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女儿摇头。
“不知道你报什么？”家长随手将传单扔到一边。
女儿将传单拿了过去，又看了看，“我觉得应该是真的，他看起来年纪不大，和高中生差不多。不是说天才都会跳级读书的吗？爸，你就帮我报看看吧，反正只是试听，又不要钱。”
女儿缠着家长一直说。
最后家长被烦的没耐心了，“行行行，我吃完饭给他打电话。”
得了准信的女儿笑嘻嘻地去了电话旁，拿起听筒给同学打电话。
这样的情况在不少学生的家里都上演了。
当天晚上，昭昭的手机便被打到两块电池都没电了才安静下来。
舍友们作业都写不下去了。
来京市这么久，总共就国庆节时充过一次电。
谁知才一个晚上，两块电池电量都耗完了。
昭昭将手机电池取下来用充电器夹好插进插头里后，才坐下整理刚才记录的学生和家长信息。
三个多小时，他就接到将近八十个电话。
确认周日到少年宫听试听课的学生就有七十个之多。
胡俊其见他一个又一个电话地接，愣愣地看着他。
原来陈昭昭真有事要忙啊！
昭昭整理好信息后，仰头转了转脖子，放松因低头太久而僵硬的肌肉。
“昭昭，你这是要干什么？”
隔壁的陈家鑫问道。
“开奥数培训班。”说完后，昭昭停下动作，扭头看向陈家鑫：：“你周末有空吗？”
陈家鑫还怔愣地看着他，听到他的问话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
“好，这周末你跟我一起出去，你帮我做事，我给你发工资。”
他这话一出，宿舍其他人都坐不住了。
柯卓航率先从座位上跳起来。
“我去，陈昭昭，你要雇陈家鑫当老师吗？”
“不是，课我自己上。我请他是帮我处理杂事的。比如接待家长，倒水聊天之类的。”
陈家鑫虽然平时咋咋呼呼的，但他东北人，性格外向，说话利索，比李毅鹏胆子大，更适合当接待。
陈家鑫一听不是当老师，有些失落，但随即调整过来。
“这个没问题，我的强项，绝对给你干好了。”
“那我也可以呀！”柯卓航指着自己，“我可以不要工资，你也带我去看看呗。”
他想知道陈昭昭到底在做什么。
昭昭沉吟了下，视线扫过几位朝他看来的舍友们，缓缓点头：“你们要来的话，就来吧。”
到时候要是人多，舍友们也可以帮忙维持下秩序。
……
周末的试听课开得很成功。
因为周六在舍友的帮忙下，在少年宫又发了一波传单，周日这天，来试听的人数超过一百人。
因为教室最多只有三十个座位，甚至还有学生是站着听课的。
整个周日，昭昭一直在上课。
而舍友们和李毅鹏便成了接待家长的前台。
这些人除了李毅鹏，都是青华的，在和家长聊天时，一个个拿出学生证，把家长们看得一愣一愣的。
经过两天的忙碌，陈家鑫对陈昭昭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连学生证这事都考虑到了，说家长一定会怀疑他的身份，让他们出门时顺便把学生证带上。
而他自己则是除了学生证，还带了当初金牌获奖的证书与青华的录取通知书。
在听过他的课后，家长与学生无比相信他的身份与能力。
大部分人当场就拍板报名。
即使在昭昭课单价上比一般的少年宫课程还多出一二十块钱的情况下，仍是六个班都报满了人。
“老大，求收留！”
结束一切事宜后，李毅鹏带着他们来到提前预定的饭店包厢里。
七个年轻活力四射的少年围坐在一张桌子前。
陈家鑫特意坐到昭昭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他。
李毅鹏坐在昭昭另一边，笑着对他说：“帮昭昭做事，杂事很多，基本都是跑腿的事情。”
陈家鑫拍着胸脯：“这个我没问题。”
勤工俭学也是打工，给陈昭昭跑腿也是打工，还可以近距离学习他怎么教学生奥数。
这种好机会，怎么可以不把握。
昭昭转头看了李毅鹏一眼，得到对方的点头示意，才对陈家鑫说：“如果后面忙起来的话，我就继续请你帮忙。”
“好嘞！谢谢老大。”
-
昭昭这边补习班的热闹情况，叶简全然不知道。
她全身心投入到工地的封顶工作上。
第一期工程即将结束，一开始筹集的资金也用得差不多，她每天离了工地，便在各家饭店穿梭。
已经等不及月底每个店盘点算账了。
现在几乎是一到晚上，她都要将每家店的现金收入汇总到一起，记完账后，第二天存进工地的账户里，以便会计要支付人家的材料钱时，可以直接划账。
叶简不喜欢欠人家钱。
就算是先用后付，她也不愿拖太久。
都是出来混口饭吃的，要是每个人都这样拖，谁也拿不到钱。
那么大家努力的意义是什么？
就这样，每天等她回到家里，往往都到了半夜，她便没有给昭昭打电话。
时间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它悄悄地溜走，从不给人警示。
一眨眼，封顶即将完成，而叶简也有半个月没和昭昭通话了。
一开始还会惦记着，但日子一长，仿佛就这样习惯了。
这天，叶简终于有时间提前回到店里，和叶母一起吃午饭。
席间，叶母突然问她，“最近昭昭有没有说什么？”
叶简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他要说什么？”
叶母看着她平静的神情，便知道昭昭还没告诉她，他已经知道亲生父母是谁的事。
“他真没说什么？”叶母脸上露出笑意。
叶简摇头，仍是不解地看着她。
“我就说，昭昭肯定不像你说的那样，会因为小时候的事情收到刺激。你看吧，现在不是没事吗？”
叶简放下碗筷，拧起眉头，“什么意思？妈，你对昭昭说了什么？”
叶母双眼满是得意之色：“我跟你说，其实我早在很久之前就和昭昭说了，说他父母找过来了。他妈妈还是大明星沈宁。”
她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击打在叶简心上。
昭昭已经知道了？？！
“你总是担心他接受不了，怕他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心理承受不住。但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叶简脸上逐渐失去血色。
她怔怔地坐在那里，两眼失神。
这件事来得太突然，她一时头脑空白，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
昭昭……真的还好好的吗？
混乱的大脑突然跳出这句话。
叶简脸色更加难看。
怪不得昭昭前一天明明和她生气了，第二天却高兴地来和她分享找到家教的事。
怪不得他说他很忙，可能没空打电话，叫她不要挂念他。
怪不得，他已经有半个月没给她打过电话！
“妈，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叶简猛地拔高声音，忍不住吼叶母。
叶母被她吼得愣住了。
叶简气得眼眶都红了，她一边掏手机，一边对叶母说：“你知不知道昭昭已经半个月没给我打电话了！他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
“半个月？”叶母吃惊地叫出声，暗自算了算时间，距离她给昭昭打电话，似乎也是差不多半个月了。
“不会出什么事吧。”她喃喃道。
就在叶简给昭昭打过去，却始终没被接起来时，店门口走进一个邮差。
“你好，叶简的汇款单。”
叶母起身接了过来，打开看了看，看不懂，便拿去给叶简。
昭昭没有接电话，叶简心情正烦躁，本不想看，眼睛却撇到昭昭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