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哇,她还以为自家丈夫转性了呢!
原来是狗改不了吃屎。
文仙仪心里的气蹭地一下涌了上来,“你查他做什么?你难不成还想和他对着干?我可是听说了对方是英籍,资产都在海外,港城没有业务,你想整他也整不到人家,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一句话戳中赵浩泽的心窝。
早在与安东尼正式碰面那一天,他就派人调查过对方,什么信息也没查到,只查到对方是英国籍商人,资产都在海外。
资产都在海外,那赵家就鞭长莫及了。
赵浩泽很是愤懑。
现在的局面看上去,好像他拿这个安东尼毫无办法,本来心里就郁闷,文仙仪还不识趣地过来火上浇油,浇得她心里的火气蹭蹭蹭地往上冒。
他忍着满肚子的怒火追问:“我们在伦敦有没有业务?”
“没有。”
赵浩泽眉头一皱,“之前不是做了海外规划吗,现在还没实施?效率真慢。”
“什么意思,你嫌我效率慢?质疑我的工作能力?”
文仙仪快气死了。
天呐,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这么多年,她为赵家辛辛苦苦操劳,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反而是赵浩泽这个赵家人,什么都不用干,每天到处勾搭女人,坐享其成赵家的荣华富贵,现在反而还要倒打一耙,指责她办事不力。
还有没有天理!
“你别把气都撒在我身上,你自己拿人家没办法,你在家里跟我指鼻子指眼有什么用,说来说去你赖不了别人,都得怪你自己没用。”
“既然你质疑我的工作能力,那你自己怎么不操持?你要是支棱一点,说不定现在赵家的海外业务已经全面开花了呢。”
文仙仪一番话很是不客气,赵浩泽没有激烈地反驳,只冷哼一声:“我要是自己操持,你现在就没资格站在我面前大呼小叫了。”
丢下这句话,他独自走到阳台,点了一支烟。
已经很久没抽过烟了,烟草的味道变得陌生又呛人,他咳嗽了几下,不耐烦地挥走面前的烟雾,烟雾缭绕中,只披了一件轻薄睡衣的背影略显孤单。
如果连他都没有办法的话,陆青茵要怎么办?
赵浩泽烦闷地抽了一口烟,心里郁气无法随着烟雾飘散。
他在忧愁陆青茵的处境时,当事人陆青茵正前往鸿福门餐厅。
她找到谢云庭,开门见山:“欠我的人情,你们谢家该还了。”
第88章 试探
包厢中, 陆青茵沉着脸坐在对面。
桌上让服务员端进来的精致点心与茶水她全都没动,只开门见山地提出要求,谢云庭默默听着,一时没敢应允。
最近发生的事情他一清二楚。
作为鸿福门餐厅的少当家, 昨天生日宴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他早就得知全部的前因后果, 不放心地派人去居民楼查看情况,结果从唐丽芬口中得知,陆青茵已经被隋鸿晖接走。
很显然,这是要把事情闹大。
生日宴的舆论还没彻底消退, 港城豪门上流圈层估计又要被震惊一次。
自从破产后, 徐家一直处在风口浪尖, 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这么爆炸的消息传出去,又是一阵风风雨雨。
处于旋涡中心的陆青茵一定会想办法自救。
这不, 陆青茵很快登门朝他讨要人情了。
谢云庭心里有点没底。
当初陆青茵出手帮助谢家度过难关时,他的确许下承诺,欠对方一个人情,但那个时候他想的是陆青茵多半会提出物质上的要求, 或者借用他的人脉走走关系。
这种事情办起来都不难,他不缺钱, 也不缺人脉,如果陆青茵有需要, 他全都可以提供。
可是现在……
依着目前的情况来看,陆青茵多半是要让他们谢家出面对付隋鸿晖。
自从深入调查过隋鸿晖这个人物后, 他愈发觉得这个人可怕。
隋鸿晖从前的生活轨迹, 以及发迹的缘由, 他全都调查得清清楚楚,甚至他还调查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原来当初徐景年在安和船务找了一份工作,本来做得很好,结果隋鸿晖背后捣鬼让徐景年丢了饭碗。
据说安和船务公司的老板在英国的独子惹了一点麻烦事,隋鸿晖可以帮忙解决,但条件是要辞退徐景年。船务老板为了儿子,犹豫半天后还是答应了。
然而真相是,船务老板的独子惹上的麻烦就是隋鸿晖一手找人安排。
在国外只能栽赃陷害,在港城隋鸿晖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徐景年当初除了本职工作,还去出租车公司跑车做兼职,隋鸿晖直接找人上门将出租车公司老板家里砸个稀巴烂,把人家老婆孩子吓得失声痛哭,放言再敢留着徐景年,下次就不是砸东西那么简单了。
小老板的出租车产业并不大,只想安安稳稳做点小生意,不想得罪人,深知此次是徐景年的仇家找上门,吓得连夜将徐景年辞了。
手段太粗暴,谢云庭都有点看不下去。
他调查得越深,越不了解这个人物,照道理,只有光脚的才不怕穿鞋的,怎么如今隋鸿晖变成了光鲜体面的有钱人,还不肯和过去不堪的历史做切割?
穷人乍富,多半是要装体面人,附庸风雅,拼命融入上流圈层,以彰显自己已经彻底改头换面成为高贵的上流人。
隋鸿晖似乎没有这样的打算,他没有要融入上流圈子的迹象,做事方法仍旧保留以前在街头巷尾收烂账的风格。
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光脚的没什么好失去,一旦人变得富有,就会变得患得患失,变得小心翼翼,变得害怕失去如今拥有的一切。
在隋鸿晖身上,谢云庭没有捕捉到这些。
这个从底层小人物摇身一变成为上流圈层大富豪的男人,拥有了财富,却并不贪念财富,似乎做好了随时失去的准备。
这是最让谢云庭忌惮的一点。
打架最怕遇到不要命的,如果一个人随时做好了豁出一切和你拼命的架势,那你就惨了。
他有预感,如果谢家真要出手对付隋鸿晖,那谢家绝对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一来是因为隋鸿晖不顾死活睚眦必报的性格,二来是隋鸿晖的资产多半在国外,想下手也没处下手,反而是在港澳两地有业务的谢家容易成为活靶子,敌人在暗,谢家在明,斗争起来没有优势。
所以现在去帮陆青茵对付隋鸿晖,的确不是什么好差事。
一不小心就会将整个家族拖下水,谢云庭实在不敢贸然答应。
但是先前承诺过,眼下贸然反悔,那也太不讲信誉了,传出去也影响整个家族的风评。
谢云庭脑子里转过无数的弯弯绕绕,思索再三,他只能先试探着开口:“你想让我们谢家怎么还人情?”
“我想让你们帮我调查一下,看看隋鸿晖有没有违法犯罪的证据。”
“原来是这个啊。”
谢云庭心里舒了一口气,“可以,完全可以答应你。”
吓死他了,他还以为陆青茵要让谢家出面呢,比起直接对付隋鸿晖,暗中调查隋鸿晖显得容易多了。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陆青茵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提要求的人通常都知道自己的分量,提什么会被答应,提什么会被拒绝,我心里都是清楚的,为了不让你为难,我只提了你能做到的要求,既然如此,希望这件事你能办得尽心。”
一番话怼得谢云庭面红耳赤。
他无颜面对陆青茵,只将目光撇向一边,郑重点头答应:“放心,我一定尽力。”
陆青茵没再回应,起身告辞。
谢家的人都很精明,真让他们动真刀真枪,他们肯定不会愿意,不过如果谢家能利用广泛的人脉网络帮她查出隋鸿晖一些违法犯罪的证据,那也足够了。
出了包厢,陆青茵走到大厅,餐厅里的服务员和一位顾客产生纠纷,看情况似乎是客人想吃霸王餐。
“哎哎哎,我说你这个态度是怎么服务别人的,有你说话这么难听的吗,我是来吃霸王餐的吗,我是听到你们餐厅有优惠,吃饭免费,才过来光顾。”
“优惠那是昨天的事情,况且那也不是优惠,是有钱人替顾客买单,你没赶上时候,错过了就错过了,怎么今天还想过来蹭吃蹭喝,你现在不付钱就是吃霸王餐,别狡辩了,今天都六起了,之前五个人也是你这样的说辞,都准备白吃白喝不给钱!”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原本有这样的优惠,但你们餐厅看到很多人过来白吃白喝,就取消了这个优惠,你说你们怎么这样,只准有钱人过来吃饭啊?连优惠都不肯落到咱们普通人身上?”
“这位客人,你要是再这么胡搅蛮缠,那我就不客气了。”
……
陆青茵从餐厅里出来时,身后的争执越吵越大。
她没闲心关注这桩由她引起的小纠纷,现在的她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去确认。
隋鸿晖的确允许她自由出入山顶豪宅,但最后一定要回豪宅休息,这是要营造一种住在豪宅的现状。
或许真要等到徐景年回来,隋鸿晖才同意放走她,目前的问题是,她不知道隋鸿晖的底线在哪里。
连掌控赌场涉及灰产的谢家都不愿直接对抗,想来隋鸿晖没什么底线。
这就更糟了。
她不能把自己的安全交给隋鸿晖的良心,很显然隋鸿晖没有这玩意儿,她得试探一下隋鸿晖对她的底线。
从餐厅出来后,陆青茵径直回到山顶豪宅。
隋鸿晖不在家,平时这个时间点,他喜欢去花园浇花,今天花园里没窥见他的身影,一位上前热情迎接她的佣人为她解了惑:“先生出去了,说是处理一点小事,很快回来。”
她对隋鸿晖的行程并不感兴趣,却还是多嘴问了一句:“他有说去哪里了吗?”
“没有。”
佣人如实回复:“先生没交代这一点。”
陆青茵没再追问。
果然,想要打探是什么都打探不出来的,隋鸿晖不愿和她交代的事情,佣人们也别想多知道一分。
“行,知道了。”
陆青茵面无表情点点头,朝佣人道:“你去给他拨个电话,说我要跳楼。”
“好的……啊?”
佣人吓呆了。
我滴个亲娘额,东家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只有这位陆小姐到来的时候,东家才会笑几声,可想可知东家把这位陆小姐看得有多重,要是陆小姐在家里跳了楼,所有的佣人肯定全都没好果吃。
佣人吓得连忙跟上陆青茵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