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想利用舆论攻势抹黑徐家形象,影响徐家的生意,呵,真卑鄙!
相比于其他危机,邹曼珠这次要淡定很多。
她看到舆情之后,不慌也不忙,只在下班后回到家拿着报纸堵住徐景年的去路,忍不住说起风凉话。
“景年啊,既然有惹事的能力,那也得有解决事情的能力,你自己看看吧,昨天你把赵浩泽打了一顿,今天关于徐家的负面舆情就冒了出来,很明显,这是赵家故意针对徐家的手段。”
“我不管你和赵浩泽到底有什么私人恩怨,但你们明面上闹掰,直接影响了赵家和徐家的关系,他们赵家现在对我们徐家那是一点也不留情面了,祸事既然是因你而起,这事你得负责平息。”
“好。”
徐景年接过报纸,一口答应下来。
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邹曼珠始料未及。
她还以为徐景年又要用他如簧的巧舌胡乱辩解一通,开脱掉身上的责任,她还打了很多腹稿,以防徐景年推卸责任,没承想徐景年竟然一口答应了,她准备的那套说辞用不上,全都烂在肚子里,憋得她有些郁闷。
“你准备用什么方法解决?”邹曼珠好奇地问了一嘴。
“用什么方法大嫂你就别操心了,总之事情最后会解决好,你就放心吧。”
在邹曼珠一脸愕然的神情中,徐景年拿了报纸往楼上走,遇到站在卧室外的陆青茵。
楼道里的对话,陆青茵听了个大概。
她也有些好奇:“我看这次赵家没安好心,报复的姿态来势汹汹,文仙仪的娘家掌控港城报业的半壁江山,想操控舆论简直轻而易举,你要怎么应对呢?”
“比起这个,其实我更好奇……”
徐景年话到一半,将人先拐进房间,关上卧室门之后,他才继续道:“从回来之后你一直没有问过我在晚宴上和赵浩泽动手的原因,你为什么不问问是怎么回事呢,一点也不好奇吗?”
不用问,陆青茵已经猜到几分。
被徐景年揍得鼻青脸肿的男人虽说姿态极为狼狈,但她一眼认出,那是在丽美时装旗袍店里遇见的那个男人。
原来当时盯着她不怀好意的梳着大背头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就是文仙仪的丈夫赵浩泽。
看到赵浩泽的一瞬间,她已然猜出两人动手的缘由。
十有八九和她有关。
赵浩泽风流名声在外,娶了妻子也不安分,还到处沾花惹草不知收敛,而徐景年是个随性的性子,很多事情懒得去计较,除非涉及家人。
两人目前能聊到的共同家人,大概只有她。
“第一次见你发这么大火,我想应该是对方说了极其难听的话,你没有主动向我透露,说明这种难听的话应该和我有关,你不想让我听,那我也不必要听。”
得,自家老婆就是聪明。
一猜全中。
“不过,得罪了赵家,以后会很难办吧。”陆青茵皱眉道,“你看才过一天,对方就有所动作了,以后的纠纷看来也不会少。”
“怎么,你怕了?”
“不是。”
陆青茵淡淡望他一眼,“我是怕你搞不定。”
“你小看我?”
徐景年直接将人打横抱起,丢在床上,然后自己欺身压上去,两人在床上嬉闹一阵,平躺在床上时,徐景年突然笑了。
他回想起陆青茵当着众人的面温柔而又坚定地牵住他的手,不管不顾任何人的眼光,淡然离开。
无论发生怎样的矛盾,闹出怎样的动静,哪怕周围人全都在制止他,始终有一个人会坚定地站在他这一方,那种感觉真好。
“老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会像这样陪在我身边吗?”
徐景年的语气温柔而真诚,眼眸里带着一丝热切的期盼,陆青茵的神色稍稍暗了些。
她莫名想到以后徐家的家道中落,对于徐景年而言,那会是一段非常艰难的时光吧。
现在的问题,仿佛是对多年以后场景的一种回响。
陆青茵难得温柔地作了回应。
“嗯,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这是徐景年第一次听到了陆青茵许下的誓言,自家老婆不会随意许诺,也鲜少这样郑重地给他承诺,一股无言的冲动让他想急切说些什么,但满腔只余感动,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只得紧紧将人搂进胸膛,用对方的黑色秀发遮掩住他眼角泛出的泪花。
“你要说话算话哦,我当真了。”
第35章 齐心
次日, 陆青茵想到了一些细枝末节。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日在旗袍店里试穿那件浅青色孔雀纹旗袍之后,想要付账购买时,旗袍店老板急冲冲走过来, 似乎有话要说, 但被赵浩泽打断了。
当时这点小插曲没能引起她足够重视, 现在回想,处处都是破绽。
如果真是挂在外面可以随意购买的成衣,店老板何必要出言阻止呢?
而且晚宴那天,麻将桌上的文仙仪装作漫不经心挑起话头, 故意拐弯抹角将话题落到她身上的旗袍上。
文仙仪对别的都不感兴趣, 唯独问了她身上旗袍的来源, 这很不对劲。
两相结合, 这件淡青色孔雀纹旗袍十之八九是文仙仪在丽美时装店里提前定制的旗袍,这也解释了当时赵浩泽为什么会出现在旗袍店里, 他是来替他老婆拿旗袍的。
再加上文仙仪高矮胖瘦和她差不多,她的所有猜测估计就是真相本身。
一想到自己竟然穿着文仙仪定制好的旗袍,而且还是赵浩泽故意让给她,陆青茵心里格外膈应, 从衣柜翻出那件旗袍,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哎呀呀, 这么好一件衣服,你干嘛扔掉啊!”
婆婆唐丽芬率先一步抢过她手中的旗袍, 摊开一看,“啧啧, 你瞧瞧这面料, 你瞧瞧这做工, 是在丽美时装店里定制的吧?全港城只有他们家的店能有这样的做工,店里裁缝师傅都是一流手艺,定制一件得花费不少时间呢,你既然买了,为什么要扔掉?”
“突然不喜欢了。”
“啊?就因为这个?”
唐丽芬一脸惋惜,“哎呀,不喜欢你可以放在衣柜里嘛,反正你房间里衣柜那么大,多装一件衣服又不碍事,再说了,人的审美很容易受外界的因素而改变,你现在是看着不喜欢了,没准过一段时间你再看,突然又喜欢了,提前扔了岂不可惜?”
这么好的一件旗袍,才穿过一次呢,突然要扔了,唐丽芬很是舍不得,死活要劝陆青茵继续留着。
陆青茵态度很明确:“妈,我不会再喜欢这件衣服了,我现在很嫌弃它,连塞在衣柜都嫌它占地方,直接扔了吧。”
话音落下,陆青茵直接抢过那件旗袍,一把扔进垃圾桶。
“哎哎哎——”
还来不及阻止,衣服已经与垃圾混为一体,唐丽芬很是无奈。
若不是旗袍款式太年轻,不适合她这个年纪的人,她真想留着自己穿,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衣服已经被自家儿媳妇扔进垃圾桶了。
唉。
老祖宗的话没有错,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想想当初陆青茵刚从老家来到港城时,一双破了洞的袜子都舍不得扔掉,还要找她借针线缝一缝补一补,现在呢,嫁进徐家还不到半年,一件价值几千上万的定制旗袍,陆青茵眨也不眨地扔了。
这消费习惯变化可真大。
当初还想着让这个儿媳妇管一管儿子,没想到儿子没被管教过来,儿媳妇反而被带偏了。
唉,真是得不偿失。
——
下午六点钟,是大多数职员下班的时间。
聂小霜脱下连卡佛百货商店的职员工作服,背着布包从商店里走出来,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一个人,猛地拍了一下她肩膀,吓了她一大跳。
回头望去,是哥哥的朋友阿诚。
阿诚把她拉到一旁的角落里,神秘兮兮将手中袋子往她面前晃了晃,“我带了一件好东西过来,你瞅瞅。”
“什么好东西?”
聂小霜边说边接过袋子,伸手去拿。
里面传来一阵丝滑柔软的触感,掏出来一瞧,是一件淡青色的旗袍,旗袍上面绣着手艺精湛的孔雀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你哪来的这件旗袍?”
聂小霜惊呆了。
作为高档百货商店的服务员,虽说她没有足够的钱去购买那些高级定制成衣,但她一眼便能瞧出一件衣服的质量与价格。
这件淡青色的孔雀纹旗袍,高级的桑蚕丝面料,做工与手艺都是一流,没个几千万把块根本拿不下来。
阿诚整天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哪里能掏出这么一大笔钱去买这种极其昂贵的旗袍。
“你……该不会是偷来的吧?”
不怪聂小霜怀疑,这种途径是最合乎情理的揣测。
坑蒙拐骗样样在行的阿诚,去偷一件价值昂贵的旗袍比去买一件价值昂贵的旗袍要合理得多。
“当然不是,你把我阿诚哥想成什么人了?”
阿诚满脸喊冤的情绪,“我实话跟你说了吧,这是从废品站里弄来的。”
废品站是专门处理垃圾的地方,处理垃圾也是有点门道的,富人区的垃圾和穷人区的垃圾大为不同。
富人区的垃圾里时常会流露一些款式过时或者带有轻微污渍的昂贵衣物,也有没用完的洗护用品或者剩余的鲜花蛋糕,有时候甚至还会出现一些小型的家具。
总之,哪怕是富人区的垃圾,也足够让穷人开眼。
那些从垃圾桶里淘出来东西,穷人甚至舍不得拿来自己使用,通常联系买家二手转卖,能丰厚地赚一笔。
里面油水可多了。
所以处理富人区垃圾是个抢手活,人人都想争一争,没点势力还轮不上呢。
阿诚与废品站的老板是熟识,老板挑出这件旗袍后,想找一个买家,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隋鸿晖的妹妹这个人物,听说隋鸿晖的妹妹在百货公司上班,或许可以把这件旗袍卖给百货公司。
但隋鸿晖不与妹妹往来,也不屑于干这种事,所以任务只能落到阿诚身上。
“什么,你的意思,是想把这件旗袍卖给咱们的百货商店?”
“是啊。”
阿诚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你看看这件旗袍,这做工这手艺,一看就是高级货,你们百货商店不都是售卖高级货吗?把这件旗袍采购进去,保证很快就会售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