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睢还没回答,孟珞柏这边又一阵欢呼声。凌睢问,“你、那边怎么那么吵?很忙吗?”
“不忙,我在支倩的酒吧,现在就能过去。”
“我还是去接你吧,”凌睢说道,“你应该喝酒了吧?”
孟珞柏:“……”
叫代驾也需要时间,孟珞柏告诉凌睢地址。
她回到吧台,支倩正笑着看她。“凌睢要来啊?”
孟珞柏放下手机,“我现在是他的家庭医生,他今天训练有点过度,我得去给他看看。”
支倩弯唇道,“不用给我解释这么多,你们就是姐弟,我知道的。”
孟珞柏:“……”她哪里解释了?
既然凌睢要来,孟珞柏继续坐下跟支倩聊天,因为一会儿要给凌睢看肩伤,把酒杯推到了一边。
过了一会儿,孟珞柏看时间差不多了,正要起身离开的时候,王恩龙突然举着手机走了过来,“燃哥,你看我今天过生日看到了谁?”
没等孟珞柏反应过来,王恩龙便将三折叠手机怼到了她的脸上。
孟珞柏一顿,下意识抬眼,一张许久不见的帅脸已经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卓燃单手撑着脸,微微侧头,本来是在倜傥的笑的,看清是她后,笑意收拢,将撑着的胳膊放下,坐直了身子。“孟珞柏?!”
好久不见的卓燃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有几分的不确切感。孟珞柏推开王恩龙的手,把视频通话转到另一边,否认道,“我不是。”
卓燃:“就是你!”
“你也知道你无法面对我,对不起我。”
王恩龙没想到会这种情况,孟珞柏把他的手推开后,他就独自面对着卓燃,大眼瞪小眼的。
卓燃怒道,“让我看你干嘛,把手机怼她脸上。”
“哦!”王恩龙立马听话的把手机转向孟珞柏,卓燃继续说,“你现在无法面对我也晚了。孟珞柏,看着我的眼睛!”
支倩听到卓燃的名字本来想凑上来看一下人的。但听到卓燃的话后,已经笑喷了。
卓燃哪都好,就是家里人保护过度,身边又都是宠着他哄着他的人,所以人有些中二,情绪也十分外放。
孟珞柏不得已无奈地看向屏幕。
卓燃正眯着眼睛看着他,“你找王恩龙干什么,想联系我,对我念念不忘?后悔了吧你?我在跟你说过,老子是你这辈子都越不过去的山,不会有人对你那么好了!”
这弱智……
孟珞柏:“……这酒吧是我朋友的,恰好遇上。”
“骗鬼呢你。陇城1800万人口,这么巧被你遇上?”卓燃穿着剪裁考究的白衬衣,深蓝色领带,背景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很职场精英的年轻老板打扮,但说的话却完全不符合自己的人设。
孟珞柏轻呼了一口气,“你爱信不信。”她准备径直离开,卓燃突然叫住她,“孟珞柏!你为什么删了我的联系方式?”
顿了片刻,“分个手而已,至于这么绝情吗?”
这句话没有刚才那般激动,甚至十分平静。
孟珞柏停步,看向屏幕,“抱歉,卓燃。”
这次,卓燃没有说话,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正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出现在视线之外,将王恩龙手里举着的手机抽走了。
孟珞柏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又重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只不过镜头一角被新出现的人蛮横霸占。
孟珞柏下意识地偏头,是凌睢。他穿着一件oversize的碳灰色连帽卫衣,帽子被拉得很低,帽檐沉沉地压着眉眼,只露出一截锋利的下颌线。他单手随意地搭在她的肩背上,整个人以一种慵懒又危险的压迫感,强势地闯进了视频画面。
原本一个人的屏幕,此时将两人一并框入。
凌睢往她一边微微侧头,隔着屏幕,沉不见底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卓燃。视线上下滑过,扯唇道,“你好。找她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凌睢:盯——
第29章 吃痛 “你今晚就
凌睢陡然出现在自己身边, 孟珞柏本来就有些愣住,听到凌睢的话, 指尖悬在半空,心快速跳动了一下。
卓燃看到出现的人,微微一愣后,寒声问他。“你谁啊?”
凌睢侧头看了孟珞柏一眼,“我是来接她的,你们聊完了吗?”
孟珞柏看着凌睢, 凌睢的脸从未离她这么近过,连帽檐下,眼窝深邃, 孟珞柏静静地望向他的眼底,太近的距离, 让她看清了晦暗光线下一双琉璃色的瞳孔。像一块干净无比的珀, 里面装着的是一个完整的她。
不知道为什么, 孟珞柏对上他的视线后,猝然别过脸去,带着无法自抑地逃避感。
“你是谁?你凭什么来接她?”
凌睢目光微含, 没有再理卓燃的话, 将手机还给王恩龙。跟她说道, “走吧。”
-
凌睢拉着她走出酒吧,不知道是凌睢拽着她的缘故, 还是自己喝酒的缘故,她一路走得深一步浅一步, 很不舒服。
两人走到了酒吧门口,孟珞柏将手抽回来,“你慢点走。”
凌睢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她,“那是你舍不得将花扔掉的前男友?”
孟珞柏听到凌睢的话,微微抬眼,“……没有舍不得扔花。”
凌睢:“你要跟他复合吗?”
孟珞柏不知道他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当然不啊。只是恰好碰上了他的朋友。”
凌睢没说话,沉默地看着她。
酒吧门口有陆续过路的行人,往他们这边看。孟珞柏道,“你不是要看肩膀吗,我们去车上吧。”
两人去到凌睢的车上,孟珞柏低头给支倩发了条消息,告诉她将车放到了她的员工停车位上。“你肩膀哪里不舒服?”她边说话,边抬眼,正对上凌睢一双冰冷的眸子。
凌睢没有回答她,而是问,“你刚才为什么跟他说对不起?”
凌睢竟然听到了她这句话。孟珞柏抿了下唇,“我删掉了他的联系方式。”
凌睢:“你们既然分手了,你删掉他的联系方式不是应该的吗?为什么还要道歉?”
孟珞柏一时被凌睢问得有些怔然,也不想跟他聊自己的感情生活。何况,她现在的确感觉到自己处理上段感情确实有些不负责。她脱口而出道,“这是我自己的事。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你不看肩伤了?”
这话落定的瞬间,凌睢垂在眼尾的冷意像失去了支撑感一样,蓦地一坠。
空气中瞬间漫开说不清的紧绷。琉璃色的眸光直直的落在她的身上,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压抑的沉。
“我管这么多干什么?”凌睢嘴角微扯,似笑非笑地重复了一句,声音鸷冷。
话音落下,凌睢眼底冰冷的锋芒像是骤然被戳破了一个口子,极快敛去了外露的冷意,却没有丝毫退让,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漫不经心的玩世不恭。“你不是拿我当弟弟吗?你能关心我的事,我不能问你的事?”
孟珞柏被问得一愣,“……”
“你跟我说,你们分手了,但你还留着他送的花。现在他朋友甚至都不知道你们分手了,你还跟他开视频,还跟他道歉,还纠缠。我不能出于关心问一句?”
可能是因为酒精的缘故,她本来心里有些乱,有些烦。但听到凌睢十分生气的诘问后,开始有些后悔。“……我没跟他纠缠。”
凌睢:“那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孟珞柏慢声道,“那个拿手机的人算不上他的朋友,不知道我们分手了。”
凌睢盯看着她,“你会跟他复合吗?”
“当然不会。”她当时真不该看人家美色就谈恋爱。也不该以貌取人,以为年轻帅气的卓燃是会个短择对象,大家开心完,就能好聚好散。
想到这,她轻轻叹了口气,“我还挺对不起他的。”
听到她这么说,凌睢眉头又皱起,“对不起什么?”
孟珞柏心里想着事,视线静静地落在某一处,慢慢抬眼看向凌睢。“没什么。”孟珞柏不太想聊这些了,正想让凌睢开车,便听到凌睢问道,“你在因为他难过吗?”
“没有,都过去了,我不是怀念过去的人。我早就删掉他的联系方式了。”
凌睢听闻,脸色稍稍好了一点。“原来是他纠缠你。下次你跟我说。”
没下次了,今天这样的情况也不会再有。她随口应了一声,“好。去哪里看你的肩伤?”
凌睢轻轻抬眼,“去玺水庄园吧,有医疗室。”
-
上次来玺水庄园的时候是在半夜,孟珞柏走马观花般的上顶楼,只感觉到了庄园的豪华,完全没有看清内部装潢。
今天过来,徐管家早早等在了大门口,很热情得体地请她进门。“孟小姐,许久不见了。”
孟珞柏笑着问候,“徐管家,晚上好。”
徐管家甚至直接忽略了凌睢,只在她身边,还顺便跟她介绍别墅的构造,越走越远,还给她说起庄园的历史,以及各种古董艺术和藏品。
徐管家又推开另一扇大门,“这边走廊的窗户可以俯瞰整个后花园,房间是休息室,如果白天您工作累了,可以站到这边休息。”
听到徐管家说到工作,孟珞柏这才想起来到这里的目的。她四周环顾了一下,“徐管家,您能带我去找凌睢吗?我今天其实来给他看肩伤的。”
徐管家笑道,“好,您跟我来。”
徐管家出门后,跟门口等着的人附耳说了句话,然后带她走进了一扇电梯,他跟孟珞柏说,“庄园的医疗室在别馆,这是通过别馆的电梯。”
电梯很快到达某一楼层,推开一道厚实的雕花大门,入眼便是洁净的走廊,拐进另一侧的偏厅,孟珞柏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医疗室,但往前走了两步后,她彻底怔住了。
宽敞的房间被划分得井井有条,一侧是诊疗区,另一侧是独立的配药区,甚至还配备了专业的药品冷藏柜。
而凌睢只穿着卫衣里面的黑色短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她进来时,一手把玩着飞镖,手腕轻扬,飞镖精准地扎进对面的镖盘上,动作闲适又漫不经心,似乎等久了。
孟珞快步走了过去,“凌睢,肩膀还疼吗?”
凌睢扫了眼她身后的徐管家,没好声的说,“疼死了。”
孟珞柏:“……”
她瞥了眼镖盘,那还扔飞镖。
孟珞柏走到他身边,将手放到他的紧绷的肩线上,“放松。”随之,指尖往下探,仔细查着旧伤牵扯出来的淤肿与僵硬。
凌睢这种陈旧性损伤,只能慢慢治,静静调,“你无论是训练还是陪练都要注意点,总是过度的话,再好的医生都帮不了你。”
凌睢垂着眼,闷声说道,“知道了。”
孟珞柏听出了几分冷淡的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