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凌睢冲她笑笑,“专业难度还可以,就算真的难,我也不至于就不上了。”
“……”孟珞榆愣了一下,这货竟然没怼她,还好好说话?生病了吧?
孟珞柏拿来调料盒坐下,孟珞榆看到她手中的东西说,“姐,给我香菜和小米辣。”
孟珞柏给她递过去后,看了凌睢一眼。
——出、差?
吃饭的时候,大家聊着天,桑桑突然想起来,“凌睢,你在哪租的房子呀,我室友想出去租房子,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房源。”
孟珞柏听闻,先愣了一下。凌睢住到她家对面到现在还没第三个人知道。
凌睢停下筷子,说道,“家属院离学校比较近。”
桑桑:“你住家属院啊。听说那里合租比较多,我室友想单独租一间。”
凌睢轻低了下眼,“我不住家属院,我的俱乐部在附近,在俱乐部的时间比较多。”
孟珞柏瞥了凌睢一眼,他虽然没撒谎,但也很聪明的没有说实话。
凌睢又说道,“如果有车的话,也可以住远一点。”他突然看向孟珞柏,“宸景小区有房出租吗?”
孟珞柏:“……”
她停顿了一下后,“你去二手网站上看看。”
凌睢提了下唇角,“好。”
孟文简笑说,“珞柏,你业主群里问一下不就行了。都是邻里,他们租给你也放心。说不定看在邻里面上,房租还能给你们打折。”
打什么折啊,就现在这种房价下,这大少爷都是高于市场价买的房子。但孟珞柏还是笑着跟孟文简回,“好,我问问。”
桑桑说,“宸景远了点,而且全屋出租的话应该挺贵吧。我室友应该不会租宸景的房子。”
旁边孟珞榆问,“哪个室友啊?是你那个结婚的室友吗?”
桑桑:“嗯。”桑桑宿舍里有个大龄的同学,是在大学毕业、工作五年后才重新考的研,人都已经结婚了。“好像是想在读研期间要个孩子。”
“哎呀。”孟文简立马不赞同地说,“上着学怎么能生孩子呢。这学业不耽误了么。”
桑桑:“她觉得毕业都三十多岁了,那时候再生孩子会耽误她找工作吧。”
孟文简还是很不赞同,“这要是有老人看着还好,不然的话累的只有你同学,又学习又生孩子养孩子的。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桑桑:“我也是帮忙问一下。”
孟文简:“不过,你要是想出来住,租房子的话,还是可以的。”
桑桑:“我不用的,我在宿舍住的就挺好的。”
孟文简看向凌睢,“你要想在宸景住就跟珞柏说,她问一下总比你盲目找好。”
凌睢笑应,“好,孟姨。”
-
吃完饭,孟文简给她收拾好一些东西后,孟珞柏便准备回自己住的地方。
她上楼后,把生鲜肉食冷冻,菜蔬分类冷藏。她收拾好,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她走到客厅,心里躁得厉害,她绕着沙发走了一圈。想着她藏东西的位置,她正俯身去找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她直起身,走向门口。
打开房门,果不其然,是凌睢站在门外。
他穿着长款的黑色风衣,衬得身形愈发修长峻拔,整个人像一副浓墨晕开的画。见她开门,他双手从口袋拿出来,往前跨了一步,过来抱住她。“你怎么走得这么快?”
孟珞柏还没回答,他又低低地补了一句,带着点邀功的意思,“我刚才表现得还可以吧?她们肯定没发现什么。”
凌睢力道大得惊人,说着话,还抱着她转了半圈,反手将身后的门关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她的长发成了他的围巾,清冽又冷的气息洒在她的发隙间,把她完完全全圈在了他的风衣里。
“凌睢……”孟珞柏挣了一下,“你先放开我……”
凌睢真的很听话,虽然松开她有些依依不舍,但还是卸下了手臂的力量,只揽着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她薄薄的毛衣传过来,烫得她腰上一阵发麻。
她看向他的眼睛,问,“你身上有烟吗?”
凌睢目光在她泛红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烟?我、没有。”
孟珞柏伸手握上圈着她的腰的手腕,往客厅走,“那你帮我把这边的沙发抬一下……”
凌睢有些不知所云,他看了眼沙发,又看向她,走到沙发一侧,听话地弯腰将沙发抬了起来。
孟珞柏顺势弯身,从下面摸出一个东西。“放下吧。”
她说完话后,到沙发一旁坐下,打开铁盒,从里面抽出一支烟,又弯腰从桌下底下捞起个打火机。她动作算不上熟练,指尖捏着烟卷,在唇上顿了顿,才按下打火机。
“咔哒”一声轻响,幽蓝的火苗窜起,映着她低垂的眼睫。她微微偏头,含着烟尾,指尖拢着火苗,让它稳稳舔舐着烟身。火星明灭,她吸了一口,动作慢而慵懒。
孟珞柏是在她车祸出院后休学期间学会抽烟的。那个时候,她的神经外科医生梦想彻底碎了,失了恋,也找不到自己的职业方向。
她在家里休养,家里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对她很好。可那些善意和心疼,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困在了原地,闷得她快要发疯。
她什么都做不了,日子像按下了暂停键,只要胸口的烦躁和空落,一天比一天重。
也可能是无事可干,也许是想解忧,她在楼下买了一条烟上来,她其实根本不知道怎么抽,只是凭借着以前见过的样子,笨拙地含着烟尾,轻轻吸一口。
第一口烟冲进喉咙,呛得她直咳嗽,眼泪都逼出了一点。她慌忙把烟拿开,看着忽明忽暗的烟火,有些无措。
她又试着抽了第二口,动作还是生涩,烟雾从她唇间散开来,她看着眼前的白烟,心里一片空白和害怕,和她当时对的未来的感觉一样。
她一根接着一根地抽,夹着烟悬在半空中,抽抽停停,像做表演似的,等她反应过来时,一盒烟已经没了。她指尖不受控制的发颤,她瘫靠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里全是呛人的烟味。
眼神涣散、喉咙发紧、像被什么东西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浅而急。她夹着烟的指尖发颤,生理上只有不适。直到将自己逼到了极限,她才清晰地意识到,她从小到大都是优等生,她无法应对自己的挫折、解决人生的障碍,只能用最为笨的方式,把自己折腾得更难受罢了。
后来两个字很长,不过她还是战胜了自己。日子又往前跑了。
但在工作压力大、陈家的烂事烦她,她都会在背后偷偷抽两根,像电影里的转场一样,成了一个成年人要解决问题前的一个固定符号。
烟雾一吐,就能把烦心事关在门外,让她攒够力气,再推门出去面对一切。
此时,她指尖夹着烟,轻轻吐一口白烟后,侧过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凌睢。眼神在烟雾后显得有些缭绕,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被烟草和疲惫养出来的慵懒魅惑,像一只从烟雾里走出来的妖,她抬了抬手,说道,“过来。”
作者有话说:
吸烟有害健康,不要跟珞柏学
第60章 真心 “好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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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睢看着她这副样子, 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身体完全被她牵动, 到她旁边坐下。沙发下陷的弧度让两个人挨得很近,她身上已经不是他少年时喜欢的像刚拨开的橘子皮的淡香,永远干净透明。而是一种混着烟草和她芬芳的热,是熟了的果、晒透了的香,裹着雾一样的烟味往他鼻子里钻,勾着他的呼吸都满了半拍。
孟珞柏姿态松垮地靠在沙发上, 夹着烟的手微微垂着,烟雾从她唇间飘出来,她眼尾似乎被熏得有些红, 眼睫垂着,又抬起。
她捏着烟尾, 又往唇上送了一口。
她指尖的烟跟着燃了一截, 火光映在她的眼尾, 但白烟却未吐出来,烟雾在她唇间打了转,才慢悠悠地, 一丝一缕地飘出来, 像被她指尖牵着似的, 往他这边缠过来。
她微微倾身,指尖的烟在两人之间悬着, 火星明明灭灭,直到鼻尖快碰到他时, 她才微微张开艳艳的唇,唇间的烟轻轻慢慢地吐在了他的脸上。
带着烟草与熟香的芬芳裹过来,凌睢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他偏头轻咳了一下,动作不大。
她没退开,看着他咳完,等他气息稳了,她才往前倾了倾身,越过两人那点距离,缓慢地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腹轻轻蹭过他的下颌线,然后拇指一收,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
她指尖带着一点烟草的温度,拇指顺着他绷紧的皮肤,擦过他滚动的喉结,在他喉间缓慢打了个圈,而她一双眼睛始终在他脸上,她的声音低又静,“我是不是呛到你了?”
他喉结又滚了一下,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带着点被她勾出来的哑,“没有。”
孟珞柏的手还停在他的下巴上,她盯着他的唇看了会儿,拇指轻轻按压上他的唇瓣,软乎乎的力道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那你去法国出差是怎么回事?”
凌睢没说话,仰头看着她,唇被孟珞柏按压、拨弄着,其实想说什么也没办法说出来,他低了下眼,看到了在他唇上作恶的手,眼睫颤了颤。
她盯看着他,轻轻捏着他的唇,慢悠悠地又问,“你的联姻、未婚妻也是假的了?”
他还是没出声,只是眼神翻滚了什么。他缓缓往后靠了靠,力量一松,顺着被她压着的力度躺进沙发里。
孟珞柏随着他下陷的动作,手腕轻轻一垂,烟灰“簌簌”地落了点下来。她侧身往茶几上一点,指尖带着火星被按灭在烟灰缸里。
掐灭烟的瞬间,她已经侧身,腰肢塌下来,贴着他的胯骨往上挪,掌心撑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衬衣,将他的心跳捏住。
她的拇指又绕回了他的唇上,脖颈修长,发丝垂下来,蹭过他的脸颊和下颌,“怎么不说话?”
时间流逝了一会儿,凌睢喉结滚动,才溢出一点含糊的气音,静得听不出来音节。“……”
孟珞柏盯着他的眼睛,她的唇凑到他耳边,舌尖轻轻扫过他的耳廓,得出来结论。“你骗我啊。”
凌睢被她扫得颤了下,眼尾不受控地泛了红,眸光却很静,像落上了灰,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但还吊着理智的线,“你也不诚实。”
听闻,孟珞柏轻笑出声,唇擦过他的耳廓,“我怎么不诚实了?”
他仰头看着她,唇瓣被她捻着,玩着,连呼吸都只能从鼻息中漏出来,平时的冷硬在他身上的软和香里,找不到成型的状态。“你喜欢我,但不承认。”
这话一出,孟珞柏忽而就笑了,不是刚才那种压低的笑,而是软下来、漫不经心的笑。她身体彻底压到他身上,下巴蹭着他的,唇几乎要碰到他,修长的手臂随意勾着他的脑袋,呼吸擦过他的唇角,“所以,你看出来我喜欢你了?”
他喉结狠狠地滚了一圈,只能看着她,连眨眼都忘记了。
正笑着,孟珞柏眼皮忽而低了下来,眼尾那点笑意也淡了,指尖却还在他的唇上,轻轻点着,“那你为什么还说,会喜欢上另一个女人呢?她是谁啊?”
凌睢滑动的喉骨到一半停住,“没有人。”
孟珞柏指尖在他唇上用力碾了一下,本来就嫣红的唇,颜色更重了点,她看着他眼睫疼得颤了一下,才慢悠悠地往下滑,顺着他的下颌线、锁骨一路往下,停在他的衬衫纽扣上,指尖轻轻勾住,又松开来,“不可能吧。我不信你的戏只演到一半,肯定还有配合你的人。说不定你见她好,就此喜欢、”
“不会。”凌睢伸手按住了她的腰侧,掌心带着薄汗,力道却稳稳地扣住她,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让她更贴近自己的胸膛,连呼吸都缠在一起。
他仰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急,还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我只是……想让你诚实一些。”
孟珞柏没挣她腰上的手,反而顺着他的力道,又往他身上贴了贴,膝盖抵得他更紧。指尖依旧勾着他那颗扣子,松开后又捏起,指尖伸进去,扣子解开。她的指尖顺着纽扣缝隙往下滑,擦过他滚烫的皮肤,声音听不出情绪,“可你说了,时间一久就可能喜欢上别人。”
凌睢也没想到,自己已经执行完很完美的计划会在这句话上栽跟头,呼吸都顿了半拍,“是我说错话了。”
她看着他几乎发僵的下颌,指尖滑到他的心口上,“那万一是你的真心话呢?”
听到这句话,凌睢几乎是立刻收紧了手臂,借着胳膊的力道,一个翻身将她按到沙发上,原本被压在下面的人反撑住身体覆上来,手掌撑在她的耳侧,“我一直都在说喜欢你。从小就喜欢,我喜欢不上别人。”
他垂着眼,额前碎发落下来,遮住了一点眼底情绪,但表情却是一清二楚的。
孟珞柏静静看了他一会儿,一只手抬起,抚上他的脸,“你以前站在邻居、姐弟、朋友的角度,看的我可能都是好样子。但我在恋爱里是有很多缺点的,会有小脾气,会无理取闹,”
她指尖轻蹭过他的下颌,还没说完,他便倾身俯下来,唇轻轻覆上她的,像品尝绝世珍宝似的,吻得温柔和认真。
吻了一会儿,他才稍稍退开了一些,鼻尖抵着她的,不舍得离开,“我也有。我们又不是两个完美的人格在比赛。好好跟我在一起吧,再互相了解一遍。”
孟珞柏双手搭在他的背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狂乱的心跳。他的唇顺着她的颈线往下滑,密密匝匝的吻落在她的白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