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苏林晚发现女人已经消失在人群里,她觉得这事想故意报复刘向阳一般,一切都是那么凑巧。也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吧,苏林晚晃晃脑袋。
这事发生之后,苏林晚担心江露。心急如焚地跑向江露家,发现大门竟然没锁。她一把推开,急切地在各个房间寻找,却没有找到江露的身影。“人去哪了?”苏林晚满心焦急,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真的害怕江露会做傻事,虽说江露平日里并不是这种性格的人,可万一这次受到的刺激太大冲动了可怎么办。
就在这时,苏林晚听到了几声隐隐约约的抽泣。顺着声音找去,原来江露躲在以前父母住的屋子里。苏林晚不再说话,而是轻轻地、慢慢地走到江露身边,伸出双臂温柔地抱住她,双手轻轻地拍拍她的背部,给她无声的安慰。
刚开始,江露的哭泣声还很小,像是极力压抑着内心的痛苦。可到最后,她再也忍不住了,所有的委屈和悲伤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放声大哭起来。“你说上天怎么这样对我啊!”江露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苏林晚知道江露只是想把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彻底发散出来。
等江露的哭声逐渐变小,苏林晚轻声说道:“去洗把脸吧。”随后,两人坐在凳子上,开始商量之后的生活。“你要和他离婚吗?”苏林晚小心翼翼地问。
“我想和他离婚,可是他们家像膏药一样缠着我,到时候急了我害怕他们鱼死网破。”江露担心这个,毕竟刘向阳傍上她是死也不撒口。
“我支持你,你要离婚我肯定帮你。”
“有你这句话就行。”江露还是不果断,她依旧恐惧刘向阳。苏林晚明白她的想法,不为难她,而是决定通过实际行动来帮她。
“其实,刘向阳他就是欺软怕硬,你支愣起来他舅害怕了。他要是找你麻烦,你就报警。”
“要不你住我家,万一刘向阳他狗急跳墙,他也找不到你。”苏林晚向江露提议。
“这不好吧,太麻烦你了。”
苏林晚觉得这个主意好,“你收拾一下你的贵重东西,现在就跟我走。”
江露其实也由此打算,只是找不到地方,现在苏林晚的提议让她重新鼓足勇气。
收拾好东西后,江露跟随苏林晚来到苏家,林芳看到江露也是大吃一惊。苏林晚三言两语解释一下,林芳对这个和自己姑娘差不多大小的女孩心生同情。
连忙接过她手里的包袱,苏家有一个客房,没人住,林芳和苏林晚打扫好腾给江露。江露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下,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来自母亲的爱,在林芳身上她又感受到了。
苏林晚把江露安顿后,自己又去到刚刚的地方,人群已经散了。没关系,路边的大妈清楚,苏林晚直奔过去,打听这件事。
大妈们也很兴奋,这种事情到哪里都引起热议,争先恐后要和苏林晚讲述,最终一位红衣服的大妈取胜。
原来在苏林晚走后,壮汉一拳一拳打在刘向阳的身上,刘向阳哇哇惨叫,壮汉充耳不闻,继续打,最后刘向阳鼻青脸肿,他才消气。不是没有“好心人”阻拦,可壮汉发话:“谁喊的厉害,连着他一块打。”这下没人敢出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挨打。
撒完气,壮汉就走了。留下刘向阳和一堆围观群众,这热闹也没个看头,大家就散伙了。
刘向阳一瘸一拐地朝医院走去。他不敢报警,因为他就不清白,所以只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苏林晚对刘向阳的遭遇不同情,谁让他以前也打过江露,这是恶人有恶报,不过这件事她还是觉得有蹊跷。
这年代离婚的人很少,最简单的办法是刘向阳主动离婚,可怎能让他离婚才是个大问题。
在a省的温岭南接到一通神秘的电话,“都按您吩咐的办好了。” “继续观察,确保安全,在我回去以前不要轻举妄动,你去找老五要钱,他自然会给你报酬。”
“好的老板。”说话的人正是那身材魁梧的壮汉,他的声音粗犷而响亮。“怎么样,怎么样。”旁边传来急切的女声,那声音尖细且带着几分焦虑。“完事了,咱们去给老五要钱。”壮汉满不在乎地说道,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呼,有钱拿就好,我生怕他忘了,我今天演的咋样。”女人一边说着,一边眨眨眼睛,眼神中满是期待,还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似乎在等着壮汉的夸赞。
车上的温岭南挂断电话,恨不得立马插上翅膀飞回江露身边安慰她。双眼直直地盯着前方的道路,此刻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江露伤心欲绝的模样,每想一次,他的心就像被尖锐的针狠狠扎了一下,疼痛难忍。
第13章 萌生想法
苏林晚安顿好江露后一直在思考怎么才能让她彻底摆脱泥潭,又不让她受伤。思来想去苏林晚觉得还是刘向阳主动比较合适,其余方法都不太好。
至于怎么让他主动也是一个难题,温岭南也在想着这个问题,他比谁都希望江露离婚,按照目前的发展趋势,江露肯定不会接受他的爱,虽然说离婚之后也不一定,可希望比现在要大。
而江露住在苏林晚家有些拘谨,林芳和苏建国对江露的遭遇了解不多,大多是道听途说,不准确。他们不想在江露伤口撒盐,不再过问,这给了江露喘息的空间。
在一系列悲惨的事情发生之后,有很多人打着为她好的旗号,不停追问无疑给她的伤口揭开一次又一次。她不得不强颜欢笑,世人也不都是故意如此,只是带着关心的追问更令人不好接受。
江露不由自主想起过往的画面:一个个人带着或好奇,或同情的目光。
耳畔响起苏林晚的话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江露充满前进的动力,不再沮丧失落。躺在林芳铺好的床上,棉花的被子都是阳光的味道,江露忍不住把头捂在里面。
苏林晚这边回到顾家,顾淮远也已经回来了。看到苏林晚的归来,好奇询问:“你这是去哪了,这么不开心。”
“有吗?没有吧。”苏林晚否认三连,“你还说没有,看看你的脸都要变成苦瓜脸了。”
“真的,我要看看。”苏林晚被顾淮远的引起好奇,苦瓜脸还没有人这么形容过她,有些稀奇。
顾淮远发现苏林晚的情绪缓和,正色道:“遇到事情和我说,咱们可以一起商量,不要一个人承担。”苏林晚的心暖暖的,自己真没看错人,找的老公没找错。
“知道啦,你放心肯定不会一个人的。”苏林晚回答他,说着过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顾淮远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随后两只手也抱住苏林晚。顾淮远的怀抱很宽,给了苏林晚安慰。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顾淮远的喉结轻微动了动,抱住的双臂用了力气紧紧回抱住她,苏林晚感觉有些喘不过气,不过也没多想,认为只是顾淮远没有控制好力气。顾淮远察觉苏林晚的动静,很快放松下来。
两人拥抱密不可分,还是苏林晚先挣脱开,拥抱这才结束。
顾淮远在想什么呢?
他在想自己的妻子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不论是言行举止还是情感表达,都很豁达。没有那么含蓄,顾淮远从小生活的环境对于感情的表达是含蓄的,像顾奶奶对顾爷爷的无微不至的陪伴,顾爸爸和顾妈妈一起去外地工作,夫唱妇随。
而苏林晚的行为让他意识到,夫妻之间也可以这样。顾淮远觉得这方面要学习自己的妻子,擅长向对方表达爱意。
苏林晚不清楚顾淮远心里的小九九,猜想顾淮远还没有吃饭,提议一块去食堂吃,又省事又方便。顾淮远当然没有问题,自然而然地牵着苏林晚的手就出门了。
牵手现在苏林晚也习惯了,挺好的。她这个懒人来说,不用看路,只需跟着顾淮远的脚步就可以。
到了食堂两人分开打饭,最后苏林晚端来的饭菜分量和顾淮远差一点,不过也不少。顾淮远惊讶,平时苏林晚吃的没有这么多,今天怎么了?
顾淮远的眼神苏林晚看到了,她只说了一句:“我今天要化悲愤为食欲。”顾淮远只是劝诫她:“小心吃多了肚子疼。”苏林晚不在意,她的动作很快,却不粗鲁。给人的感觉就是饭菜很香,引得过路的人回头打量。
“阿姨,对面桌子的那个女孩打的什么饭,吃的这么香,给我也来一样的。”
“还有我,我也要。”
苏林晚不知道自己还有这影响呢,也算好事,拉动食堂的需求。她还是高估自己,剩下的饭被顾淮远解决了。
顾淮远吃的时候,苏林晚在旁边端详,饭都消失去哪了。顾淮远的肚子还是平平的,不像自己突出来一块。
顾淮远他们来的还算早,正准备离开,一大批穿着军装的军人乌泱泱的过来,场面还很壮观。苏林晚还没有见识过这种场面,好奇地噎着头多看了几眼,随即拉着顾淮远离开,给其他人腾出位置。
不一会,食堂的队伍排成一长溜,“刚刚是不是顾哥和他老婆?”话音刚落,窜出来一个脑袋,手上拿着碗筷,眼睛里透露着八卦,“哪呢,哪呢,让我也看看啊?”
在他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勾着他的脑袋把他拽回来,“早走了,快去打饭吧,晚了你爱吃的菜可没了。”拽他的人是顾淮远的发小,整天脸上带着笑容,为人随和,跟顾淮远严肃冷漠的外表形成对比。
食堂出来后,顾淮远和苏林晚的组合惹得众人驻足观看,“是不是有人再看我们啊?”苏林晚拉拉顾淮远的衣角,他顺着动作弯下身子听到苏林晚小声的说话声。
“抱歉,他们可能有些好奇你,或许是更想知道谁这么勇敢和我结婚。”顾淮远无奈地说。“你在他们眼里这么可怕的吗?”说实话,在与顾淮远的相处中,苏林晚觉得他这个人有责任心,性格稳定,总体来说挺好的。
“可能我在训练中严格,他们有些怕我。”顾淮远想出这个解释。苏林晚大概知道原因了,就像学生怕老师一样。
说完,顾淮远侧着身子,帮苏林晚挡住好奇地目光,“走吧。”察觉他的动作,苏林晚在心里给他加上几分。
回去的路上,苏林晚在心里慢慢盘算,等食堂的饭吃腻了,就去爸妈家打打牙祭。她的具体安排星期一来大食堂,星期二三来小食堂,四五回家吃,六日回爸妈家。
刚好苏林晚结婚的时候,林芳陪嫁的东西里有辆自行车。两家离得不是很远,小小路途还不是轻易拿下。
而且骑着车回家更快,苏林晚对自己的安排很满意,自顾自地点头同意自己安排。顾淮远发觉她的小动作,也不戳穿她,他发现他的小妻子有时会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女人还是得有自己的事业,苏林晚结婚后思考这个工作问题。现在是八十年代,改革开放刚刚开始,趁现在还能抓住时代的红利,不说成为富豪,再不济也是个小老板。不像未来各种内卷,好不容易找到工作也是被老板压榨,工资只够勉强生存。
启动资金苏林晚是不缺的,除了嫁妆,林芳和苏建国给了她不少现金,给她傍身。顾淮远也给她不少彩礼,大概加起来有两千多。这个年代的物价很低,两千多已经算巨款了
就是这生意做什么,苏林晚还没想到,这是个关键不能随意做决定。话说如果我要做生意,顾家应该不会阻拦吧,苏林晚不确定,毕竟顾家也算有头有脸的家庭。
苏林晚有些发愁,“顾淮远,我想去做个小生意,你说好不好。”苏林晚没想顾淮远立刻回答,她只是想确认一下他对这件事的态度,毕竟现在是夫妻关系,万一对人家工作有影响怎么办。
“可以,我都支持。”顾淮远停下脚步,郑重地回答她的问题,“你要不仔细想想,”顾淮远的答复太快,苏林晚有些忐忑,略微不安的眼神透过顾淮远的眼底,“没事,你做你想做的,我都支持你。”
“真的!那太好了,” “放心,以后我要是飞黄腾达了忘不了你。”苏林晚拍着胸脯保证,顾淮远低头看向她,眼中皆是笑意,“嗯,等着你。”
苏林晚被这温柔的语气弄的呼吸一滞,心脏都慢跳一拍,“爷爷奶奶不会生气吧。” “他们很开明的,你不要担心,真不可以到时候我去说。”有这话苏林晚放心了。
“我要开个什么店呢?” “位置选在……”苏林晚一路碎碎念念。顾淮远不烦心,还挺可爱,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回到家顾淮远告诉他们这个想法,没想到大家都支持她的想法,苏林晚这下充满了斗志。
“你还有钱吗?没钱奶奶给你。”顾奶奶怕苏林晚资金方面有问题。“我有钱,您别担心了。”
现在苏林晚有了一些结婚的真实感,与自己之前的想法不太一样,遇到事情有商有量,齐心协力。不过,不结婚也有不结婚的好,每一个人的追求不一样,都值得尊重。
得到顾家人的态度之后,苏林晚要把开店提上日程,现在她的脑子一团浆糊,操心的事太多了。苏林晚在床上翻来覆去,不过她的动作幅度很小,害怕吵醒了顾淮远。越想越精神,觉是睡不下去了。
下一秒,她的腰间出现一个大手,被男人拥进温暖的怀抱,他线条利落的下颌线抵着她的肩膀,鼻尖里嗅到男人的身上的味道,苏林晚全身僵住,不知道如何反应。
顾淮远感受到怀里人的不自如,松开了一些,“快睡吧,事情明天再想。”苏林晚放松下来,在男人的怀里进入梦乡。
第14章 无赖老板碰瓷
睁开惺忪的睡眼,苏林晚慵懒地起身,身旁的位置已经变凉,看来顾淮远早已去上班去了。她打着哈欠去洗漱,水打湿脸庞,瞬间清醒过来。
经过晚上的思索,苏林晚决定开一家服装店,她发现服装生意有很大的利润空间,抓住时机应该能赚一笔钱。
清早苏林晚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嫩绿色的薄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短袖,把头发梳成高马尾,毕竟要出来办事利索一点比较好,她对着镜子打量,准备完毕后就出发了。
苏林晚在脑海中设想了一下她那心心念念的店铺,面积嘛,不需要太大,毕竟刚刚起步,小而温馨或许更能营造出独特的氛围。
但是地理位置却一定要选在人流量大的地方,只有这样,才有更多的潜在顾客,生意才可能红红火火。只是现在刚刚开始,她心底也并不是很有自信,对于能否顺利开启这份事业,内心还揣着几分忐忑。
她给自己定下的目标便是找到合适的店铺。于是,苏林晚步伐匆匆地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目光不停地扫视着街边的每一处店面。从繁华热闹的商业街,到稍显僻静的拐角胡同,她几乎寻了个遍,却始终没有找到令自己满意的地方。
抬眼看看手表,不知不觉已经十一点多了,此时,苏林晚的肚子肚子开始强烈抗议,饥饿的感觉如潮水般汹涌袭来,让她实在难以忍受。
距离她所在地最近的地方,正巧有家饭店。苏林晚缓缓踏入了这家店铺,刚一进门,老板娘便笑容满面,热情地询问道:“小姑娘,你想吃点什么?”苏林晚拿起放在桌上的菜单,浏览了一番,发现这家店主要是面食为主,她点了一碗香气扑鼻的炸酱面。
老板做饭的速度很快,那碗炸酱面便被端了上来。苏林晚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那筋道的面条裹挟着浓郁的炸酱,每一口都让人感到无比满足。不多时,她便将这碗面吃得精光,肚子也终于被填饱了。
稍作休息后,苏林晚试着和老板娘闲聊起来,她带着一丝期待的语气问道:“老板娘,咱们这附近有没有店铺出租啊?”
“哟,你这可算问对人了,让我想想啊,”老板娘沉思片刻,“从我们这往左拐大概五百米的地方有个店铺,你可以去哪看看。”
苏林晚没想到老板娘能解自己的燃眉之急,连忙道谢。“那我就先过去看看。”说完起身离开,老板娘热心地在外面给苏林晚指路,生怕她找错了。
按照老板娘的指示苏林晚找到了这个地方,正如老板娘所说,这里有一家不错的店铺正在出租,位置优越,客流量多,并且周围有一个面粉厂。
店铺老板是一个中年男人,个子不高,身形敦实,皮肤黝黑。一开口说话,那独特的口音听起来就不像本地人,带着一种别样的腔调。
“你好,这个店铺怎么出租,价格多少。”苏林晚怀着满心的期待询问道。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老板,期望着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
“你要是诚信租这个房子,那我也不乱要价,你也看到了,我这房子可是很抢手的,所以这价钱的话不知道你能承担的起吗?我可跟你说我这个房子位置很好的,你要租的话尽快。”老板用蹩脚的普通话和苏林晚交流。
老板的语气傲慢,兴许是他深知自己的房子地处绝佳位置,极为抢手,所以有恃无恐。只见他微微扬起下巴,斜睨着苏林晚,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房子,租金可不便宜,你要是没那个实力,就别来打听。”
苏林晚敏锐地感觉到这人着实不太好相处。原本对这个房子满怀的期待与欲望,此刻也大大降低。她皱了皱眉头,心中暗想:就算房子再好,跟这样的房东打交道,日后也少不了麻烦和闹心的事儿。于是,她原本炽热的心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对这个房子的热情瞬间冷却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