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祁聿不在。
　　芳姐做了饭，正想着要不要等祁聿回来一起吃的时候。
　　手机响了一声。
　　祁聿：【这周晚上都要加班，不用等我吃饭。】
　　同居一个月，这好像是祁聿第一次加班。
　　还以为锡安江山稳固得已经不需要加班了呢。
　　姜南又看了眼手机上的字。
　　这算是报备吗？
　　她想起，之前她有应酬的日子，好像从来没有给祁聿说过。
　　正出神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一声。
　　祁聿：【收到了吗？回话。】
　　姜南：“……”
　　姜南：【收到了。】
　　祁聿：【麻烦帮我看一下结婚证上有没有写，夫妻双方有回对方消息的义务。】
　　或许祁聿自己也察觉到了这句话的阴阳怪气。
　　所以也就一秒，这消息就被祁聿撤回了。
　　对话框顶上亮起正在输入。
　　半分钟后，祁聿发过来一条修改后的消息：【下次想着回我消息。】
　　姜南：【记住了。】
　　摁灭屏幕。
　　吃了两口饭，姜南想起什么似的，重新拿起手机，给祁聿改了个备注：高需求记得回消息·祁聿。
　　-
　　产品研发进行到了测试阶段。
　　祁聿在公司开研发会开到了后半夜。
　　明早还有得忙。
　　张特助跟在祁聿身后，离开会议室。
　　眼看着祁聿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在往楼梯间走。
　　张特助问：“祁总您今天不住在公司吗？”
　　办公室里浴室休息间配备齐全。
　　祁总每天要保证最少七小时睡眠。
　　项目最忙的时候，睡眠时间便只能从路程上压缩出来。
　　“不睡。”松了松领带。
　　进电梯，祁聿抬手看了眼时间。
　　一点四十二。
　　也不知道没有他姜南有没有睡着。
　　-
　　睡着了。
　　而且睡得还挺香。
　　缦合到公司半小时车程。想到姜南每次加班都让叶安自己先走，祁聿今天也没用张特助送他回家。
　　张特助表示震惊。
　　祁聿觉得这人大惊小怪。
　　停车，乘电梯，上楼。
　　开门，屋里一片漆黑。
　　好样的。
　　祁聿站在门口，很想问问姜南，以前她加班的时候，是谁给她留灯的？
　　打开手机控制软件，他欻欻欻报复式地开了一排的灯。
　　开到卧室门口走廊的时候，指尖停住。
　　算了，万一姜南刚酝酿出睡意，他灯一开，给人吵醒，最后还是折腾他。
　　不给自己找麻烦。
　　祁聿摸着黑推开卧室门。
　　嘴角默默勾起，本以为会看见一个顶着黑眼圈在床上等他的姜南。
　　结果！
　　姜南比谁睡得都香。
　　那些被收纳师摆进展示柜的娃娃，又被姜南拎出来用了。
　　似乎怕占了他的位置，那只巨丑的鸭子，被姜南摆在了床的正中间，三八线的位置。
　　很好。
　　很好！
　　平时跟他睡的时候，就恨不得把他挤到床边上，跟娃娃睡就这么老实了。
　　悄悄退出卧室，回客卧冲了个澡，祁聿回到床上。
　　气还没消。
　　爱抱不抱。
　　姜南这么喜欢娃娃，以后都让这娃娃睡床上算了。
　　明天他直接让芳姐找人把这只丑鸭子缝在床上！
　　这么想着，他闭上眼。
　　半小时后。
　　重新睁开。
　　怀里太空，身体很累，却又睡不着的感觉使他无比烦躁。
　　祁聿侧过头，看了眼两人中间，碍眼的一人高的那只瘪嘴鸭子。
　　一把拽出来，甩到地上。
　　烦死了。
　　-
　　闹钟一响，姜南就醒了。
　　娃娃和肌肉的手感，她还是分得清的。
　　轻轻从祁聿怀里退出去，她四周看了看。
　　娃娃呢？
　　昨天睡前她分明把那个娃娃摆在了床的正中间。
　　“你又在动什么？”
　　被子摩擦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祁聿。
　　男人嗓音里带着清晨没睡醒的深沉哑意。
　　“找我的娃娃。”姜南说话时，已经在地上看见了那个娃娃。
　　她觉得有些奇怪。
　　“是我自己扔下去的？”
　　那娃娃躺在祁聿那头床边的地上。
　　那么远，她睡觉已经这么不老实了吗？
　　“不然呢？”就睡了四个多小时，祁聿起床气，胸口闷得很。
　　“我半夜回来黑灯瞎火的扔你的娃娃？”
　　这话带着很大怨气。
　　几乎将“赶紧哄我”这四个字明牌写在了脸上。
　　“抱歉。”姜南说，“我今天把它摆好。”
　　还有今天？祁聿看过去。
　　还没等问什么。姜南先他一步开口，“祁聿，你半夜特意回来，是为了我吗？”
　　不是她自作多情。
　　而是施女士和张特助都曾说过，祁聿很看重睡眠。
　　加上刚刚祁聿满是怒气的话。
　　姜南觉得，似乎只有打扰他睡觉这个理由了。
　　还算聪明。
　　默默看了姜南几眼，祁聿心口憋了一晚上的火散了些。
　　“你知道就行。”
　　怕姜南多想，他补充道：“不是你说的吗？夫妻间相互帮助是印在结婚证上的义务……”
　　“但其实不用那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