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草率了一点吧!
消息传开,很多员工开始对这个女人的身份产生好奇。
“我想老板应该不会请个无用之人过来坐镇,都说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大家也别先入为主觉得对方看起来普通,就以为对方真的只是普通人,我看说不定她真有应对的绝招。”
“什么露相不真人啊,是你自己消息闭塞了,你不认识她吗?她就是那个年初破产了的徐家以前的少奶奶,现在真就是一个普通人,没什么特别的身份。”
“啊?原来是这样吗?那老板请她过来是要做什么?我还是不太相信老板会无缘无故请她坐镇,她肯定是有某方面的优势。”
“嗐,这谁能说得准呢,全澳城的赌场都被这群人搅得心神不宁,大家都找不到应付的办法,说不定老板也是没办法了,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
众人的议论一丝不落传进陆青茵耳中,她没怎么在意。
作为临时接任荷官职位的新上任者,她此刻俨然成为整个新娱城热议的对象,这样的舆情早已在她的预料之中,但不是她关注的重点。
她目前的任务是成功替谢家解决这群神秘党,现在只要安安静静等着对方过来踢馆就成。
赌场是昼夜营业,通宵达旦地接待客人,不像普通店铺那样会按钟点开门关门,那群神秘党只说今天会过来,也没交代具体时间,与上一任荷官交接之后,陆青茵就开始严阵以待。
谁知道关键时刻,一道电话从港城打过来。
出门之前,陆青茵在纸条上留了谢云庭的联系号码,以防家里有急事通知她,听到是港城打来的电话,她立即以为是家里出了事情。
接过话筒一听,对面传来方红梅熟悉的声音。
“老板,我去找你,发现你不在家,但是有个紧急的情况想和你商量,最近我经常去逛商场,看那些舶来品的领带款式和面料,发现用泰国产的泰丝做的领带,销量比较好,我寻思着我们也要做点差异化的优势,要不材料也改成泰丝吧?”
“正好听说二少爷最近在泰国跑货,我们批进泰丝的事情可以委托他,我是想着反正二少爷也要跑生意的嘛,肥水不流外人田,您自己的工厂,干脆就让二少爷做对接人,当然了,出面交接还是我去交接,不会把您透露出来,你看这样合适不合适?”
……
“也可以。”
见不是家里出事,陆青茵松了一口气,答应下来,“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这样做吧。”
话音刚落,就听见谢云庭匆匆走近的脚步声,毫无疑问,是那群踢馆的神秘党来了,“好了,先不说了,我这边有点事,再聊。”
匆匆挂断电话,陆青茵跟着谢云庭来到骰室。
果不其然,昨天那一行五人今天如约出现在骰宝台前。
这场约定提前放出风声,早就被澳城人熟知,很多看客没有下注的意愿,单纯站在一旁看热闹,想亲眼目睹这场充满火药味的挑衅如何收尾,也想看看这场针锋相对的交锋,最终到底谁会更胜一筹。
现场的气氛颇有些剑拔弩张。
这是一场暗带硝烟的对决,所谓输人不输阵,作为荷官的陆青茵神色自若地拿起骰盅,用着颇为专业的手法开始摇骰,摆出一副毫不畏惧的模样。
对面的人比她更加胸有成竹,丝毫没有将她这个在业内寂寂无名的小人物放在眼中。
摇骰完毕,陆青茵吆喝大家下注。
一旁的看客们心提到了嗓子眼,其中谢云庭也目不转睛盯着,生怕自己错过全过程。
虽说他见识过陆青茵在马会赢钱,也见识过陆青茵在码头赢光庄家,但那些也可以说是占了运气的成分,他没有真正见识过陆青茵露出过硬的真本事。
现在这样的场面,如果陆青茵能成功杀杀这群神秘党的锐气,那就不会再是靠运气了。
谢云庭心里有点紧张,不过他叔叔比他放心多了,仿佛胜券在握似的连出场也懒得出场,只让他过来观摩,既然叔叔这么看重陆青茵且对陆青茵这么有信心,想来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差错吧?
连同其他人一样,谢云庭一双目光紧紧盯着陆青茵。
对面那群神秘党也紧紧盯着陆青茵,犹豫片刻后,神秘党押了小。
“好,买定离手。”
陆青茵话音落下,将盅盖揭开,结果是大。
两方交锋,第一轮神秘党就败北,这阵仗看呆了众人,周围立即响起一阵热烈的议论。
“天呐,原来这个女人真有办法对付他们!”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之前听说他们几乎没有败过,结果现在第一场就败在她手上,真是了不得!”
“你也说了是第一场,可能对方没有发挥好,也可能是巧合嘛,现在话别说太满,还是多看两局再下结论吧。”
……
结果三局过后,神秘党都输了。
“输一场不算什么,输两场不算什么,但是连续输掉三场,这概率有点太小了吧!”
“是啊,所以这完全是荷官厉害,哎,你们说她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赢了对方?”
“这谁能知道啊,这肯定是人家的拿手活,我看今天这群神秘党要惨咯。”
围观群众看热闹的言论悄无声息地蔓延着。
这下为首的简昌铭有点坐不住了,他挥开其他的党徒,自己亲自上场。
所有人当中,只有他的技术最为精湛,别人偶尔会听错,他可从来不会听错,站在陆青茵面前,他稳如泰山摆出对阵的姿态,气氛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简昌铭对自己很有信心。
他就不信邪了,自己还能输给这么一个小姑娘。
对面的荷官已经开始摇骰,他摆足架势,凝聚心神细细听骰。
骰子落盘的声音有大有小,并不相同,如果发出滋滋的声音,落盘的一面就是六点,朝上的一面就是三点。如果落盘声比较低沉,那落盘的一面必定是小,朝上的一面就是大。
按照这样规律,他屡试不爽,赢了很多次。
这种技术可不是人人都能学会,他那些同党在他的教导下也只学到了六成而已,对这项技术最为熟练的还属他,这个世界上除了他闺女遗传到他的一点天赋,其他人没有能胜过他的。
然而,随着骰子在骰盅盅转动,原本胸有成竹的简昌铭突然露出一丝疑惑,他听了好久都没听清楚骰子落地的声音,这是他头一次对自己的听骰技术产生怀疑。
不对劲,这不对劲!
对方肯定动了手脚,不然屡试不爽的技术不可能突然失灵!
简昌铭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
摇骰已经结束,到了要下注的时刻,荷官催促着他下注,周围看客也都虎视眈眈盯着他,而他那些党羽将他视作最后的希望,目光凿凿期盼着他能够一局扭转乾坤。
简昌铭顿感压力倍增。
他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得依靠感觉押了大。
骰盅揭开,结果是:“一、二、三,小!”
输了,对峙的第一场就这么输了。
简昌铭不信邪,他立马投入第二场。
没想到第二场也输了,很快第三场、第四场、第五场……全输了。
不到半个钟头,神秘党吐出来几十万,手中带着的现金几乎要告罄。
满盘皆输的局面让简昌铭无法接受,在澳城驰骋多日、所向披靡,他还没遇见过这样屈辱的挫败,一时间难以接受,掏干身上所有现金也要挣一个翻盘的机会。
“再来一场!”
简昌铭几乎是咆哮着喊出这一句。
瞧吧,这就是典型的赌徒心理。
陆青茵不动声色,只一个劲地摇骰子。
其他党羽眼看阵仗不对劲,扣住已经被失败的怒火遮迷双眼快要失去理智的简昌铭,几人凑在一起小声商量几句之后,决定暂时收手。
毕竟吃下去的现金已经全部吐了出来,再这么下去就要赔得裤衩子都不剩了。
五人几乎是落荒而逃,姿态极为狼狈,这群令澳城小赌场老板闻风丧胆的神秘党,终于在新娱城铩羽,围观群众一片欢呼,连声叫好。
作为新娱城老板的谢昆雄自然是脸上贴金。
他当然知道陆青茵才是赶走这几个在澳城搅得所有赌场不得安宁的神秘党的最大功臣,面对这个大功臣,他心里有些疑问。
“经此一遭,我估计这帮人应该不敢再来澳城斩钱了,听说青茵你在现场威风极了,狠狠杀了那群人的锐气,周围都传得神乎其神,你能跟我透露一下,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对付他们吗?”
“恐怕不能。”陆青茵冷声拒绝。
拒绝是在意料之中的情况,谢昆雄并没有介意,这是人家的绝活,不能这么轻轻松松地透露给他,他也理解,“其他的就不多说了,这次青茵你的功劳最大,我已经在大酒店定下庆功宴,今天晚上,公司所有高层都得给你敬一个。”
解决完一个大困难,谢昆雄脸上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早早安排好一切,只是没想到自己的殷勤会被陆青茵拒绝。
“多谢您的好意,庆功宴我就不参加了,我只想早点回家。”
“为什么这么着急呢?”
谢昆雄笑着道:“这场庆功宴是专门为你而设,主人公不在场,我们庆祝什么?”
“这场庆功宴应该是为新娱城公司而设,新娱城公司成功渡过难关,是该庆祝一下,我在不在场无所谓,而且我已经离家两天了,我怕家人们挂念,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
陆青茵的语气很是坚决,态度看上去并没有可以商讨的余地,谢昆雄只能妥协,“行吧,既然你不愿参加庆功宴,我也不作强求,但是这次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我肯定是要表达谢意。”
话音落下,谢昆雄递给她一只礼盒。
礼盒里面想必放置着无比贵重的礼物,转手一卖,钱财能够让徐家一大家子过上好生活,但陆青茵没接。
“过来之前我已经和谢云庭谈好条件,这个礼物我不能收。”
陆青茵和谢云庭谈好的条件是什么,谢昆雄一清二楚。
正因为一清二楚,他才会送出这道礼盒。
谢云庭这个小子没轻没重,随便许诺替谢家欠出人情,他送出礼物,如果陆青茵接受,那这次的出手相助就变成两不相欠了。
既然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为什么非得欠下人情呢?
人情债最难还。
只是没想到啊,陆青茵不上当。
不仅不上当,而且脑子还特别清醒,他有理由怀疑,陆青茵之所以愿意出手相助,完全是想讨要谢家的人情。
谢昆雄放下礼盒,沉声感叹一句:“不得不说,你比你叔叔聪明。”
傅贵当然也是一个聪明人,但是太贪心了。
贪心不足蛇吞象,傅贵落得那样的悲惨结局,很难讲没有他自身的原因。
“行吧。”
谢昆雄最终还是松了口,“既然你执意要回家,那我就替你安排客轮。”
谢家没有食言,很快为陆青茵安排了返回港城的客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