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那有能力的男人,生病的时候能吃到老婆亲手做的粥吗?”
祁聿嘚瑟地说完这句话,嘴角勾起,安静地等。
然而,等来的不是祁明渊羡慕到发狂的恼羞成怒。
而是施女士的骂声,“你爸心脏病!你是真不怕给他气死!”
“妈……”祁聿叹了口气。
听筒那头,老两口似乎谁都没有听他说话的意思。
祁明渊问:“跟闺女打完电话了?”
施知棠:“嗯,刚挂……”
通话被切断,后面的话祁聿就没听见了。
啧。这老两口,一把年纪还要腻腻歪歪的,烦不烦。
真的没有人关心他的粥吗。
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祁聿支着下巴看向卧室门口。
亲妈打完电话都知道回卧室找老公。
他还生着病呢。
姜南人呢?
-
“南南上班去了呀。”
挂断电话,祁聿又在床上躺了大半个小时。
他记得,祁明渊生病的时候,施女士都是在床边喂饭的。
那画面当时看着没感觉。
现在一想,似乎很不错。
他身体好。难得生病一次,他觉得,可以体验一次。
闭着眼睛安静地等。
就是为了确保姜南推门进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虚弱的他。
结果他躺着等了大半个小时,也不见姜南回来。
都超过他每天的吃饭时间了。
姜南也真不怕他烧晕在屋里!
起床,祁聿气冲冲去到餐厅,正准备好好控诉一下姜南对他的漠视。
结果餐厅里哪还有姜南的影子。
“姜南人呢?”
芳姐正要把昨晚剩下的小半锅粥清理出去。
看见祁聿出来,放下手里东西,迎上去。
“南南去上班了呀。”
祁聿:“?”
芳姐眼神很刻意地往客厅落地钟上瞥了一眼,示意祁聿自己看时间,都八点多了。
祁聿懒得看时间。
他数着表在卧室等人,能不知道几点?
皱眉问:“她穿睡衣上的班?”
一直在屋里等,就是看到了姜南穿睡衣起的床。
“哪能啊。”芳姐说,“在外面衣帽间换的衣服。”
“说是你生病了,昨晚没睡好,怕打扰你睡觉。”
祁聿:“……”
呵,还怪体贴的。
姜南体贴,施女士更体贴!
衣帽间还要在外面弄一间。
吩咐芳姐:“白天把外面衣帽间里的衣服都挪屋里去。”
“全挪吗?”芳姐看穿一切的表情,憋着笑。
“嗯。”祁聿板着脸。
理由正当且合理,“屋里空着一半不用,放两个房间拿着不费事?”
也不知道芳姐哪来的这么多问题。
祁聿往厨房走,给自己倒水喝。
注意到中岛台上刚才芳姐随手放下的电饭锅和垃圾盒。
祁聿说:“粥不用倒,热一下拿过来我吃。”
“你要吃?”芳姐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一脸诧异。
她当然知道这是姜南煮的。
但,隔了一宿,里面又放了菜叶,这会菜叶被泡得软趴趴的,看着很不新鲜。
生着病呢?
吃这个真的不会刺激肠胃吗?
芳姐提醒道:“这粥可能不太新鲜了……”
“不新鲜就要浪费吗?”
打断芳姐,“袁隆平爷爷去世1854天,你就这么对待他的劳动成果?”
“好的好的,我给你热。”
-
来办公室两次,叶安注意到,每次进门,姜南似乎都在摸额头。
叶安问:“南总,你发烧了吗?”
“没。”
放下手,姜南摇了摇头。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幼稚。
一大早打电话给施女士,明面上是问祁聿的生病习惯,其实不过是在求证某些东西。
原来的她会好奇这些吗?
想了几秒,姜南发现并不会。
浅浅一勾唇,甩开脑子里的乱想,抬头看向叶安,姜南问:“找我什么事?”
“两件事。”叶安把手里pad递给姜南。
“李总在走最后的离职手续了。”
李华是分公司的财务总监。
按照规定,高层离职要提前一个季度提交辞呈。
李华辞职,是为了去国外深造。
人生选择不同,姜南尊重,辞呈痛快就批了。
算算时间,这个礼拜是最后的交接。
叶安不会无缘无故提这个,姜南问她,“怎么了?离职手续有问题?”
“不是李总那头的问题。”
叶安说:“我刚刚收到集团审计的邮件,审计部门说,上个季度华中分公司那头财务有异常,需要你过去接管一下分公司的公章和财务权限。”
“异常?”
打开邮件从头到尾看完,姜南只觉得好笑。
邮件里,审计给出的理由是,华中几个店的账目存在大额异常流水,需要姜南解释说明一下,华中分公司是否有洗钱嫌疑,或者是否存在采购回扣行为。
“就算有人想要洗钱也不会蠢到在离职交接这么敏感的时间段洗吧?”
一看就是有人刻意为难。
把pad递还给叶安,姜南问:“苑董那头的人?”
姜止瑜再受宠也没有这么大的权利,而且如果是她在背后使绊子,这会,姜修远的电话早就该打进来了。
叶安点头。
“苑董最近接管了半姜那头的大部分工作,野心被喂大了,可能急于把你支走取而代之呢。”
“嗯。”姜南点头,没说别的。
过了会,问叶安,“第二件事呢?”
叶安说:“第二件事是半姜项目的问题。”
“苑董这么着急把我们调去分公司那头,我怕他对项目动手脚。”
助理的工作就是把任何可能存在的隐患提前想到。
叶安问:“苑董这头打探不到什么,所以我想,咱们要不要走之前提前约一下李航李总?”
“可以约一下。”姜南挥手让叶安出去准备出差的事。
“李航那头我自己联系。你收拾一下明天跟我出差。”
苑天华想让她走,她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