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珞柏听着，“这是踢馆？”
“不是。是私下打拳，还被人录像了。”崔璀表情有些后怕，“严重会被协会禁赛的，卫溯下个月就要比赛了。”
如果这样的话，是该饿几顿。
孟珞柏看过去，发现两人走到了旁边的擂台上，对立的站着，旁边聚起了队员们。凌睢说，“速战速决。”
凌睢说完‘速战速决’，卫溯便扔掉手套对着凌睢冲了过去。
崔璀跟孟珞柏说，“你看凌睢脚下的白色的框，谁出那个框谁就输，但凌睢多一个条件，不能进攻。”
正说着，卫溯冲上前缠抱住凌睢，发力锁扣，又是顶胯又是拽摔，凌睢始终稳稳钉在一米的方框内，他抱着手臂，重心稳如磐石。
缠斗了一会儿，凌睢抓住对方的手臂，手腕微微一转，借着对方的冲力和蛮力，一个轻巧的借力摔，直接将人反手摔出，卫溯重重落在外面的垫子上。
凌睢轻轻呼了口气，漠然地看着倒在垫子上的人，“再有一次就别进俱乐部的门了。”
躺在地上的卫溯大口喘着气，没说话。
“就知道凌睢不会输，一点新鲜感都没有。”崔璀说，“凌睢被圈里人称“手术刀”，技能型选手，现在的卫溯不可能是对手。”停顿了一下说，“也没几个是对手。”
孟珞柏知道凌睢这个称谓，他的比赛一向简单干净，无多余挥拳，无无效消耗，最擅长分析对手，切割要害，微距离精准打击，高效终结对手。所以他的比赛节奏起伏极强，观赏性很高。这也是他除了强悍的实力外，在MMA比赛关注度提高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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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地点在一家牛排店，运动员们点餐时都格外的克制。刻意避开了油脂厚重的和牛与浓酱牛排，只选了低脂菲力和七分熟的瘦切牛排，配菜全选水煮西兰花、烤芦笋，还特意嘱咐老板少盐、少黑椒、不额外淋酱汁。
凌睢虽然跟其他人点的差不多，但多要了一份少糖版的烤布蕾和青苹果挞。
崔璀在一旁小声吐槽，“无可救药的甜品控。”
孟珞柏知道凌睢爱吃甜食，特别喜欢芝士奶油这些高糖、高脂的食物。想必这些年参加比赛，要控制体脂，很少碰这些东西。
此前孟珞柏到俱乐部的时候，大家刚开完会、挨完批，而现在那些不愉快已经烟消云散，都很热情地跟孟珞柏说话。
“孟医生，全科医生是不是什么病都可以看？”有外向的队员率先开口问道。
“全科医生负责基础诊疗与全维度的健康管理。像常见病、慢性病、外伤劳损我都能处理，若疑难重症，也会帮患者对接专科转诊。”孟珞柏说道。
“那可比左述医生的诊疗范围全面多了。”
崔璀立刻握着叉柄，嘴里还含着食物，口齿不清地说道，“左述是队医，你们头疼脑热的，他哪次没看好过？”
“没说左述看的不好。他这不是去学习了吗？一说左述你就激动。”
崔璀轻哼了一声，放缓了声调，“我哪里激动了？”
旁边一队员笑问她，“那我能找孟医生您看病吗？”
孟珞柏是跟凌睢签的个人合同，并没有说过队员的情况，不过队员有个头疼脑热的，她倒也愿意看病。
“不能。”不等她说话，出去接电话的凌睢坐回到她身边，抽了张湿纸巾，边说话边慢条斯理的擦手，“她是我的家庭医生，你们有事找队医。”
“左医生不是去学习了吗。”
“会有新的队医来。”凌睢将用完的湿巾放到一边，“孟医生还有自己的专职工作，不比你们闲。”
“没关系，”孟珞柏忙说，“凌睢有我的联系方式，你们有健康方面的问题和需要都可以随时来找我。”
刚才说话的运动员正要说“谢谢”，凌睢轻轻抬眼，“谢谢”二字卡在喉咙中，咽了一下口水后，机械般说道，“孟医生工作忙，我们还是尽量不麻烦孟医生了……”
孟珞柏：“不麻烦。”
都是一群年轻人，一顿饭吃下来挺开心的。唯一埋头干饭没说话的只有卫溯。
聚餐结束，一些选手住在俱乐部附近的公寓，送下一些选手后，孟珞柏的医疗箱还在凌睢的办公室，两人进俱乐部去拿。
俱乐部里还亮着灯，还有选手回来做训练。
见凌睢已经拿上了医疗箱，孟珞柏看到他放在桌面上的钩织。不由地问，“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钩织？”
凌睢撇了一眼，“不需要学吧，这东西和拼图一样，懂了逻辑，就能上手。”
孟珞柏眉头轻轻拢起，有些惊讶，“你觉得钩织像拼图？”
凌睢：“差不多吧，拼图是复原，还需要动脑子，这个不需要。”
孟珞柏听闻有点无话可说，但她又不太同意，“怎么不用动脑子了，不同的花纹有不同的针法。”就算同一种针法，一不留神都可能出错。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冬天流行织围巾，孟珞柏当时想送揭叙，苦学了一周，织了两个月都没把围巾织好。
孟珞柏拿过凌睢手里织好巴掌大的东西，已经织出了一个小鱼的花纹，起码有两种针法的衔接。“你这个花纹就不简单。”
凌睢嘴角一扯，“也不难。”
孟珞柏想不通，就像大学那个没织完的围巾。她辛苦了一个冬天，织织、拆拆，拆拆、织织，冬天结束了都没织完，还弄错了一排。后来是揭叙看了一下教程，一晚上就在她身边织好了。
那条围巾也变成了揭叙织完送给她的了。
是不是男生更擅长这种手工啊？
“我会很多针法，”凌睢说道，“不像有的人，织来织去也就会那么一种。”
孟珞柏：……
突然就被骂了。
“一种就很厉害了。”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织物，“我还一种都不会呢。”
“你只是兴趣不在这上面。”凌睢说完后，又嫌恶地说起，“但织来织去只有一种的，那就是蠢了。”
总感觉凌睢像在骂谁，但她又没有证据。“你织这个是、解压？”
凌睢：“给提子的。想给它做个毯子。”
孟珞柏：“提子接回家了？”
“我最近搬家。”凌睢视线轻低，缓缓落在她的脸上，“不想让它来回适应。过几天再去接它。”
好主人，真是好主人。孟珞柏摩挲着织物，她没想到凌睢不仅会织，还织得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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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办公室出去的时候，恰巧看到卫溯从更衣室出来，换了身衣服，准备去练拳。他和凌睢面对面的遇上，谁也没跟谁先说话。
孟珞柏轻声开口道，“再见，卫溯。”
卫溯轻抬了下眼睛，视线往凌睢身上放了一下后，依然没说话，继续往训练区走去。
他们走出俱乐部的大门，孟珞柏终于开口，“我感觉卫溯挺崇拜你的，很在意你的态度。”
凌睢不甚在意，“崇不崇拜我，我都是他的老板。”
孟珞柏：“卫溯这次打架是因为对方想要挑衅你啊。”崔璀说，对面不仅拿凌睢的伤说事，还说凌睢是因为怕惨败，才借口说要完成学业。
“崔璀说的？”凌睢虽然问，但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很好，下半年卫溯打扫卫生有帮手了。”
孟珞柏：“……”她在这死孩子身上看到了好多死老板的影子。
孟珞柏这次是开自己车来的，两人并不一起走。凌睢走到她的车边，打开副驾驶的门，把医疗箱放上去。“卫溯很有天赋，就是性格太冲动。”
孟珞柏听闻，抬眼，凌睢细碎的头发落在额前，一双琉璃色的眼睛，正色道，“这对运动员来说是大忌。更何况，我们又是练综合格斗的，他的职业生涯还长，我不希望他在赛场外还输在拳头上。”
孟珞柏回看向凌睢，和平日里散漫的模样截然不同，他目光沉敛又专一。无论是今天的康复训练还是凌睢对教练和选手的态度，她都能感觉到凌睢对这项运动的专业和分寸。
不过也是，凌睢站过亚洲赛最高的领奖台，手里握着自己的俱乐部，对于MMA赛事和签约的选手，他有足够领导的资本。
孟珞柏轻含了下唇，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话多了。
“不过呢。”凌睢轻声笑了一下，眉毛略挑，“他的天赋还是不能跟我比。”
孟珞柏也笑，“是啊，你是三十一连胜的新人王，零败绩战神，亚洲赛冠军。”
晚风漫过停车场，带着夏末的余温，吹得她耳鬓的碎发轻轻拂动。凌睢没说话，只静静看着她，眼底映着路灯的光，晦暗又晃眼。
孟珞柏刚要抬手拢下自己的头发，凌睢却忽然抬起手。带着薄茧的指尖擦过她的耳边，将她头上的发夹取了下来。
发夹从她发间滑落，晚风一吹，扫过她的脸颊。孟珞柏愣了一下，看向他。
“头发都乱了。我把皮筋还给你。”凌睢虽然这么说，但没有取下皮筋。
孟珞柏眼睫颤了颤，怔然看向他，“……不用。”
凌睢看了眼手中的发夹，半垂着眼看着她，“是不是这个束头发更好用？”
微风卷着路灯的碎光漫过来，把两人影子揉成一团朦胧的暖雾。
孟珞柏其实很不喜欢别人碰她的头发，也不知道是今天的风太温柔了，让她的脾气也晚了半拍，拖得慢慢的，像路灯的光晕一圈圈漾开，到最后变得浅淡。
“……你的头发太短了。不合适。”
“给我吧。”凌睢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把发夹轻轻收进掌心里，“适合你就能适合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前任 “找她干什
回到家, 孟珞柏将头上的皮筋取下来。
她拿起手机，点开与支倩的对话。她想跟人说点什么, 但一时又无法切实的表达。她发了一个【你说】后，又停下了。
她正要撤回时，凌睢的消息先一步发过来。【我取你发夹的时候，你是不是生气了？】
她缓呼了口气，垂眼敲字道，【对啊,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头发。】
【凌睢：脾气真差。】
【凌睢：就这还劝我？】
孟珞柏：……
当时真该给他一拳。
照着脸打。
孟珞柏拿起梳子梳了梳头发。
就在这时，微信消息一条一条的进来。
【支倩：说啥？！】
【支倩：说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