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在公司对接项目。
　　姜南今天带了组里另外一个实习男生出来。
　　“靠边停一下。”
　　实习生照做，从后视镜里往后座看。
　　注意到姜南在看向马路对面商场的电子屏，问了一句。
　　马路对面商场。大屏幕上，正在放理查德米勒的新款21系列棉花糖配色的广告片。
　　早上祁聿说她感情观随便。
　　巡店这一上午，姜南认真反思了一下祁聿这句话。
　　觉得她跟祁聿结婚之后，好像是挺委屈祁聿的。
　　用他的身体。
　　又气他。
　　祁聿给她做过那么多顿饭，而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回馈过他。
　　好像可以送点礼物。
　　姜南开口问：“你有女朋友吗？”
　　？
　　很突然的问题，实习生脑子一懵。
　　进公司的时候，人事明明说过南总的团队不会问女员工的婚恋状况的。
　　难不成男员工不享受这个待遇？
　　摸不准意图，实习生实话实说：“有的。”
　　姜南点头，顿了顿，问：“那你女朋友生气的时候，你一般都送什么？”
　　实习生再笨也听懂了。
　　姜南的婚姻状况在公司不是秘密。
　　虽然他觉得他的女朋友和高冷精英范的祁总一点不挂钩，但还是照实说了。
　　“有钱的时候送包，没钱的时候送花。”
　　见姜南盯着商场的显示屏看，实习生福至心灵，清了清嗓子说：“您要是送男朋友的话，送表挺好的。”
　　“嗯。”姜南应了一声，说，“那开去商场吧。”
　　没买过男表。
　　只是家里祁聿表柜中理查和劳力士这两个牌子的表比较多。
　　姜南判断他大概是喜欢的。
　　直奔理查专柜。
　　理查和大多数奢牌购买方式不同。
　　不需要配货，但需要登记。
　　大客户每个季度有名额。
　　姜南不属于大客户名单。
　　想了想，给施女士发了条消息。
　　姜南：【妈，我想买理查的一款手表，您这个季度还有额度吗？】
　　消息刚发过去。
　　施女士电话就打过来了，“闺女，想要哪款，妈妈让sa给你送家去。”
　　“不用的，妈。”
　　姜南说，“我现在马上到专柜了，我自己买。”
　　怕婆婆误会，最后还是给她买，姜南补充了一句，“我自己不用，是买给祁聿的。”
　　听筒那头停顿了一秒。
　　呼吸声惊讶。
　　半晌后，施知棠说：“行，有额度，你随便挑。”
　　姜南到专柜。
　　施女士已经打过招呼了，主管亲自接待的。
　　店里预留的款都被主管拿到接待室里。
　　姜南看中了广告片里，21系列是年初刚上的新款。
　　店里正好有一只，主管给姜南介绍。
　　细节姜南不懂。
　　她只是看中了这款表的配色。
　　baby-blue配色。蒂芙尼蓝配白色表盘，搭载粉色边框。
　　配色很跳的一款男表。
　　祁聿平时穿着偏商务，这款表和他衣服不搭。
　　但看第一眼，姜南就觉得这表跟他本人性子很搭。
　　姜南：“就这款吧，谢谢。”
　　现货，拿走。
　　780万，这是她买的最贵的一款配饰。
　　总觉得太便宜的，配不上祁聿。
　　她拎着购物袋回到办公室。
　　路过叶安工位，叶安说：“李总在会客室等你。”
　　“等多久了？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姜南边问边掏手机，没漏掉消息。
　　叶安看了眼时间，说：“李总等大半个小时了，他说不忙，不用催你回来。”
　　“嗯。”姜南点头，看了眼时间，去到会客室。
　　李航在办公。
　　“等着急了吧？”
　　听见姜南进门，李航合上电脑。
　　“今天没事，顺路过来。”
　　姜南抬手看了眼时间，“没吃饭呢吧？”
　　“请你去楼下吃饭，边吃边说。”
　　“行。”李航李航系好西装扣子点头，起身。
　　“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电梯里就他们俩人，李航说，“我今天主要是是为了苑天华的事来的。”
　　节后项目正式动工。
　　昨天下面设计师跟他汇报的时候，说项目组里新加了一位董事来指挥工作。
　　他一打听，苑天华。
　　姜禾内部运营状况在业界不是秘密。
　　姜南又跟他是好友，苑天华是姜止瑜那头的人，李航一清二楚。
　　李航问：“需要我这头稍微刁难一下吗？”
　　“不用。”
　　姜南摇头，“他要干什么都配合他就行，进度越快越好。”
　　李航看了姜南一眼。
　　觉得她态度有些反常。
　　但也没有多问。
　　出了电梯，两人一前一后往停车场走。
　　刚才光顾着说话，李航这会才看见，姜南手上拎着一个购物袋。
　　里面的贝壳表盒，很有辨识度，一看就知道是什么牌子。
　　“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牌子的手表了？”
　　李航往盒子上看了一眼。
　　“不是我的。”姜南摇头，“送人的。”
　　李航表情一顿，语气试探：“男款？”
　　姜南点头：“嗯。”
　　“那我可就想看看是哪款了，”李航语气轻松道，“正好我也想买。”
　　他说着，想要去碰姜南手里的购物袋。
　　伸到半空，眼看着就要碰到外盒。
　　“还是别了。”
　　想到祁聿的洁癖和挑剔，姜南出手拦了一下。
　　两人手在半空碰撞，姜南的手，刚好摁在李航手背上。
　　“拿出来麻烦。”
　　李航遗憾地笑笑，“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