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珞柏看向文拯,“师兄不相信爱情?”
“正是如此,我才相信。多巴胺人人都会分泌,生理机制对所有人都一样。但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让我大脑破例启动这套程序。”文拯说完后,笑着将手伸出来,做了个邀请的动作,“可以跟我跳个舞吗?”
孟珞柏微微一笑,将手递给他,“你什么时候会跳舞的?”
“这几年学的。”文拯看着她说,“不过从上学的时候就想学了,一直没有勇气。”
孟珞柏低眼看了下他的舞步,“你跳的挺好的。”
这次晚宴出乎意外的开心,唯一意外的事就是碰上了陈珞菁和丁泳程两人。
丁泳程上来跟她打招呼,人依旧热情,虽然说了爷爷在医院的事,其他事情都没有提。这让孟珞柏感觉丁泳程似乎并不知道陈珞松和她的纠纷,以及陈巍和李素金的事。
孟珞柏轻轻低了下眼,“我如果去了,他老人家可能会多住会儿医院。”
丁泳程听闻,疑惑地停顿了一下,“什么?”
“老公。”旁边陈珞菁开口道,“我看到张总和张总夫人了,我们去问候一下吧。”
丁泳程沉默地看了陈珞菁一眼,最终看向陈珞菁手指的方向,跟孟珞柏说,“我们先过去了。”
孟珞柏:“好的。”
-
孟珞柏以为会很快结束的晚宴,没想到最后因为太好玩了,玩到很晚。
文拯将她送回到家楼下,两人又在车里说了一会儿话。
文拯不止是很好的倾听者,也很会聊天。两人从婚礼聊到各自的专业,说到职业后又说起最近的压力,孟珞柏甚至还告诉文拯,自己会听各种案件和悬疑影视解说当白噪音睡觉。
文拯笑看着她,“晚上不会做噩梦吗?”
孟珞柏:“那倒不会。就是半夜上厕所,偶尔会被声音吓一跳。”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文拯将手放到她肩上,轻轻拍了拍,“回去休息吧,节后见。”
孟珞柏弯唇,“路上小心。”
她摆了摆手,看着文拯的车离开。她转身走进楼内,楼道里还未感应到脚步声,她抬眼,对面赫然立着一道颀长的人影,暗光勾勒着轮廓。
没等孟珞柏辨认,一道沉冽的男声响起,与此同时,头顶声控灯也骤然亮起。“他就是符合你务实标准的结婚对象吗?”
孟珞柏怔了怔,看清楚了凌睢。“你、你怎么在这?”
他懒懒轻倚在电梯旁的墙壁上,双手抱胸,姿态随性又散漫,一件纯黑色的修身短袖,胸膛饱满立体,身形挺拔利落。
往日的黑长发褪去,换成了张扬又惹眼的浅金色,发丝微微垂落,恰好压在眼帘处,即便遮住了大半的眼锋,但掩不住锋芒。
见她走近了,他也站直身,“看你这么晚还没回家,想下来接你。”
“哦,”孟珞柏走到电梯旁,也不知道是不是凌睢皮肤白,眉眼深邃立体的缘故,浅金色的发色十分适合他,有一种从漫画里走出来的感觉。她忍不住地多看了两眼,“你这发色还挺好看的。是那天造型师给你做的新发型吗?”
凌睢微抿了下唇,眉眼微压,“……是。”
孟珞柏按下电梯后,电梯门便接着打开了,她边走进去边说,“你这个发色好看。”
凌睢跟着她走进电梯。
明亮的电梯间内,这会儿离得近,孟珞柏看得更清楚。头发长度也稍短了一些,浅金色在光线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衬得眉眼轮廓锋利又清隽。“很适合你。”
凌睢淡淡垂眼,眼前的女人长裙款香风套装,长发挽得温柔,本来就精致的五官,还化了全妆,完全就是一副明艳的模样,还一直说他好看。“你去干什么了?”
孟珞柏偏头看了下他的发型,“参加婚礼。”
凌睢皱眉,“你怎么这么多婚礼参加?”
孟珞柏:“我也这个年龄了,有这么多婚礼参加不是很正常吗?”
凌睢静默地看着她,电梯很快到达他们的楼层。孟珞柏先一步走出电梯后,“我回去睡觉了,晚安。”
经过上两次跟凌睢对话后,她想过了。反正她要说的已经好好说完了,与其再郑重其事地跟他剖析自己的择偶标准,掰开揉碎了谈喜欢,去拉扯,不如自己先把这种心绪压下去,像平常那样对待。
她走到房门,门刚打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横在她身前,重重地按在门框上。不待她反应,便带着她进门,把门关上的同时,也将她半圈在臂弯和门板之间。
孟珞柏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自己便被一种裹挟之势带进来门内。房间里没开灯,浅金色的发丝垂落几缕,遮住了一点眼尾。
凌睢护着她没将撞到门上,只是她肩上的包“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凌睢!”她惊呼道,她心跳的厉害,虽然房间里一片黑暗,但她能看到凌睢的眼睛正在看着她,“你干什么……”
“刚才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他好声好气地说,“刚才那人是文医生吧?他是你要务实找得结婚对象吗?”
孟珞柏:“这是我的事,凌睢。我都跟你说清楚了。”
周遭的空气骤然收紧。“你说清楚什么了!你只是告诉我了,你对我有多么的不公平!”
他微停顿后,嗓音低冽中带着一丝破碎,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更一步地笼罩着她,“是我想十岁就认识你吗?我安安稳稳住在那里,是你一家人搬过来的。我从来没有招惹过你,也是你拉着我参与进你的生活。”
“是你陪着我长大,你做了那么多事,让我一点点心动,慢慢喜欢上你。”
“我知道我离开七年让你很生气,但除此之外,我有做过让你不喜欢的事吗?”
“是你让我喜欢上了你,是你让我非你不可,现在却告诉我,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可能。”凌睢死死盯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意,又气又痛,“是吗?”
听完凌睢带着怒意与委屈的一番话,孟珞柏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密密麻麻地发疼。
孟珞柏缓缓垂下眼帘,长睫轻颤,她避开凌睢的目光,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无力的愧疚与坦诚:
“正是因为这样。”
她指尖微微蜷缩,一股莫名的酸意从四肢百骸中漫开,“我一直待在你身边,才让你误会了。我们这些只是习惯或依赖,不是爱情。”
“不是的。”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说道。话音落下后,他俯身靠近,高大的身形彻底将她笼罩,长指在她的颈间缠绕,温热的气息从耳边攀升。
孟珞柏莫名感觉到了一丝的危险,但她又躲不开,手掌徒然地挡在他的胸口,像一面极重的墙。
凌睢的手指肆无忌惮地进入她的发丝,轻轻握住她脆弱的颈子,“如果那样的话,我不会想和你上、床。”
作者有话说:
孟珞柏:他在说啥呢
第41章 强吻 “本来就是
孟珞柏浑身打了个激灵, 她往后退也只能贴到门上。
他更过分的话明明还没说,更恶劣的事情还没干, 却感觉到了她身体的颤抖。凌睢轻轻托着她的后背,“也给我个机会好吗?”
孟珞柏遇上重大事情的时候,脑子总是会先懵上几秒。
房间里一片黑暗静谧,只有凌睢和她浅浅的呼吸声交错着。她其实看不清凌睢具体的动作,但明显感觉到整个身体被凌睢抱住,一只手稳稳地放在她后背上, 呼吸从她耳后肆无忌惮地划过她的唇角,蹭过她的鼻尖,肌肤状似无意间触碰, 却带起一圈涟漪。
当孟珞柏意识到什么,她才猛地偏开脸, “……凌睢。你先放开我。”
“那你先答应给我个机会。”凌睢立马说道, 他清楚感觉到怀里人的动摇。“我也不差, 不要对我这么残忍。”
孟珞柏踌躇着,心跳得很厉害。
可这是凌睢,她一直当弟弟的人。友情也好, 亲情也好, 他们最不该发展成爱情。
她不是还没有经历爱情或初尝爱情的小女生, 从她父母的感情到自己的感情,她对爱情从来没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骨子里甚至带着一点清醒的悲观。
她太清楚感情里的变数了,知道热烈后难免会有疲惫、争吵、消耗, 还会因为人生目标不同步,要妥协、让步,产生憎恶情绪。最重要的是, 一旦他们跨过眼下这份安稳的分寸,踏进男女的情爱里,往后就再也退不出去了。
她不能脑子一热,就给凌睢期待。她也不敢赌这份未知的风险。
“……不行。”她开口说道。
话音的才落,便感觉怀抱自己的人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凌睢的声音干涩的厉害,缓缓说,“这次又是为什么?”
“……因、为,”孟珞柏轻轻咽了一下。因为什么呀。她好好说的理由,凌睢又不会接受。正在这时,一道手机铃声在空寂黑暗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来。
两人的对峙也被这道铃声打断。
刚才包掉在地上的时候,手机也从包里滑了出来。漆黑的房间骤然亮起一片冷白的光,在黑暗中格外的刺眼,铃声反复震动,鸣响,细碎的光亮忽明忽暗,将她紧绷的身影映得斑驳晃动。
“凌睢,我的电话。”她下意识想要挣开他的怀抱,他们这个姿势也不是能好好说话的姿势,她试图借这个契机逃离。
凌睢迫切地想要从她这里知道答案,但铃声又响个不停。他目光轻低,黑暗中,只有手机屏幕亮起的名字格外清楚。
眼底仅存的克制瞬间碎裂,一股混着占有欲与不甘的浓烈情绪,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孟珞柏才感觉扣在自己腰间的手松了一下,接着就被充斥着压倒性力量的手臂禁锢,另一只手抬着她的颈子仰起。
孟珞柏意识到要发生什么时,唇瓣已经被撞上了柔软的东西。托着她的力道强势又猝不及防,带着极致的偏执与拉扯感,狠狠吻上她的唇。
她完全没有料到凌睢会俯身吻下来。大脑是骤然空白的,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思绪。
背脊抵着坚硬的门板,身前是他滚烫紧实的体温,她前后反抗,狠狠踢了他两脚后,都躲不开沉重又灼热的触感。
生理性的颤栗顺着脊柱一路往上窜,她头发发麻,耳膜嗡嗡作响。
凌睢很生疏,闷声接下她的踢踹,依旧强势地探索她的唇齿。他碾磨着她的唇瓣,含吮、舔咬,覆在她颈子上的手将她的脸上向上托起,让她处在不上不下中。
混乱中的灼热,不知是肢体剧烈还是往旁边的躲避中,只听到“咔哒”一声极轻的脆响。
下一瞬,刺眼雪白的客厅灯骤然亮起,将整个房间充盈。
可凌睢没有半分停顿。黑暗里滋生的情愫太过汹涌,一旦破土而出,再也收不住。
而孟珞柏,在房间光亮乍起的那一瞬间,恍惚间挣开了眼,脱力发麻的意识被狠地拽回。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响。
声响落下后,黏腻的亲咂声也随之消失,也将她身前的人扯开寸余的距离。
唇瓣相贴的温度还牢牢地印在她的唇上,滚烫的余温迟迟不散。
凌睢似乎终于清醒了过来,他被这一巴掌打的偏开了头,但没撤开距离。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即便打了凌睢一巴掌,孟珞柏都似乎没反应过来。
凌睢偏着头,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清晰照出了脸颊淡淡的红印,却丝毫看不出半分狼狈和愠怒。几秒的静默后,他像完全忽略了脸上的痛感,他垂着眼,舔了舔被吻得泛红的唇瓣,缓慢地转过头。
他视线里,孟珞柏呼吸剧烈起伏,唇被吻得红肿,眼周围都是慌乱的薄红。
凌睢撑着眼瞧她的同时,又把两人的距离拉近。“没忍住,”他低眼看着她被施虐过的唇瓣,带着未散的热气,“亲了你。”
他顿了顿,笑意微深,字字落在空气里,无耻又无赖道,“但我不会道歉的。”
孟珞柏心脏跳得厉害,瞳孔微微颤动,她从来不知道凌睢还有这么无耻的一面。“……你滚。”
“我滚也是在你家对面。”凌睢垂眸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就像一个伪装过头的绅士,撕下皮囊后,便无所顾忌了。他手毫不客气地放在她后腰上,一把将她带到自己怀里,“我年纪比你小这么多,是你一步步让我心动的,本来就是你先勾.引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