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着限速飙车回了缦合。
进门，没让姜南去洗澡。祁聿直接拉着她手腕，去到了餐厅。
手腕被拉住那一刻，姜南脑子都还是懵的。
“怎么了？”
男人步子大，她快走了几步跟上。
祁聿到餐厅，把她松开。
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抬起胳膊看了眼时间，说：“反正你喝了酒也不能马上洗澡，不想给你自己瞎琢磨的时间了，我觉得你自己想不通。”
“所以姜南，我们聊聊。”
一站一立，姜南要抬头才能对上祁聿的眼神。
顿了顿，问：“聊什么？”
祁聿下颌线绷紧，心情都写在了脸上。
“聊电影那天我到底怎么惹到你了，你心里在顾虑什么。”
姜南睫毛抖了一下。
簌簌光影在眼睑上扫出一片扇形阴影。
她不说话。
祁聿边靠在桌边，一个问题接一个地往外抛，“我不懂，在爸妈家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是我脾气太大，让你觉得不舒服了？”
“没有。”姜南摇头，看着祁聿眼睛，“你很好哄。”
平时听见正向夸赞的词，祁聿脸上或多或少都会展露出一丝傲娇的小表情。
这次没有。
他迫切地继续下一个问题，“不是性子问题，那就是那天的电影我选的不好，让你觉得不舒服了？”
“也没有。”
姜南说：“就看了几分钟，不至于。”
祁聿默默看她五秒。
冷嗤一声最后问道：“既然也不是电影的问题，那就是我这个人让你不舒服了？”
“真的没有。”姜南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祁聿。
“你很好。”
但显然，这句话应付不了此刻的祁聿。
他今天是一定要听见答案的。
姜南问：“你要听实话吗？”
“不然？”祁聿一挑眉。
面面相觑，姜南缓缓开口：“祁聿，我们之间是有误会的。”
祁聿没说话，微微一点头，示意姜南继续。
姜南问：“你觉得我们可以发展感情。是不是从睡一个房间那天开始的？”
酒后的眸子挂着一层水汽，祁聿微微垂眸看着她，顺着她的思路认真思索了几秒。
差不多是那个时间。
确切的说，应该是药膳开始。
不过这不重要，他点头。
“其实不是。”姜南声音很低。
祁聿思考的几秒里，她自己也在反思，怎么突然两人的关系就变成了这样。
之前，她不愿意告诉祁聿自己的弱点。
但拖来拖去，好像不说实话，以祁聿的敏锐，又逃不过去。
索性坦言，彼此都轻松。
长舒了口气，姜南说：“我跟你说过，我睡眠不好。”
回祁家那天，她说过。
祁聿看着她，没搭腔。
一件事开了个口子，后面的话就也没有那么难说了。
决定坦白，姜南一口气说完：“但是有一次偶然间，我发现，抱着你睡觉我是能睡好的。”
“第一次发现是走错房间那天。”
“你记得我碰了你一下吗？”
有记忆以来身体第一次被异性触碰，祁聿怎么会不记得。
“嗯。”他点头，往桌子边缘靠了靠。
姜南说：“那天晚上我睡的很好。”
“一开始我以为是凑巧，但不是。”
“第二次我胃病犯了，你帮我处理表格那次。那天晚上我也睡得很好。”
“比平时吃褪黑素睡得都好。”
祁聿眼神从难以置信渐渐变成了错愕。
姜南停顿了几秒。
“所以你知道了吗？我一开始就没有想要跟你发展感情的意思。”
深吸一口气，“很抱歉，我给了你错误的暗示。”
祁聿眉头皱得很深。
姜南硬着头皮道：“但这就是真的，我没有在骗你。”
屋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祁聿看着姜南，这么多天种种痕迹，一一划过，在眼前重演了一遍。
从没想过姜南的解释，居然是这样的理由。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鞋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不知道该为发现原来这么长时间都是他自己的脑补而生气。
还是为自己妻子生理性喜欢自己身体而无奈。
倚靠着餐厅冰冷的桌沿，垂下眼睫，他好一会都没说话。
偌大的屋子，一时间只剩下咔哒咔哒的时针声。
“早几天怎么不说。”不知道过了多久，祁聿终于开口。
望向祁聿神色不明的眼底，姜南实话实说，“我没想好怎么解释，不太敢。”
她还没有拿到姜禾。项目关键期，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惹怒了祁聿，从而导致半姜项目出现问题。
“不敢什么？”祁聿看着她眼睛，继续问，“怕我难过？”
“还是怕我一气之下跟你离婚，影响你的工作。”
祁聿眼底露出一种姜南从来没见过的锋利。
心里打鼓。
姜南抿了抿唇：“都有。”
“是吗？”祁聿漫不经心反问。
半眯了眯眼，“你要是真的怕，就不该这时候说实话。”
“姜禾你拿到了？”祁聿问。
“我这个人你拿捏住了？”
祁聿微微低下上身，然后一把拉开姜南身边的凳子，坐下来。
他看着姜南。
这么近距离的对视，姜南下意识地避开视线。
被祁聿勾着下巴，转回来。
从进门的拉手，到现在这个不由她拒绝的对视，姜南再一次感受到了祁聿骨子里的强势。
被欺骗是要发脾气的。姜南心想着，做好了心理准备。
结果，下一秒，祁聿竟然对着她笑了下。
不是那种阴阳怪气的笑容，而是跟那天晚上在卧室门口等她回来睡觉时一样的温和担心的笑容。
“合着这么点事就吊着我这么久？”
“之前说好的坦诚，你是一点也做不到，姜南。”
不满的语气，是一如往常等着被哄的腔调。
太意外的回应。
姜南看着他，震惊到什么也说不出来。
祁聿勾了勾唇，捏着姜南下巴轻轻晃了晃，“咱俩当初那结婚证是办的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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