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次偷偷藏东西的人少了很多,只有两个认为自己很聪明,同时认为雇工昨天能记住只是凑巧,今天一定记不住的男人,故技重施。
监工问工具呢?俩人几乎是一个说法,那就是干活中途休息以后回来就不见了。
“怕是被别人拿走了吧。”这位才刚成为奴隶不久,之前还是一族首领的男人如此说。
他心里对这个叫风氏的部落有点瞧不起,看看这里,奴隶不叫奴隶,叫雇工,哈哈。
谁会把奴隶当人看啊,傻不傻,奴隶就是奴隶。
可能是因为身份转换的时间太短,成为奴隶之后又被祝葵送到女娲氏来,这位首领还没有从前首领的心态中转换过来。
也可能是风氏一开始就让奴隶们只休息不做事还给饭吃的态度给了这位前首领一点错觉,那就是风氏很好拿捏。
有些人似乎是从骨子里就带着一些劣根性的,比如你好声好气的和他说话沟通,往往并不会换来一个好结果,只会被当成好欺负或者冤大头宰你一顿。
你要是从一开始就不给他好脸色,并且表现出不好惹的态度,他反而老老实实不敢随便应付你了。
虽然世人总觉得这种现象很正常,还时常讥笑前者太天真活该被人骗,但寒枝并不这么认为。
品格低劣者,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给他们太多机会,有这机会,不如给那些烂好人呢?
与其改造前者,不如改造后者。
不要费时间去改造坏人让他们变好,而是把时间花在烂好人身上,让他们变得有棱角。
其余雇工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看着监工和那两个私藏了工具的人对话。
监工没有再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竹哨吹响。
竹哨的穿透力很强,片刻间就传了很远。
远远的来了一个人,手上提着个锄头,在所有雇工们的眼神洗礼中,走到一棵树下。
两个私藏工具的雇工在看到那人径直往树下走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们两人的工具就埋在树底下呢。
来人扬起锄头,三两下把树底下埋着的工具刨了出来,又瞥了那两个雇工一眼,“你们以为自己干了什么别人都不知道是吧?”
事实上,干活的地方,确实是没有雇工紧盯着他们一举一动的,但在远一些的地方,寒枝却让人拿着望远镜,一直监督这边的情况呢。
“这种铁制工具,直接发到雇工手里,肯定会有不老实的人想私藏,他们前几天干活的时候,你们就在远处用望远镜盯着。”
“不用盯很久,一两次就能唬住他们,刚上工那会也不用盯着,只在快要收工的时候看着,想藏工具的人基本都会在那时候有动作。”
寒枝一边忙活自己的事,一边叮嘱族人。
结果还真让她说中了。
收到消息的寒枝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两个男人正蹲在地上,一脸悔不当初的表情。
寒枝却没有因为他们脸上的表情而动摇,她这里可不是什么变形记,有那闲工夫等他们改过自新。
说实话,她前世的时候,对男人,尤其是老男人这个群体,一直是很没有耐心的。
对于这个群体,她向来是抱持着能不接触就不接触的心态避而远之,生怕沾染上什么。
祝葵也跟在一起。
她已经听侍从们报告了这件事的始末。
所以对于寒枝说的不需要这两个人留在女娲氏的做法表示了赞同。
两个人迅速被祝葵的侍从带走。
第104章 雪天烤火
寒枝本来是不关注这些人会被怎么处置的,结果祝葵的处理动作太快了,她不得不当了一回围观群众。
祝葵只是看了两个男人一眼,便扭头朝着侍从们说了一句话:“砍掉他们一根手指。”
寒枝听到了,但她没阻止,只是默默离远了些。
电视上不是经常出现嘛,那种血一下子呲老远的场景,她不想衣服被呲上血,兽皮太难洗了。
她再一次确认,自己好像不是什么大善人,大善人这个时候肯定会出声阻止的。
也不会有她这种怕衣服被呲上血的无厘头想法...
只是一件工具而已,这两个人只是想要偷藏工具,真的至于剁手指吗?
这样的想法,她居然没有。
侍从们迅速走到雇工身旁,两人急的赶紧从地上站起来。
但侍从个个膀大腰圆,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俩人很快就被制住。
侍从抽出石刀,这是黑曜石做的,够锋利也够坚硬。
无论两个雇工怎么挣扎,也阻止不了手被摁在石头上摊平。
“剁哪根啊老大?”侍从看着祝葵问。
“小指,伤好了以后也不影响干活。”祝葵说。
话音刚落,黑曜石刀就已经将俩人的小指剁断在了石头上。
俩人一开始只是感觉到凉意,过了几秒,手上才传来剧痛。
还不等嚎叫声响起,侍从们已经麻利的捂住俩人的嘴。
这种活她们干多了,当然知道怎么让人保持安静。
祝葵又看看寒枝,见她年纪不大,又目睹了剁手的场面,脸上却没什么惊吓的表情,点了点头。
作为一个比部落中的首领还要重要的存在,这位小巫医的表现没让她失望。
她这么多年的生意做下来,对于人性有不少参透,其中一条,就是不能一味地做个好人。
新来的风氏,这种赏罚分明的作风,很对她的胃口。
自此之后,雇工们的精神面貌便变了个样。勤快的做事依然勤快,习惯摸鱼的,也开始脚踏实地的干活。
昨天那两个雇工的下场让他们知道了,风氏虽然对他们很好,但该惩罚的时候,一点也不会手软。
好好干活,才有好饭吃,才有好房住啊。
*
第一场雪的雪势后来虽然越下越大,但好在止住的速度也很快,第二天一早就已经停了。
芮穿好衣服,出门查看了一下,发现雪刚没过脚脖子,这种情况,今天估计又是休息一天,等雪化了才好干活。
众所周知下雪的时候是不太冷的,化雪时才冷的让人直缩脖子。
芮搓了搓手,从屋后抱了把柴禾回来,很快在屋中间的火塘里把柴禾架起,用火折子点燃干枯的松针。
松针是很好的引火材料,所以火堆很快就燃烧起来,松针燃烧的火又点燃上面细小的枯枝,火又蔓延至故意劈的很大块,方便缓慢燃烧的木头上。
木头燃烧炸开的声音响起,随着火堆的燃烧,屋里的温度开始升高。
往火堆里丢了一把野板栗仁,这是雇工们上个月进山摘的,女娲氏自己留了好几袋子吃。
好吃是好吃,就是个头太小,剥壳费劲得很。
烧好火堆以后,芮走进睡觉的那间房间,看看两个小孩起来没有。
寒枝和箐挤在一张床上,俩人睡觉的时候都不老实,所以姿势四仰八叉的。
中间的兽皮被子上还窝着一只已经醒了的黄色山狸子,看见芮走进来,不由自主朝她哈了一下。
芮瞥了山狸子一眼,这家伙野性难驯,除了寒枝以外,不管看见谁,都要习惯性先哈一下的。
有时候生气了,连寒枝也要哈的。
小橘从被子里跳起身,两条前腿伸长,后背隆起,伸了个大懒腰。
昨晚真冷啊,还好主人的床上很暖和。
它跳下床,径直朝着一旁的猫碗走过去,昨晚睡前寒枝往它碗里放了不少鱼干,还没吃完呢。
本地居民部落因为是依着大河聚居的,所以每次集市上不乏有人摆摊卖鱼,大鱼小鱼都有。
寒枝有一次还看到有人在集市上卖一种后世很刑的鱼,呃呃呃就是那个因为捕捞过度,被列为极危的某种鲟鱼。
那头鲟鱼体长目测起码有两米,不知道要多少粮食才能换走呢。
还有一些后世已经绝种的鱼类,比如大河原生的刀鱼。
这些大鱼其实并不常见,估计是因为此时的捞鱼工具比较原始。但是小鱼嘛,那就很多了。
一堆又一堆的麦穗鱼堆放在地上,旁边还有几堆鳑鲏。
鳑鲏的个头都很小,因为这种鱼长不大。
因为个头小不好处理,处理不好吃起来又发苦,所以鳑鲏最便宜,寒枝换了好几盆回去,专门烘干了给小橘当口粮。
如果族里油多的话,用油把这些小杂鱼炸一下也挺香的,但这地方油可比鱼珍贵多了,所以不如给猫吃。
小橘吃的喷香,寒枝和箐也终于被芮喊醒了。
“起来吧,火塘的火烧好了,你们堇姨也快做好饭了。”
俩孩子迅速起床穿衣服。
天气一冷,这个觉就太好睡了,很容易睡过头。
今天没刮风,屋外一片宁静的雪景。
没见过雪的南方人士也许会沉浸在雪景中,但已经成为本地人的寒枝和原本就是本地人的箐根本就无心欣赏,只想赶紧洗漱然后干饭。
火堆里的栗子被烧的啪啪响,坚硬的壳一点点裂开口,栗子的甜香从火堆里飘出来。
各个屋里的的人都去厨房拿了饭,又各自回屋烤火。
原来只有三间草屋的地方已经扩展成了六间,女娲氏的人不用挤在一个房间睡觉,松散了不少。
早饭是喷香有嚼劲的大饼子加面疙瘩汤,还有牛油炒蘑菇。
火堆旁一下子就坐满了人。
“籽她们在山上也不知道怎么样呢。”箐喝了一口疙瘩汤,随口和寒枝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