拂过她的脸颊,反复摩挲着她脸上的皮肤,将脸颊冻出一片薄红。
凌睢看到她,浓稠的喜欢就像涨潮一样。他往前迈了一步,抬手拎起羽绒服的帽子罩到她头顶上,“戴好帽子。”
孟珞柏赶紧回头看了旁边的弟弟妹妹,见没人看他们,她才将羽绒服帽拢了下,用力瞪了他一眼。
凌睢含眼笑了下,丝毫没有收敛,“我滑雪还可以。”
孟珞柏:……
踩你一脚,看你还可不可以……
-
他们租好滑雪装备,一起上了滑雪道。
陈一桉玩双板,虽然不熟练,但有些底子,玩了一会儿后就能上手了。
孟珞榆和桑桑玩了一会儿后就上高级滑道了,桑澍到一旁去教纪智雅。
凌睢身着纯黑色的滑雪服,从远处踩着单板滑过来,稳稳地停在她面前。外框镶嵌银边的大视野滑雪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他将防风的兜帽扯了一下,“要不要比赛?”
孟珞柏才适应滑雪场,放开手脚,“不要。你去找桑桑和珞榆比赛吧。”
凌睢鞋面落着细碎的雪沫,往她身边靠了一下。“我让你两分钟。”
孟珞柏看着他,“我还得必须赢。反正你赢了我也没什么含金量,但我赢你含金量就高了。”
凌睢:“好。”
虽然滑雪镜和兜帽挡着脸,但孟珞柏能感觉到他漾出的笑意。
孟珞柏踩着单板轻巧向前滑出,冲他扬了下下巴,“那走吧。”
比完两场,孟珞柏全部都率先到达终点。凌睢很有当第二名的比赛精神,甚至都是隔了半分钟后才过来。
孟珞柏在终点看着滑过来的凌睢,见他停到她旁边后,孟珞柏抬起手拨了下他的滑雪镜,大声说道,“你真在逗我玩啊!”
凌睢没阻止她,视野一下子变亮,深邃的眼睛半睁半闭地看向她。“你挺厉害的。”
这时,桑澍“唰”地一下停到了他们面前,“你们干嘛呢?”
孟珞柏:“……”
孟珞柏赶紧给他戴回滑雪镜,收手。“他比赛输了。我弹他脑瓜崩。”
“还弹脑瓜崩呢,肯定是凌睢让你呢。”然后,桑澍说道,“他们去简餐吧吃饭了,让我来叫你们。你们可真能滑。”
孟珞柏:“那走吧。”
他们存好滑具到简餐吧的时候,孟枞也来了,他和一桉、智雅坐在餐桌旁。他喝着茶,打量着孟珞柏坐下。
孟珞柏回看着孟枞的眼神,“……你看我干什么?”
孟枞放下茶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看你满面红光的。是有什么好事吗,表妹?”
孟珞柏谨慎地回看向他,“出来玩当然开心啊。刚才我还滑赢了凌睢。”
“滑赢了凌睢?”孟枞视线轻轻瞥向凌睢,然后说,“你赢他不是很容易?”
孟珞柏接过一桉递过来的茶杯,“凌睢滑雪也是很厉害的。”
孟枞:“你都能滑赢就不算厉害。”
孟珞柏皱眉抿了下唇。凌睢都坐这呢,孟枞怎么说话这么不客气?说话也奇奇怪怪的……
“昨晚台球,凌睢就输给我们三个了,看来滑雪也不太行啊。”孟枞看着凌睢说道,“我还想着过来去高级滑道跟你们练一练呢。”
凌睢笑看向孟枞。“水平比枞哥确实差了些。”
孟枞:“我不是珞柏,不需要让。”
孟珞柏正要反驳时,孟珞榆和桑桑从外面走了进来。孟珞榆脸色难看,站在他们桌旁,怒气冲冲地说道,“真是气死我了!!!”
孟珞柏边给她们让出位置,边问她们,“你们怎么了?”
孟珞榆“哐当”一声坐在软凳上,“姐,你记得咱上午戴头盔的时候来跟我们搭讪那俩男的吗?后面我们在高级滑道上遇上了,他又来搭讪,我们没理他。嘿,这人之后就想故意撞我和桑桑,被我发现了。我去找他算账,他和他朋友还在那笑,说我们自作多情。草%¥#&他*&!!”
桑桑说,“幸亏珞榆技术好,有一次差点就撞上珞榆了。”
孟珞榆:“我去跟管理员投诉,既没拍到,也没证据。他们走的很快,也没办法指认,真特么气死我了!!!他俩一看就是惯犯。”
孟枞喝了口面前的茶,“下午我陪你们俩去高级滑道。”
桑澍:“我也过去。看看谁这么猖狂。”
孟珞柏拍了拍她,“你们没撞到就好。”
陈一桉说道,“我有小型的摄像头,下午你们带身上。”
孟珞榆:“好!老娘非逮到他不行!”
孟珞柏安抚说,“珞榆。你开开心心玩你的。咱不会遇上他们了。”这孩子一生气就容易上头。
孟珞榆愤怒道,“最好再让我遇到,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出来玩免不了遇上这样素质极低的游客。大家吃完午饭、休息了会儿,好在下午玩的时候,没有遇上素质差的人。
虽有这个不开心的小插曲,但没有影响他们今天的心情,下午痛痛快快滑完雪后,大家回到别墅吃饭。
几位长辈今天出去吃饭的时候遇上了老朋友,老朋友也是一家人过来度假。
舅妈许景慧忍不住叹息道,“欸…几年没见,老詹这孙女、外孙都抱上了。我命真不好啊,什么时候才能抱孙子啊。”
孟枞给她舀了碗羊汤,调侃道,“大别墅住着,羊汤喝着,你命还不好啊。”
许景慧听闻,瞪了他一眼,“你真够没心没肺的。你就这么安慰你亲妈啊。”
孟枞笑说,“你要是后妈,我都不搭理你。”
许景慧冷哼了一声。
孟枞今年34岁,这些年,孟珞柏总能听到舅舅舅妈劝孟枞找对象的事。不过也不说很多,但会念叨两句。
“表哥,舅妈说你的时候你就听着。别老跟她顶嘴。你都三十四了,舅妈也是着急。”想着孟枞这两天奇怪的举动,孟珞柏在一旁贱兮兮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