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阴沉,孟珞柏慢慢坐进沙发里。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阵冷风拂过,打了个哆嗦。她侧头才发现有一扇通风的窗子正开着。
孟珞柏起身,过去将窗户关上。风裹着微凉的湿意,让她整个人清醒了一些。
她深吸了一口气,望向独角兽永生花的方向。
得先扔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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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雨已经完全停了下。天边漫开一层柔和的霞光,铺在雨后清透的天际。气温也在这场雨后降了下来。
晚上,她和文拯一起去吃了土耳其菜。
“这家的土耳其菜不合胃口吗?”两人从店里出来后,文拯问她。
“没有啊。”孟珞柏笑着回应道,“香料配比很克制,挺正宗的。”
听到她这么说,文拯笑了一下。“那就好。我第一次吃土耳其菜还是跟你们宿舍。刚开始还挺不习惯的,没想到现在也喜欢上了。”
孟珞柏:“它的菜系丰盛,可能第一次没有吃到你喜欢的菜。”
孟珞柏读研一的时候,文拯念博一,都是同一导师门下。读书的时候,文拯话并不多,但人很好,很多学妹学弟都会去找他帮忙。
现在也一样,无论聊天还是做事,相处起来都很舒服。
文拯看着她,笑说道,“也许吧。”
吃完饭后,两人又去看了暑假里大热的电影。可能是热度过去了,整场电影除了他们就没有别人了,但空凋却开得非常足。
孟珞柏今天穿了毛衣都打了两个喷嚏。文拯将外套脱下来给她穿。
回到家楼下,孟珞柏才记起身上还穿着文拯的衣服,她又跑回车边,将衣服还给文拯,“谢谢师兄。”
文拯笑道,“最近会一直降温,要多穿衣服。”
“好,”孟珞柏挥手道,“再见。”
文拯开车离开后,孟珞柏吸了吸鼻子。已经夜深了,昏黄的小区观景灯下,绿植生长的茂盛。一排排车子整整齐齐泊在车位上,安安静静伏在夜色里。四下没有行人,降温后连虫鸣都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有晚风掠过绿化带,带起一阵凉意。
谁能知道这一天就降温成这样。她以为只能影院里面冷,从里面出来后外面依旧冷。
孟珞柏揽着衣服回身,坐电梯上楼。走到自家门前,目光随意扫过对门。
门缝透过一圈罅隙的光,她顿了顿,视线落到那枚小小的猫眼上。
圆洞里亮堂堂的,她想,应该是新住户已经住进来了。
孟珞柏进门,楼道里的灯光失去动静,便瞬间暗下去。
周遭重归沉寂昏暗,唯独对面那枚猫眼,还透着一点执拗的亮。
那道光不暖,反倒透着几分迫人的冷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锁技 打横抱起
周一上班, 陈巍的律师联系她,对方开门见山, 受陈巍的委托,全权处理财产赠与手续。接着,律师很快发来全套文件,包括公证处预约回执、财产权属核验清单、商铺过户材料、银行转账的专项备用模板。
孟珞柏带着这些东西回了拙园。孟文简说,“我还以为他要磨磨蹭蹭很久呢,没想到真的给你了。那就拿着。离婚的时候, 我没跟他争什么东西。想着他以后不来烦我们娘仨,我也不稀罕他那些东西。”
孟珞柏沉默了一下,把之前跟陈巍见面时的话跟孟文简说了。
孟文简瞬间怒起, “就这么点东西还想让你跟他走?我还以为他改性了,原来是有目的啊。”她回身就找手机, “他还在国内吧。”
“妈妈, 你别生气。”要不是律师真的发来文件, 孟珞柏都不想告诉孟文简这个事,“我本来就不可能答应他。”
“给你那么点东西还跟你提上条件了,”孟文简脸色很不好, 越说越生气, “没给呢, 都提这种要求了,给了还不知道要干啥呢。他真是把你看轻了, 随便给你点东西就想安排你。”
“妈,你消消气。”孟珞柏坐到孟文简旁边, 轻声说道。“我不可能跟他走,也不想要他的东西。”
孟文简深吸了一口气后,“以前我觉得他怎么都是你爸, 你弟又在他那,你们有血缘关系,联系着也是好事。没想到这老东西拿你当养老保险了。咱不要他的东西。”
孟文简又重复了一遍“不要他的”,“他那个老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来找你的麻烦呢。陈峯那一家也盯着那几个店铺,惹那一身骚呢。”
“嗯。”孟珞柏点头,“我都听你的。”
孟文简摸了摸她的脸,“我也给你和你妹留了东西。而且你俩又这么优秀,咱不缺他那点。日子还长着呢,不跟他们掰扯那些。”
孟珞柏笑了一下,“好啊。”
孟文简:“对了,我最近和你叔在给你妹看房子,你有时间的话也跟我们去看看。”
孟珞柏:“你是嫌她每周回来很烦么。”
孟文简笑着搭了下腿,“她回来一次,我都收拾两天。有工作之后还挺能耐了,每次说她,她都说我都上班了你还管我。赶紧给她买套房子让她出去住。”
孟珞柏笑道,“我觉得她有房子也会回来住的。”
孟文简轻叹,“跟个小狗皮膏药似的。”
晚上,律师又联系她,跟她约见面的时间。
孟珞柏垂眼,轻轻敲字。【我想了想,还是不要了。麻烦李律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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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周五。下班后,她看到律师给她发的消息,告诉她有部分财产赠与已经转移,并做好公证了。还特别跟她说是无条件赠与,只需要她去签个名就可以了。
上次她跟律师说了不要财产后,陈巍立马给她打了电话。告诉她,只是单纯想给她财产,并不需要她做任何事。
父女做到这份上,孟珞柏心里是有些难受的。她也跟陈巍说,她就算不要他的财产,她以后也愿意给他养老的。他怎么都是爸爸。
陈巍沉默地挂断了电话。
没想到,最后还是办理了手续。
【李律师:不过,我觉得这个《单方赠与协议》你签一下会比较好。】
孟珞柏点开文件,她扫了一眼,《单方赠予协议》白纸黑字的写着核心条款,本协议下全部财产,仅赠与孟珞柏个人所有,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配偶不享有任何权利。
孟珞柏看着李律师发来的消息,一时陷入沉默。
最后,她什么也没做,消息也没回复。她将手机关上后,启动车子开去了凌睢的俱乐部。
她到的时候,凌睢正在擂台上和人训练。他单膝抵住对手的胸膛,手臂勒紧对方的脖子,白皙修长的四肢此刻全化作了极具攻击性的武器,眼看对面都要窒息了,凌睢放开对方。
崔璀在下面看着,见她来了,向她打招呼,“孟医生,你来了。”
孟珞柏笑着走到她身边,看向擂台,“这是在训练?”
崔璀点头道,“他们这些人见到凌睢就怯战,使不出实力来。”
崔璀说话的同时,台上已经换上了卫溯。卫溯肩背宽厚,有着极舒展又利落的线条,虽然跟凌睢对比还是差一点,好在卫溯不怯战,侧身闪避摆拳,很快缠斗起来。
对战结束。卫溯理所当然地被压制,但凌睢脸色比刚才好看了很多,最后还将卫溯拉了起来,纠正了他进攻的策略。
孟珞柏看着台上,凌睢侧脸认真专注,他俯身指了下对方的对战落点,纠正对方进攻的破绽,带着不容置喙的专业感。
卫溯听着,轻点了下头。
或许是觉察到了她的目光,凌睢跟卫溯说完话后,抬眼便捕捉到她的视线。他随意捞起旁边的衣服,单手拎着领口,跳下擂台后的同时,将衣服松松垮垮地往身上一套,来到她身边。
“你来了?”
孟珞柏:“嗯。”
凌睢:“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我已经休息好了过来的。”她视线扫过凌睢微微汗湿的黑发,“你呢,要不要休息?”
“我、”凌睢看着她,“需要休息。”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崔璀便很不给面子“哈”了一声,“你个体力怪才训练了多久就累啊,笑死个人。”
凌睢冷漠瞥了她一眼,“你死了?”
崔璀:“……”她拉过孟珞柏,“那你自己去休息,孟医生要和我一起看他们训练。”
孟珞柏跟她说道,“你去休息一会儿吧。”
凌睢:“……”
现在训练台上是叫老饕的人在跟运动员们演示和对练。出拳、格挡、锁技,每一个动作干脆利落。孟珞柏以前只是关注凌睢的比赛,现在感觉格斗运动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正训练着,台上的崔教练喊凌睢,“你来给他们展示一下锁技。”
凌睢从刚才便盘腿坐在她们不远处,单手慵懒撑着脸,视线恹恹地看着台上,目光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听到教练叫他,他人连动都没动,只是放下撑着脸的手,凛声道,“我太累了。”
崔教练都有点没听懂,“啊?”
崔教练又叫了他一遍,孟珞柏也看向他,凌睢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走上台。
在教练的要求下,凌睢摆出被老饕钳制的姿势,很快,人影交错,凌睢轻松卸开老饕的压制,长腿如铁钳般翻绞而上,精准扣住对方的单肩与脖颈,身份翻滚,三角绞瞬间锁死对方。
老饕瞬间呼吸困难,脸色涨红,手掌拍打着对面,但力道却被凌睢牢牢禁锢,半点挣脱不得。
崔教练问,“你们看清楚了吗?”
看是看清楚了,但有队员问,“比赛和演练不一样,在赛场上,体能透支严重的情况下,如何保证动作不变形,不给对方挣脱的机会?”
凌睢放开老饕,站起身来,“动作框架永远要优于发力,哪怕你胳膊抬不起来,腿软的发抖,只要身体的角度、重心的位置、锁扣的支点没歪,锁技就不会崩。”
“真到极限,拼的也不是谁力气大。把多余的消耗全部砍掉,用最简单的动作卡死位置,别给对手打乱你节奏的机会。”
这场训练演示完后,大家各自去做自己的训练。
孟珞柏也跟着凌睢到运动室,她也问道,“那要是换成别人用锁技锁住你的话,你有什么破解的办法吗?”
凌睢闻言,原本淡漠的眼眸微微动了动,长睫轻轻垂落,唇角勾出一抹极淡、极清浅的笑。
在转身过来时,他嘴角的笑意拢去,眼皮微耷,摸着下巴思考道,“说实话……我还没被人锁住过呢。”
他抬眼看向孟珞柏,眼底藏着一丝笑意,却故意说的郑重其事,“要不,你来锁我试试?”
孟珞柏当即一愣,“我又不是专业选手,怎么锁你啊?”
“只是试一下动作。”说着,凌睢便往前迈一步,伸手轻轻握着她的手腕,掌心带着常年训练磨出的薄茧,引导着她的手臂,环上自己的脖颈,又微微俯身迁就她的身高,另一只手虚虚扶在她的腰侧,帮她调整手肘的角度、身体的站位。
孟珞柏被莫名摆弄着,她虽然感觉有些怪异,但见凌睢表情严肃,便僵硬地摆好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