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态度诚恳地领罚，站在那里任由秦帝数落，而轮到姬无玉时，四公主无动于衷的样子让很多人都印象深刻，不由得对龙椅上滔滔不绝的秦帝投去同情的眼神。虽然有四公主这样一个女儿脸上经常有光，但是一个不好也会被气死的啊。这多亏这任秦帝是位心胸宽广的君王，不然怕是会成为第一个被公主气死的皇帝。
　　同样的，众臣也知道自己以往和现在的谴责于四公主来说，人家根本不在意，众臣呐呐地闭上嘴巴。一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指责于对方来说不痛不痒的，他们也不知该怎么才让四公主知错了。
　　而几个被秦帝派出去的人则内心欲哭无泪地想，皇帝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群四公主身边的女兵在出京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们身后，没人知道她们从哪里过来的，回来时，在快要抵达京城门的时候，众人一个没看，就发现那群女人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要不是他们彼此从眼神里看到震惊，还以为那些女兵只是他们臆想出来的人。
　　可是，那绝不是幻想。众人心道，那是四公主的私兵。可是剩下的他们几个人每个人都被四公主派人喂了毒药，要是把这件事说出去，他们都活不了。
　　是冒死上奏秦帝，还是装作不知情？
　　这些人很快得出一致意见。反正四公主也带领秦军打了胜仗，只是养几个女人而已，没什么的吧？而且四公主什么也没做啊！告诉秦帝了又能怎么样，秦帝也不会责怪公主，还会伤了皇家父女和气，不值得，不值当。
　　秦帝对一众从北疆回来的人论功行赏完，就放他们回去了。晚上还有庆功宴需要四公主等人参加。
　　秦军对战周边诸国，大获全胜的消息也早已传遍秦国上下。京城百姓欢呼雀跃，毕竟谁也不想当一个战败国，只能沦为强国附属了。
　　为此，对于带领秦军走向胜利的四公主，民间的夸奖声亦是如潮水，特别是京中女人对于四公主更是赞不绝口。
　　当然，普通百姓只是作为看客觉得四公主英勇无比，四公主作为主将，做得好就要夸，有这样一位公主他们脸上有光，四公主虽强势，但总比带着秦军打了败仗好吧！强势就强势吧。四公主是男是女也和他们没有关系，他们只是老实地表达自己对公主的喜欢和崇拜。百姓们全然不知，这其实是一种叫做民意的东西，是历来皇子们最想要的声望。百姓支持。
　　而等朝中大臣意识到四公主在民间的声望越来越高，甚至后来隐隐盖过秦帝的时候，到那时事情发展也犹像脱缰野马，已经不在他们可以阻止挽回的范围内了。
　　在姬无玉刚到京城，没先回公主府，而是先去了皇宫面见皇帝大臣，在她接受行赏的同时。
　　四公主府。
　　公主和皇子回京，引起京中百姓观望，对打了胜仗的秦军欢呼喝彩，尤其是对为首的四公主，大皇子的支持者也很高兴，不过没有现场为四公主欢呼的人多，因为街上来的大部分都是女人，如今秦国的女人已经很少有人大门不出的了。
　　宁书鸣也在观看的人其中。四公主回京了后又不是不回公主府了，回去了他也看得到，但是今早一得知四公主会在今日抵京，宁书鸣就早早出门，占据街上最好的位置。这里不仅位置显眼且视野开阔，能让入城的人一眼就看得到他，也能确保他可以将每一个进来的人都尽收眼底，不会错过看见什么人。
　　宁书鸣原本在心里嘀咕这样做是不是显得自己太急切了，四公主当初丢下他，三个月来一封信也没有寄给他过，他寄了几次，虽然是例行规矩的问好以及告诉她自己每日都做了什么，很正经的信没有聊其它的事，不过四公主一封也没有回他，这让他心里很是别扭，曾经想要不再寄了，想想又还是每隔几日就寄一封信过去，回不回是公主的事，他是公主驸马，公主离开京城，他自己待在公主府，理应告诉公主府里一切安好，这是他的义务，当成公事交差就好了。心里这么说服自己的宁书鸣没发现每次自己的信写得越来越长，在迟迟没有得来四公主的回信时，心底深处也逐渐孕育出不甘。——如果真的不在乎没有过期待，又怎么会心生不甘？
　　而等到宁书鸣在到来后看到街上还站着的几个年轻的少男，都是未定亲成亲的，他曾经的友人也赫然在其中时，宁书鸣微微眯起眼睛，瞬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不该来了。
　　当四公主带着秦军步入城门，百姓雀跃欢呼声中，宁书鸣看到第一个进城门的人，视线放在那人许久不见的脸上无法移开。才三个月而已，他竟感觉过了许多年。四公主一如往常，神色淡淡地接受百姓赞美，这，好像也是四公主第一次正式出现在人前？也让所有人一睹四公主尊荣。之前没见过四公主的人这下使劲地盯着四公主，势要刻在脑子里，免得日后有幸碰到了还没认出来。不过也不用他们刻意去记，想必每个见过四公主的人都无法忘记她的样子。
　　身边百姓有的在赞美四公主功劳，有的在夸赞四公主的天人之姿，这些声音都逐渐远离了宁书鸣，宁书鸣双眼紧紧注视着四公主，一眨不眨，待人走远了看不见了，宁书鸣眨了下酸涩的眼睛，令他心里有些失望的是，四公主并没有往他这边看。是站的位置还不够显眼吗？还是四公主其实看到了只是没有长时间往他这边看？
　　宁书鸣微微蹙起眉头。
　　人群里，南璟咳了咳，用帕子捂住嘴唇，视线望着那人，一眨也不敢眨。三个月了，四公主成亲三个月了，也是他三个月没见到公主了，早知道四公主成亲后就会离开京城，他说什么也要跟着去北边的，可是等他知道时，四公主已经离京好几日了，而且，也不知道自己这具病弱的身体，公主会不会嫌弃他是个累赘。因为忧虑思念过甚，南璟为此又病了几次。看得挑云连连摇头，世子这样的身体一开始还说要跟着去呢。怕是没走到北疆就去了。
　　此时待四公主的背影看不见了，挑云道：“世子，公主看不到了，咱们回去吧。”
　　南璟收回视线，又咳了咳，颔首。主仆二人离开。
　　“大哥，春闱才结束没多久，娘可是因为你此次失利，为此难过了很久呢。”何姜霖瞥了眼旁边的大哥，哼了一声徐徐开口。
　　视线紧紧盯着街道上的四公主。
　　何骜博当然也没看他，目光盯着走远的四公主，闻言嘴里冷哼一声，道：“哥哥春闱失利不打紧，这不还有你吗？大哥会向爹娘提议让弟弟你明年也去参加的。”
　　何姜霖：“大哥，你真不要脸。”
　　何骜博：“彼此彼此。”
　　兄弟俩待那个人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这才腾出眼神给彼此，对视一眼又各自互相看不上眼地移开，何姜霖注视着远处，低低道：“大哥，四公主都成亲了，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何骜博奇怪地问：“我怎么了？四公主大战告捷，城中那么多百姓来一睹四公主尊荣，大哥不能来看吗？”
　　何姜霖轻笑：“大哥说这话，骗得过自己吗？”顿了顿，脸色沉了下来，“大哥不要做傻事。何府的前程握在大哥手上。”
　　“也可以是你的手上。我说了，何家不是只有一个儿子。”何骜博冷冷说，目光多了一丝鄙夷：“叫大哥不要做，弟弟你又在做什么打算呢？想入…府？呵呵。‘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你觉得她会看得上你吗？”
　　周围人多耳杂，何骜博因此有的地方说得含糊。
　　但这也足够了，他的好弟弟不会不明白他在讲什么。
　　果然，何姜霖脸色变了变，而后又镇定自若道：“大哥知道得真多，但只有自己也那么想过，才会……大哥啊大哥，弟弟我劝你三思，你可是何府的希望。那种事只能想不能付诸行动。还有，弟弟我也不是纨绔，大哥你可别往自己亲弟弟身上泼脏水。”
　　“那你也别再拿那一套说辞企图说服我。”何骜博看着弟弟，“何府的重担大哥我就交给你了。”
　　何姜霖：“我拒绝。”
　　“呵呵。我也拒绝。”
　　“呵呵。”
　　“呵呵。”
　　兄弟俩对视一眼，不知是第几次不欢而散。
　　此时。公主府。
　　宁书鸣看着眼前男人，眉心蹙了蹙，四公主的贴身侍卫，提前回来干什么？还要单独见他，宁书鸣问：“找我有什么事？”
　　“宁公子。”许玖掏出一封书信递给他，目光有些怜悯地看着他，淡淡道：“这是殿下让我交给你的。”
　　宁书鸣望着信封，眼睛一亮，一时也未注意到四公主侍卫对他的称呼，迫切想要打开看看四公主会给他写什么信。
　　四公主原来是有给他写了信吗？只是为何是今日才让侍卫转交给他？而且既然都决定今日给他，为何不一会儿亲自交到他手上？是因为不好意思了吗？
　　带着些许疑惑，以及更多的期待，宁书鸣也顾不上还在外面，直接打开信封。

◉ 182、霸道公主爱上我50
　　然而, 里面并不是信纸所写的信，只是装着一张薄薄的纸。当目光触及到上面令他心悸的字眼时，宁书鸣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是……什么？”
　　宁书鸣用力抓着纸, 很想告诉自己这是假的。
　　“如您所见。”旁边还没有离开的许玖“好心”地回答他。“四公主命属下回京后就交给您。”
　　也就是, 在走之前，就有这个打算了是吗？
　　宁书鸣指节泛白，双手紧握。
　　一瞬间脑海里想过很多，又好像没有。
　　宁书鸣回忆起第一次看到四公主的时候, 她才六岁，就已经是一副傲然蔑视所有人的样子了。
　　那时候他一开始还很不屑, 一个公主而已, 再得宠也只是公主, 宁书鸣不明白她从哪而来的底气, 甚至敢对几个皇子颐气指使。
　　而后来，他们几个伴读, 好像开始有意无意地争夺被四公主使唤的机会。宁书鸣看在眼里, 觉得那些人都太傻了, 公主看不起他们所有人, 为什么还要争赶着上去受虐呢？三皇子脑子不清楚也就算了，大皇子因为长兄的责任感？有一天宁书鸣发现看起来脑子最清醒的二皇子似乎也不太理智了？
　　宁书鸣当时心想，只有他是清醒的人, 这些和四公主接触过的人脑子都坏掉了, 但没关系，他管不了别人, 还管不了自己的意识吗？宁书鸣看似在皇子公主面前唯唯诺诺, 只是他不想给自己徒增麻烦而已, 示弱而已,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皇权至上，只要他回到家轻轻松松地当他的宁四公子就可以了。上面有几个哥哥继承宁府，他什么也不用操心，只要完成在皇宫伴读的生活，就可以闲散自由地度过未来几十年了。
　　宁书鸣想要自由，想要潇洒。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以他从未设想过的情况，迎娶了四公主。
　　是他。怎么会是他？为什么是他？是他……那也，不是不行。
　　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思，宁书鸣踏入公主府。从此，四公主在哪里，他就在哪里了。宁书鸣心想，一开始他和四公主确实琴瑟和鸣？了一阵子了吧，虽然四公主脾气还是不怎么好，而且于床事要得凶猛让他有些吃不消，不过那种事忍忍就过去了，宁书鸣也逐渐习惯了这样一位妻子，虽然四公主只有在要他的时候才会和他多说两句话，平日里素来待他冷淡，每次做那件事宁书鸣看着对方无动于衷的脸色还以为对方只是在交差例行公事而已，但对方喜欢让他伺候，宁书鸣又有些不确定了。
　　他和四公主是夫妻，他却好像只是侍寝四公主的玩意，夫妻之间没有爱，只有做那事，宁书鸣不知道别的夫妻之间是不是也是这样。
　　回想起宁府他的爹娘，宁书鸣很快放弃作参考，他爹除了他娘正妻以外还有几个通房小妾，以及他娘待他爹是真正名门闺秀嫁进来做当家主母的样子，视他爹为天，不管是他爹，还是他娘，之间的相处模式，都不适用于套在他和四公主身上。
　　宁书鸣也懒得去思考和四公主之间有没有感情了。有就有，没有最好。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不在乎的。他不想爱任何人，也不想被任何人所爱。和四公主做一对没有感情的夫妻，那就这样吧。
　　原本，他以为自己是豁达的。
　　可是……
　　宁书鸣望着纸上白纸黑字几个字，内容很简短，四公主都到这时都懒得同他多讲两句话，不，也许应该说是，就是到了这时候才更没有开口的必要了。也难怪这样的东西都要让侍卫传达，看来是早就不想看到他了。
　　宁书鸣忽地，唇边溢出一抹轻笑。
　　许玖蹙起眉。
　　“本驸、马什么也没看到。”宁书鸣折了折纸，放进信封里，丢给许玖，许玖下意识眼疾手快地接过，不想让四公主的字迹掉到地上，然后，眉头蹙得更深了。他看着故意在那两个字上咬 | 重语气的公主驸马，不，正确的说法，应该说是曾经的四公主驸马，眼神微微一冷。
　　果然，四公主让他来处理这种“琐事”是应该的，这么不要脸皮的男人，看到四公主肯定巴着不放，死缠烂打，公主可没功夫陪他。
　　宁书鸣看出公主侍卫对他的敌意，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他早也看对方不顺眼就是了。之前和四公主刚成亲时就想着寻找机会将这个心里有不安分心思却伪装得很好的男人赶走，只不过没过多久四公主就去了北疆，他找不到机会，而现在，反倒是他要被赶走了么……不。宁书鸣握紧拳头，眼底闪过坚定，他不同意。不会就这么结束的。他不服。凭什么四公主要这样对待他？他做错了什么？新婚燕尔公主突然离京，撇下他任他独守偌大公主府，他在京城等候三个月，等来了什么？公主的一纸休书？
　　宁书鸣惨淡一笑。从来只听闻男人休妻，女人休夫，秦国历来，也是天底下自古以来头一份了。还让他碰上了。
　　历来就算是家世不错的女人在婆家过不下去了，也最多就是双方平等地签订和离书而已——即使是这样，也被男人视为奇耻大辱。当然，天底下出嫁的女人敢提出和离的人少之又少，因为不仅婆家无法接受，娘家也不怎么想要接收他们认为有损女德，败坏他们家女子家风的女人。女人从生到死，就应该从一而终，一辈子只能有一个夫君，和离后，秦国律法规定和离女过了几年也必须再嫁，可是失了贞洁的和离女不止本家人觉得她掉价了，相看的人亦觉如此。
　　被女人休弃，觉得奇耻大辱什么的，宁书鸣想他应该没有多余的心神思考这些。抚摸上心口的位置，即使不想承认，那里，此刻确实犹如被挖了一块一样，空荡荡的。
　　宁书鸣面上不显，只微微蹙了下眉头不太习惯这种感受。第一次感觉到的。宁书鸣面上寡而淡对许玖说道：“要让本驸马收下这种东西，就叫四公主亲自来交给我吧。”
　　许玖微微狞笑，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地望着前任驸马。
　　宁书鸣装看不懂。自欺欺人地当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冷冷淡淡看了许玖一眼，转身很快离开。
　　许玖望着前驸马的背影，眼神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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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公主，宁公子没有接下休书。”皇宫里，没有强行动用武力把前驸马赶出去的许玖来到皇宫找到四公主，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她。
　　说完，许玖低眉敛目，低垂视线，一脸仿佛作为四公主的狗却在靠着宁家家世仗势欺人的宁四那里受了很多委屈似的。
　　姬无玉淡淡挑了下眉，道：“知道了。”
　　以为自己拒收休书就能让四公主延缓想法，想着等四公主回到公主府自己再去找四公主好好询问聊一番的宁书鸣没有想到，四公主不仅当天宿在宫里没有回府，而且，他被四公主休夫的事情，很快被宁家的人知道了。起因也很简单，四公主直接把给他的休书递到宁府那里，这下，宁府顿时炸开了锅，消息也被下人传了出去，宁府四公子和四公主成亲才三个月，就被四公主厌弃的事很快传遍整个京城上流圈里，先是名门望族，京中权贵，再接着是底下的平民百姓。再很快，全京城的人都便知道了这件令他们无比震惊的事。
　　宁府里子面子丢了个彻底，四公主直接将休书送到宁家，再联想对这件事丝毫不给他们透漏的至今还在公主府居住的宁四，宁家人很快明白四公主用意，这是懒得搭理他们宁家的子嗣，直接让他们把人接走的意思了。
　　于是宁夫人愁眉苦脸地来到四公主府，毫不意外公主府里四公主并不在，只有她儿子一人。
　　四公主才从北疆回来，作为平定北疆一众战乱的公主，四公主手里握着北疆三十万大军兵权，回京以后也还没交还给秦帝，个中缘由她身为妇道人家不清楚，但是毫无疑问的是，作为一个手握重兵的公主，在朝上又有着极大的影响力，宁家此时并不想和这样一位公主结仇。即使，她让宁家丢了脸面。
　　宁夫人道：“走吧，娘接你回宁家。”
　　宁书鸣皱眉：“公主不回来，我也不走。”走，他可以走，他要见四公主。
　　宁夫人简直想打醒这个脑子不知是不是被驴踢了的儿子了，当初接旨的时候可没看出来多么想娶四公主，这才不到半年，和四公主真正相处的日子也才几天，就不舍得离开了？宁夫人严肃道：“宫里出了大事，皇上现在身体不好……朝廷正是动荡不安的时候，陛下迟迟未立太子，这次恐怕不立也不行了，你大皇子表哥，如今正是需要四公主支持的时候，鸣儿，别胡闹，你要是想见四公主，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什么机会。和这性质又一样吗？
　　离开了公主府，就默认他同意了那个东西，就算下次再可以见到四公主，他们也只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而已，不再是亲密的枕边人了……突地，宁书鸣想到什么，脸色一变，问宁夫人：“那封…书，你们收下了？”
　　“不收下还能怎么办？朝中、城里都在议论纷纷。你祖父不想把这件事闹得太难看，那些人说什么都有，还有说你不愿离开公主府是因为不愿放弃到手的荣华富贵，那些人说话可以置之不理，可是，你是宁家子孙，要为宁家多多考虑。你父亲和祖父这几天为了宫里的事焦心不已呢。”
　　宁书鸣漠然地眨了下眼，他想说关他什么事。可是自己的吃穿，自己的身份都是宁家给的，没有宁家，他连做驸马的资格都没有。而皇宫的事，他也有所耳闻，但是并不关心皇位最后会落到哪个皇子手里。
　　宁夫人见他无动于衷，再次劝道：“走吧，孩子，四公主短时间内是不会回府了，你越是赖在这里，公主能高看你一眼就怪了。趁现在还能自己走出去，要是等宫里的事情结束，四公主回来看到你还在这，到时候就不止是让你可以自由走出去那么简单了。你也不想被扒光衣服扔出去吧？”
　　宁书鸣脸色难看：“我是她驸马……”虽然是曾经的。好歹也是伺候过她的人，公主真会那么狠心待他吗？让他身体让人看了去，还不如叫他死了去。而她也更不可能再接受他了。所以果然还是在逼他去死，是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宁夫人冷静地说道，失望对着天真的儿子摇摇头，“四公主不是好相处的，娘以为你比娘清楚。别挑战四公主的耐心。”
　　“您到底是我的娘，还是……”宁书鸣忍不住道，看着来公主府一直劝他离开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