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安庆阳正色道:“姐,你告诉我,你到底来这里要干什么?”苏林晚没想到这人这么敏锐,沉思片刻开口道:“你确定要听吗?” “我确定。”坚定的话语让苏林晚生出告诉他的想法。
“其实,我有一个小道消息,那两个骗子就藏在这一片,我是来检测一下消息的真实性,不过你不用担心,到地方你们走就行了,我自己过去,不会连累你们。”
安庆阳脸色刷的一下变白,往后退了两步,“你你你这也太大胆了。万一惹怒他们你自己能逃脱吗?不行,我不同意,我们可以先去报警。”他的话语急促,短促而痉挛地呼出一口气,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报警?警察问起来我怎么说,这个消息又不准确,如果没找到,不是给他们找麻烦呢。”
安庆阳劝不了一点,他想到顾淮远,要是他在就好了,苏林晚肯定不敢背着他干危险的事,远水解不了近渴,现在到底怎么办才好。他抓着自己的头发,整个人都要疯了。
某个地方的院子里,爆炸头和中年人还在互相谈论,他们一个人躺在床上,另一个人坐在板凳上烤火,屋子里暖烘烘的,和外面天差地别,悠闲的日子过的美滋滋的。
“大哥,咱们什么时候回去,我们在这里待的时间够久了。”爆炸头对中年人说着,脸上带着谄媚的神情。
“收起你那副姿态,”中年人叼着一支烟,爆炸头赶紧凑过去拿出打火机点烟,火舌撩过烟叶,一抹猩红明灭。吐出眼圈,白色的烟雾出现又消散。“不着急,咱们这次惹到较真的人了,她还在外面找线索,先按兵不动,等她失望了再出去。”
“大哥,那个女人真可恶。咱们的钱都快要花完了。”爆炸头带着着急的神情,语气略微有些埋怨。
中年人哪能听不出他的埋怨,废话不多说,一脚直直踹过去。他没有收力,这一下力道很重,发出很大的声音。爆炸头捂着肚子,疼痛使他的头脑清醒,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对不起,大哥,是我嘴欠。”还自己给了自己两巴掌。
“中年人眯着眼睛,嘴唇微动,吐出眼圈,慢悠悠的说:“行了,你出去看看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爆炸头站起身来,门打开一条缝隙,他的眼睛在里面往外面左看右看,发现没有人,这才放心出来,挺起身来大摇大摆的出门。
苏林晚来到系统说的大概地方,安庆阳问她:“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苏林晚沉思了一会询问:“这里的小巷是只有一条路能出去吗?”
安庆阳想了想,摸摸头不确定的说:“好像应该是吧。”转过头看向安嫂,安嫂接着说:“就是只有一条路可以通过,不过我记得后面好像有一道墙不高,人努努力也能蹦过去。”
苏林晚当机立断决定过去,他让安庆阳和安父在这里等着,嘱咐他们:“你们在这里看着有奇怪的人你们注意着,不过不要轻举妄动,以免受伤。”安庆阳点点头表示知道。
安嫂带着苏林晚来到后面的那堵墙,苏林晚自己试了试发现要通过这堵墙不是很难,她勉强爬上去,晃晃悠悠,那动作让在下面望风的安嫂心惊胆战,忍不住想伸手扶住她。
“你可慢点,你这孩子真虎。”苏林晚听到后,“没事,婶,我小心着呢。”爬上墙后,发现后面还放着一把梯子,这个地方一般也没个人来,出现一把莫名的梯子非常可疑。梯子靠在墙边,苏林晚直接把梯子推到,这下没了梯子,爬墙的人难过去。
接着她慢慢下来,拍拍衣服上面的土和灰尘。安嫂看她没有受伤,这才放心,搞完事情之后,苏林晚回到巷子口。恰好这时爆炸头也出来了,现在他没有爆炸头了,可苏林晚还是一眼认出他来,不过她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背过身,防止他认出自己。
爆炸头肯定想不到苏林晚来到他们的老巢这里,继续往前走,安庆阳伸出脚在爆炸头没看见的地方把他绊倒。
然后上前抓住他的双手,苏林晚拿出绳子,爆炸头看见苏林晚的样子知道自己难逃一劫,但他还是拼命挣扎。一人难抵三人,还是老老实实被绑起来。他想呼救,安嫂往他嘴里塞了一个手帕堵住,警察也来到这里,看见爆炸头的惨状。
“还有一个人没有抓住。”苏林晚说。
“你快说,你们老大在哪里。”爆炸头刚开始还不说话,后来威逼利诱下说出地址。而中年人发现他迟迟不归,知道情况不好,立马跑了。警察来到窝点的时候刚好跑走,苏林晚猜测他要跳墙,带着警察往后赶,中年人爬上墙,没想就往下走,可梯子已经被推到,直直从上面摔下去。腿在冲击下,骨折了,他忍着剧痛,坚强的往外面爬。
苏林晚赶到时已不见踪影,她爬上墙,发现男人还在,只是好像腿摔坏了。
“快来,他没跑远。”警察的动作当然比苏林晚灵敏,三连下就上去,顺着墙角慢慢下去,直接把他抓获。
这下苏林晚的衣服总算要找回来了。
第45章 枯井
警察的身手敏捷,把中年人双手反捆到背后,考上手铐。接着其他警察也下来了,把他提溜起来,由于他的腿下去的时候摔断了,所以还得警察搀着他,中年人哎呦,哎呦的叫唤,哀叫声不停,实在走不了,只好找个车把他拉回警局。
苏林晚跟在后面,跟着警察回到警局。经过审讯,中年人不肯说出藏匿地点,后来在威逼利诱下吐露出地点。就在他们躲藏的地方,等到警察来到藏匿地点,一番搜寻没有发现衣服。苏林晚也跟着忙前忙后,按道理警察办事,无关人员不应该瞎掺和,可苏林晚找衣服心切,也就没有管她,随她而去。
中年人和爆炸头住的屋子很乱,散发着阵阵恶臭,苏林晚的嗅觉敏感,环顾四周发现一口枯井,凑近伸出头往井下看,原来里面都是生活垃圾,堆积过多,散发臭味
。
正当苏林晚继续往前看的时候,另一位警察叫住她,“小心一点,万一掉下去了。”苏林晚解释着说:“这口井里面是垃圾,我闻到味道了过来看看。”
“那你小心一点,我先过去了。”警察去另一个地方查找。一个上午过去了,毫无进展。
“你说这两人穿的人模狗样,住的这屋子真是恶心。”一位警察捂住鼻子,脸上嫌恶。这房子太邋遢,警察也受不了,为了寻找衣服他们忍着恶心和反胃,在垃圾里寻找证据。
呕——味道太奇怪,各种味道混在一起,有人忍不住呕吐出来。
“要不咱们先回去吧,这味道太刺鼻,回去好好审问审问。这人死到临头还不说实话,我看他是在报复咱们。”
其他人面面先觑,思索着先不找了,回去继续问问。
一行人离开之际,苏林晚想到那里不对劲了,现在已快到冬天,天气严寒,堆积垃圾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臭味,而且房间里的垃圾更像是临时扔的,像是在掩盖着真相。
枯井里面空间很大,离房间的距离很近,再懒的人也不会把垃圾扔到房间里,更何况中年人穿着讲究,衣服整洁,更加不符合他的生活习惯。
苏林晚怔住,沉吟思索片刻后,灵光一闪,衣服不会藏在枯井里吧!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苏林晚叫住警察,睁大眼睛说:“我有个想法,可以听一听吗?”没等他们说话,苏林晚自顾自的说起来:“我觉得衣服会不会藏在井里面,我们刚刚也没有查找这个地方。”
哼,“你这女人真异想天开,衣服怎么可能藏在井里,我看你啊是找不到衣服疯了吧。”说话的是一位肥头大耳的人,他那圆滚滚的脸上满是横肉,一双小眼睛被挤得几乎看不见。手里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烟,猛吸一口后,朝着那女人的方向狠狠地吐着眼圈,语气中满是轻蔑,嘴角还挂着一丝嘲讽的笑。
苏林晚向来尊重警察,然而眼前的这位却完全不在她尊重的范围之内。一时间,气氛逐渐凝重起来,仿佛凝结的冰霜,让人感到压抑。
就在这时,一位身形瘦小的警察走了出来试图打圆场,小心翼翼地说道:“要不咱们找找,刚刚确实没有找这个地方。”
听到这话,先前那位态度恶劣的警察满不在乎地应道:“行吧,反正回去应该也没有其他事情,最近只忙着这件事。”他的语气依然带着几分不情愿,但好歹算是同意了。
“走走走……”
回到枯井旁,那肥头大耳的人依旧喋喋不休:“先说好,我不找,你们都疯了吗?跟着一个女人一起发疯,这味道真恶心,我就先走了。”说完,便不管不顾地自己一个人扬长而去。
其他警察本来跟这个人的关系就很不融洽。这个离开的人叫丁超,他是警察局局长老婆的哥哥,平素就自诩不凡,根本看不上这群同事,总是在其他人面前耀武扬威。其他人却是敢怒不敢言,因为这人一有不顺心的事儿,就变着法地折磨其他警察。
他凭着警局局长大舅子的名头,在局里横行霸道,谁也不敢轻易招惹他。毕竟警察这份工作对于大家来说十分重要,养家糊口也都离不开它。
他走后,大家纷纷忙了起来。然而,垃圾上面堆积得实在太多,找起来极为困难。苏林晚和刚刚那位好心提醒她的警察好不容易找到两把铁铲,这下可方便多了,一人一铲迅速动了起来。慢慢地,井旁边铲出来的垃圾越来越多,可依旧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有些人本来就不太情愿干这活儿,这下更是对苏林晚埋怨起来,嘟嘟囔囔地小声说道:“我看丁超说的对,这里面不可能有,纯粹是浪费时间。”
这时,好心警察站了出来,脸色严肃,大声说道:“行了,少说两句,咱们警察就是为人民服务,不想干了赶紧走。”这话一出,这下没有人再敢抱怨了,都默默地继续干活。
就在大家都快要放弃的时候,铁铲突然碰到了一个阻碍,两人使劲往下铲了几下,却怎么也铲不下去。
这口井不可能这么浅,里面肯定有东西。“老大,老大,里面真的有东西。”说话的人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仿佛都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了。他满脸的不可置信,也没想到里面竟然真有,这下他那敬佩的眼神直直地盯着苏林晚,仿佛要在她身上盯出个洞来。
垃圾终于清完,里面的阻碍竟有一米多高。被称为老大的人随即安排了一位瘦小的警察下去,井口较为狭小,不过他下去之后倒还有些活动的空间。
垃圾清完,里阻碍有一米多高,被称为老大的人排了一位瘦小的警察下去,井口较狭小,他下去还有活动的空间。
下去之后,瘦警察摸索两下,这感觉像棉被。“老大,这里好像有个棉被挡着。”
“棉被?” “你找找能不能把棉被弄出来,看看下面是个什么东西。”老大说着。
“好的。”瘦警察附和道。瘦小的警察不停的反转这棉被,井里面空间狭小,活动实在放不开,进展缓慢。终于,找到了棉被的一角,瘦警察把它拽出来,往上面扔,老大一下接住这一角。
“你先上来吧,我抓住了。
“马上,马上 。”瘦警察被人拉着爬了出来,身上一股难闻的味道,众人都远离他。“你们离那么远干嘛,嫌弃我啊。”说着跑到其他人面前,故意要蹭到衣服上。“你不要过来啊。”其他人都惊恐地跑来跑去,苏林晚看着这场面,忍不住大笑。
“行了,不要贫了,快过来。”老大发话,其他人像个鹌鹑一样乖乖照做。这个棉被很大很厚实,拉出来挺费力气。出来之后,老大往下看,苏林晚也赶紧过去,发现里面是一大包一大包的衣服,捆在一起,放在里面。
“这老东西真鸡贼,藏这么深。”
“他肯定没想到我们居然找到了。”
找到衣服就好办了。他们利用绳子找来一个挂钩,小心翼翼地把衣服一个个拉了上来。苏林晚也顺利地找到了自己的那一大包。终于找回来了,她不禁感叹:“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拉出来的衣服数量众多,堆积在一起宛如一座小山。看来受害者不止一个,这些衣服的背后不知道隐藏着多少人的痛苦和无奈。这两个人如此作恶多端,必定要在牢里待好多年,为他们的罪行付出沉重的代价。
第46章 回家
犯罪嫌疑人终于被依法逮捕入狱,至关重要的衣服也已经成功找到了。
在苏林晚之前,并不是没有其他的受害者。只是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整日忙于四处奔波,发现被骗后只能自己承担。不然,他们就会人财两空,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的情绪。在这般残酷的现实面前,他们别无选择,只能一门心思地赚钱,试图以此来尽量减少自身所遭受的损失。
苏林晚却不一样,她拥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来与这两人慢慢耗着。也正因如此,在这次罪犯被成功抓住之后,众人不但对警察的英勇表现心怀感激,更是对苏林晚充满了由衷的感谢。
那位中年人面色阴沉,双手被冰冷的手铐牢牢拷住,神情萎靡地坐在审讯室里。此时的他丝毫不知,苏林晚已经成功找到了他的隐秘老巢,并且还顺利地找到了藏匿衣服的所在之处。
警察对他说:“你最好快点告诉我们你藏匿地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中年人宛如一尊木雕般低垂着头,整个人好似失去了灵魂。警察努力想要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却只能捕捉到一片阴影。“抬起头来。”警察严厉地喝道。然而,中年人依旧如磐石般纹丝不动,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联。
就在这时,他的脸上逐渐流露出深深的恶意,嘴角竟硬生生扯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他在心里暗自琢磨着,自己反正已经被抓到了,反正苏林晚也休想找到她的衣服,这么看来,自己也不算吃亏。这般想着,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一般,终于听从警察的口令缓缓抬起了头。这次他浑身放松,眼神里丝毫没有透露出慌张。
审讯的警察们迅速地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无奈与凝重,他们心里清楚,这个人的心理素质着实超乎寻常的好。明明已经死到临头,却仍旧紧闭双唇不肯开口,难道是笃定警方找不到藏匿地点吗?
面对如此顽固的嫌疑人,警察们一时间也无可奈何,愤怒之下,其中一位警察只能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那“砰”的一声巨响在审讯室里回荡,仿佛是他们内心怒火的宣泄。
“咚咚咚。”伴随着审讯室里的沉重气氛,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甚至没有等到屋里的人去开门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一条缝隙,一个眼睛从缝隙里露出来,这动静自然也吸引到中年人,他的视线也飘过去,嗯?怎么回事,这人眼睛里的喜悦怎么这么明显。
门外的人小声地说:“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跟我出来一趟。”声音很小,可架不住周围的环境安静,中年人自然也没有错过这句话。
“什么消息这么兴师动众。”他的心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不会是被发现了吧,应该不会吧,我藏的那么隐蔽。”反复的想法不停地在心里跳转,表情变来变去,留下的警察也忍不住发笑。
这人终于害怕了,心里防线突破了。门外的两人,“我们找到他藏匿地点了,可以不用审讯。” “真的吗?那太好了,这样总算是给受害者一个交代。”
“这多亏了苏林晚,要不是人家我们也找不到这个地方。”
“是吗?她这么厉害,我们也要好好感谢感谢她呀。”
话语简短,两人告别。警察回到了审讯室,与刚刚低落的情绪不同,他现在容光焕发,身体仿佛像充了电一样精神,眼睛里从增添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神采。
这样明显的变化不知是屋里的警察发现了,中年人也感受到了。他浑身战栗,自知逃不过这一劫,面如死灰。虽然警察的开心不明原因,但是他有一种奇妙的预感自己暴露了。
警察坐下,“自己说吧,还要我们等你吗……”中年人只好交代了自己的罪恶。
苏林晚找到自己的那一包衣服,她已经提前买好票了,因为系统的存在,所以她大概猜到今天事情就能解决。拿起衣服就要走,安庆阳看她风风火火的样子,赶紧上去帮她拿一包衣服送她去火车站。
门外几个零星的受害者,真诚的向苏林晚表达谢意,有甚者给她塞吃的。苏林晚推脱表示自己拿不了,还是抵不过大家的热情。
“我们应该感谢警察,这么辛苦帮我们找到衣服,就不用感谢我了,我先走了啊。”苏林晚大声说着。
“感谢警察,也得感谢你呢,要不是我们这衣服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呢,给你你就拿着。”旁边的人附和,“就是就是。”
“我要先走了,不然火车赶不上了。大家有缘再见。”
安庆阳把苏林晚送到火车上,火车发动,苏林晚在窗户里向安庆阳摆手,“你不要着急,等我回去帮你解决你的事情,到时候我给你写信。你一定要相信我。”
安庆阳听到了她的话,感动的不行,苏林晚还记得他们的约定,“我知道了,我相信你,拜拜。”
望着火车越走越远,安庆阳也打道回府。
送走苏林晚,安庆阳回到家里瘫坐在沙发上,房间里冷清下来,你别说还怪想念苏林晚在的日子,这几天每天跟着苏林晚找线索,一时半会不用去好不习惯。安庆阳摸着脑袋,思索着今后的路该如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