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了这两只猫,把它们送到宠物医院后,自己也去打了疫苗。也是因为如此,心血来潮地去了玺水庄园,遇上了凌金林带着一群男男女女在他庄园里搞事,才会跟孟珞柏见面。
孟珞柏抬眼,它、妈?现在年轻人这么说,是真的猫妈,还是……?
见她表情有些踟蹰,凌睢问,“怎么了?”
“啊,没事儿。”孟珞柏觉得还不是不多嘴的好,“开学还适应吗?”
凌睢到沙发旁慵懒地坐下,挑了挑桌子上水果盘里的绿提子,捏了一个新鲜的放进嘴里,慢悠悠地说,“课太满了。”
“你别吃桌子上的了。我给你洗点新鲜的。”孟珞柏走向厨房,“第一年的理论课确实是挺多的,我们专业也是这样。”她往厨房走的时候,小猫也跟在她身后,“喵呜、喵呜”地跟着。
孟珞柏被萌坏了,她找了个碟,先给小猫倒了点水。刚把碟子放下,小脑袋立马凑上去喝起来。孟珞柏蹲下,轻轻抚摸了下小猫的后背,轻声说,“你渴了呀。”
猫喝完水后,调转小脑袋,便往她腿上蹭,“喵~”
孟珞柏立马发出不得体的声音,夹着嗓音说,“好乖~~~你主人也没给你取个名字。你想叫什么名字呀?”她抬头正想叫凌睢,发现凌睢正走到厨房门口。他外衣脱了下来,此时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衣,正一脸冷怨地看着她,“你洗的新鲜提子呢?”
孟珞柏没管他的话,仰头问,“你想好给它取什么名字了吗?”
凌睢到她身边,“给它取了名是不是就得养它了?”
孟珞柏:“你没想好养人家吗?”
凌睢蹲下,“我本来是想治好它后,给它找个主人的。”结果,他今天去医院接,小猫跟着他喵喵叫,猫妈妈懒洋洋地窝在一边,完全一副“甩手掌柜”的意思。
孟珞柏垂着眼,纤白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猫,嘴角挂着笑,但目光游离,眼底空落落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姨说,”凌睢突然开口道,“你今晚去见陈家人了?”
两人蹲在小猫面前,距离近在咫尺。孟珞柏低了下眼,“嗯。”
凌睢抬起眼,“不开心吗?”
孟珞柏叹了口气,“没有,今天有点累了。”说着站起身,“我去给你洗提子。”
凌睢静静看着她的动作,没说话。地上的小猫见孟珞柏起身后,也“喵哦~喵哦~”地跟着她的脚步去厨房。凌睢一手抓回来,“你给我在外面等着。”然后,他站起来,走进厨房。
孟珞柏低着脸,面容白皙,侧脸优越,清水冲洗过她的手指,将干净的提子放在旁边的果盘上。最后,她关上水龙头,把果盘一起交给旁边的凌睢,“给。”
凌睢视线顿了下,单手接过,“叫果盘吧。”
孟珞柏:“……啊?”
“它、”凌睢看了眼外面在地上乱嗅的猫,“叫果盘吧?”
“果盘?”孟珞柏有些无语,“你给一小猫取名叫果盘?你都不如叫它提子。”
凌睢说道,“那就叫提子。是你给它取得名字。”
孟珞柏:“……是不是太随便了?”
凌睢:“提子就挺好听的。”
孟珞柏在心里默念了两次,确实也挺好听的。“倒是也可以。”
两人从厨房里走出来,正在探索新世界的提子走到了卧室墙边的一个玻璃柜上,玻璃柜上铺着一个盖巾,流苏穗子吸引了提子的注意,已经跟穗子玩起来了。
“提子。”孟珞柏走出去,“过来了。”
小猫哪知道是在叫它,还在继续跟流苏穗子玩,孟珞柏走出去,把玻璃柜上的盖巾拿下来,吸引着提子往客厅里走。
凌睢正靠在门框上,吃着提子,视线倏然定住,琉璃色的眸子变得幽深,“哪里来的这么丑的马?”
“马?”孟珞柏正莫名其妙的时候,往旁边看了一眼,这才知道凌睢是在说自己玻璃柜里的粉色永生花独角兽。“这是独角兽。”
凌睢慢悠悠地走到玻璃柜边,手搭在玻璃柜上,“上次我来你家还没有。”
孟珞柏晃了晃手里的盖巾,“我盖住了。”因为永生花独角兽是粉白蓝相间的,她看网上说,如果不避光的话,变黄的速度会比较快。
凌睢嘴张幅度不大,“前男友送的?”
“……之前收到的。”
凌睢:“为什么分手了还留着?你喜欢这种东西?”
喜欢只是一方面,主要是很贵啊。“十三万多。丢了太可惜了。”还是定制的,独角兽的花束翅膀上还有她的名字。
“前男友的东西有什么可惜的?你把它丢了,我给你送个更大的。”
“有钱烧的你啊。”孟珞柏不是怀念前男友才留的,主要是十三万的花扔掉太暴殄天物了。“这么大,我都没地方放了。”
凌睢冷睨了一眼旁边的花,继续看着她,“他是个什么人?”
“是个、”孟珞柏眨了眨眼睛,她一时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汇,她边用穗子逗着猫,边说道,“……年纪比我小点,所以不合适分了。”
“多小?”说话间,凌睢像鬼魅般一样,走到了她身后侧,低眼问她,“难道比我还小?”
声音不重,呼吸气息从她后颈传来。
孟珞柏没注意到,她侧过头,才发现凌睢距离她的脸很近。孟珞柏愣了一秒,一时都忘记凌睢问了什么,只觉得凌睢目光幽深,两人离得很近。
凌睢看着她的脸,目光一寸都没有移动,丝毫不觉得自己离得太近了。
孟珞柏先移开视线。“你怎么这么八卦?”
“好奇呀。”凌睢嘴角扯了下,似乎终于看到了手里的提子,拿了两颗塞进嘴里,说道,“想知道你会交往什么样的人,学习一下。”
“学习什么,”孟珞柏开玩笑道,“你也要交男朋友啊?”
凌睢又往嘴里放了一颗,“我可以学习当一个好男朋友。”
孟珞柏看着他,“你小子有喜欢的人了吧?”
凌睢目光平静,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有喜欢的人。”
怪不得这么奇奇怪怪的呢!她就知道!孟珞柏一下子兴奋起来了,她还真有点好奇凌睢会喜欢什么样的人。“是什么人啊?有照片吗?”
凌睢:“你先告诉我,他是怎么追上你的?学习一下经验。”
孟珞柏摸了下后颈,卓燃也没怎么追她。只是卓燃长相好、个子高、身材也不错,还是个富二代。除了年纪小,爱玩爱闹、黏人、需要人陪伴外,几乎没有什么短板。
不会有人拒绝这样一个男生示好的。何况,卓燃也的确很好,年轻、有趣,给她花钱从来不看价格。分手的时候,孟珞柏想把交往期间贵重的礼物送回去,她才刚转了一部分账,就被卓燃怒气冲冲的骂“你拿我当网上的穷男人啊”“甩了我还羞辱我的人”“死女人没有心,等着后悔吧你”“不会有人像我这么爱你了”……
要不是两人差了八、九岁,她也有回陇城的计划,两人不会有未来,孟珞柏是不会那么快跟他分手的。
但仔细想一下,凌睢长得好,个子高,年龄小,全球范围来看都是个超级富二代,还上进。这就是一个进阶顶配版的卓燃啊。追求异性的难度接近于0。
想到这后,她认真建议,“你真诚点告白就行。你条件这么好,大部分女生会想要了解你的。”
凌睢声音淡淡的,“这么简单?”
“你条件好,追女生肯定会简单一些。”孟珞柏说着话继续逗猫。本来就是啊,年轻长得好又多金,追求谁都不会是太难的事。
静了片刻后,凌睢开口,“你就是这样被追到的?”不知不觉间,声音里带了几分凉意。
“对啊。”孟珞柏坦诚道,“当然还要建立在对方完全不讨厌你的基础上。她现在对你什么态度,你知道吗?”
凌睢静静地看着她,沉默半晌后,才缓缓开口,“我不清楚。”
小猫有些玩累了,逐渐就不抓穗子了,爪子往前伸,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孟珞柏抿嘴笑了一下后,看向凌睢,“你可以先试探一下,说不定她对你有好感呢。”
凌睢看了她片刻,没说话,将视线移开。
见凌睢迟迟没说话,孟珞柏问,“你该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让她讨厌了吧?”
凌睢抬起手,又捏了颗提子放进嘴里。沉默了片刻说,“她已经原谅我了。”
孟珞柏:“……”
还真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啊。怪不得这么可怜巴巴的想要学习。
孟珞柏走到他面前,“那就从长计议吧。逐渐积累一下好感,再找机会告白吧。”
凌睢:“你呢?你就因为年龄小分手?”
怎么突然就转到她身上了?“谈恋爱当然是可以啊。但是年龄差距大,未来的人生轨迹很难同步啊。”
凌睢:“你答应之前难道不知道他的年龄吗?”
她真想说年轻好看的弟弟喜欢她,她淫/虫上脑不行吗,但这也太暴露性格了。她还是想要在弟弟妹妹们面前维持形象。“当年医院工作太忙,没多想。”她那段时间也好久没谈恋爱了。
“呵呵。”她话音才落,便迎来凌睢一声冷哼。“你一点都不负责!乱谈恋爱!”
孟珞柏:“啊?”
“……我都三十的人,满打满算才谈三四次恋爱,怎么就乱谈恋爱?”有些感情就是有了之后才会去思考合不合适啊。
凌睢:“我22岁,我怎么就一次都没谈。”
“你没谈过?”孟珞柏有些不可置信,“一次都没有?那那天、”
虽然孟珞柏及时住嘴,但凌睢还是听到了,他往前走了一步,“什么那天?”
“……就是在玺水庄园,那两个人、”孟珞柏抿了下唇,隐晦地问,“不是你朋友?”
凌睢听闻,微微眯起眼,瞬间想明白了孟珞柏那天为什么跟他说什么“戒色”。他又往前走了一步,阴恻恻地问,“你觉得我在乱搞男女关系,还男女不忌?”
孟珞柏:“……”啊……不是……
凌睢一步到她面前,微微俯身,“孟珞柏,你到底觉得我是个什么人啊?”
瞬间,她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铺天的愧疚几乎满溢,“我、我、”孟珞柏感觉此时怎么解释都是诡辩,干脆老实道歉,“我凌晨两点半到你的庄园,那一男一女又那种状态,我、”
凌睢:“然后你就想我也是那种人。”
孟珞柏埋下了头,她当了四年的家庭医生,这种事情又不是没经历过。这能怪她么,她的大脑已经熟门熟路的产生必然联想了。
孟珞柏心头一紧,张了张嘴,指尖微微攥起,想要辩解,便听到凌睢冲她说道,“我跟你一起长大,我跟了你五年。你就这么想我?”
孟珞柏抬眼望着他的眼底,一字一句地开口,“但你离开的时间更久啊。七年没见,遇见又是在那种情形下……”
话音落下,凌睢也跟着安静。他垂着眼,沉默地看着她。
正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她对凌睢有种天然的‘长辈’感,才会担心,才会多想。孟珞柏低了下眼,“我算是看着你长大,你一直以来都挺好的,我只是担心你要是学坏了的话,那还挺可惜的……”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些自以为是,自作多情。
她在想怎么揭过这件事时,一双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腰上,动作轻柔,带着她的身体往前拥了一下,慢慢抱住了她,凌睢的声音在她耳边说,“没有学坏,我还要回来见你。”
怎么可以去变坏。
突然被抱住,孟珞柏错愕了一下。听到凌睢这么说,她也理解凌睢的生气和委屈。她抬手拍了拍凌睢的背,“好、好了,我知道了。”
凌睢轻轻放开她。“你知道了就好。男的叫凌金林,是凌曙谨的儿子,趁我不在国内,带一群人来我别墅乱搞,我消毒都费了好大劲。”
凌曙谨,孟珞柏看新闻的时候知道这个名字。跟凌赟谦同父异母,一直都是Empirl的实际控股人,是凌睢父子夺权时最大的竞争对手,而且这人身上一直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人命案子。
原来是这样。孟珞柏虽然听凌睢说着,但对刚才的拥抱有点不自在。他们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毕竟长大了,过于亲密也不好。可能凌睢这么些年一直在法国,或许是老外间的拥抱亲吻都习惯了。“那确实是我误会了。”
她想了一圈后,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上,“既、既然这样,那你追求你喜欢的女孩不会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