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时心里有压力剪不了的,可以先把长发剪短,再慢慢剪光。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做不做在你们。”
春香说着,她的头发来到基地以后就剪得很短了。
晨冬愣了下,“啊!我怎么没想到,早就觉得碍事了。”不用怀疑,等下回到住处,晨冬肯定是第一个把头发剃光的人,至于旁人的眼光?晨冬并不在乎。
其她女人有的做得到有的做不到,个人选择春香也不会勉强,但大部分女人都很认同长头发是她们碍事的东西。男人打架就没有抓头发,因为男人的头发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是短头发,根本没有这个担忧。
末世以前也许也有男人留中发,但是末世后几乎看不到了。
众女又回去讨论了很多,主要是现在确定了自己的身份——女人的手下。虽然还不是在一起做任务什么的,但是她们有归属于那个女人了,一个强大、和她们一样是女人的女人,众女都有些兴奋,话、想法也就多了起来,众女各抒己见,都是关于未来如何的议论畅想。
柳玲、何蓉,自从那天春香等人帮助她们对付那个卖假药的男人以后,两人也加入进这个女人群体里,而且知道她们是被姬无玉救下的之后,柳玲对她们更有一种本能的亲近。何蓉面对陌生女人有点不自在,柳玲完全适应融入得很好,眼下众女谈到女人最重视的头发问题,何蓉拉了拉柳玲的衣服,轻声说:“小柳,你要剪吗?”
她蹙着眉,像是不能理解话题怎么一下跳跃到这里来了,“没了长头发我们还是女人吗?”也,不是很能接受和男人一样短发。
柳玲回过神,想到那个女人也不长的头发,说:“要啊,她们的提议很好,现在天气这么热,早该把头发剪了。”基地里长头发的女人多的是,是她们不想凉快吗?当然不是,只是之前没有人开这个头,而一旦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了,是人群里的“异类”,会遭到异样的眼光不说,男人会怎么看待自己?会觉得自己不像个女人吗?会心里对自己起敌意吗?——这种敌意,是面对不受控制、或超出预想变化的不喜抗拒。
柳玲:“有女性特征,当然是女人了。”她看着同伴,“没事啊,她们不是说了,想剪才剪。不剪也没人会说你的。”
何蓉抿抿嘴,看向那边已经率先将脑袋上的头发全部剃个精光的晨冬,脑袋上的重量全部消失不见,头上无比的轻松凉快,晨冬一摸脑门,高兴地龇牙,露出一排亮闪闪的洁白牙齿,然后收起,不爽道:“他爹的,男人原来这么舒服,还舒服了几百年了。”
晨冬第一个带头,众女望着晨冬精神面貌好像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但好像也只是更清爽了一点,盯着晨冬光溜溜的脑袋,不知为何,都有点心动,于是,原本只是打算剪短一点的女人也和晨冬一样把头发剃光了。
“确实很凉快!管他的,反正以后想长发了又不是不会长。”
“末世了谁还关注这些,看就看吧,我又没伤天害理。”
“只许他们凉快不许我们吗?天热又没空调,早就受不了这堆长发了。”
柳玲跃跃欲试,等剪发的工具轮流到她手上,也把自己的一头长发“咔嚓”一下剪掉了。
柳玲还想剪得更短,最好是可以和晨冬她们一样剃光,只是,旁边何蓉拦住了她,“小柳,这样就可以了吧。”
柳玲现在的头发已经剪到耳朵那里。
柳玲怔了下,看向何蓉,抿了下嘴把工具递给另一个人。何蓉和她住在一起,每天她们一道走,如果她剃光头了接受旁人异样眼光,何蓉也会受到影响。柳玲想了想暂时没有全部剪光。
只不过,最后这里的其他女人都或多或少剪短发或是光着脑袋,何蓉想了想,也把自己多年来的长头发给剪短了。不过是到肩膀的长度。
虽然有点心疼自己留了很久的头发,不过,剪了短头发确实比以前要轻松。何蓉怔怔地想。
自然,第二天女人们走出住处,受到了基地里其他人的齐齐注视了。
不过,要是只有一个人的话估计受不了这种探究火热像看怪物一样的眼光,可是,这群女人是一群人,分到每个人身上的目光就淡了。
而且,其他人看多了好像也就习惯了。
只是,让基地里的男人郁闷的是,有了这群女人带头,基地里的其她女人好像也没有不好意思了,一个个开始纷纷效仿。长发短发都是个人自由,基地男人能说什么吗?当然不能。基地里也没有规定女人不能剃光头。只是,长久以来,社会是没有明确规定,但是有隐形无形的压力给到女人,一旦做出了不符合他们想象中的女人该有的样子,异样的眼光是必不可少的。
基地长办公室。
林震霖看着窗外底下一排排走过的光脑门或者短头发,以往,通过长发短发可以判断出女人或者男人,现在,林震霖有时看到一个短发的人看背影都不敢确定那人性别。
“瞎搞,乱七八糟,乌烟瘴气。”林震霖身居高位,对于女人自然是喜欢温顺传统的女人,因此,对于把他的基地变成在他看来不男不女变化的女人,林震霖心里自然是不喜欢的。
而这一切的源头,可能还是要从那个女人说起。
林震霖皱着眉头,虽然苏熠队伍带那些女人回来,但他可是听说了,那些女人非常感激姓姬的那个女人,平时听到有人诋毁她都非常生气跟人理论,由此可见,那个女人做了什么才让她们对她如此感激。
那些女人进来一阵子还好好的,突然搞这一出,林震霖听人汇报那天那些女人见了那个女人。
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诞生了。
林震霖嘴角紧抿,严肃地看着窗外。
……
路泽接到通知,基地外面来了他一个家人,路泽眼里闪过困惑,路家人都在北方,怎样会来这里。
“哥!”来人一副大学生的活力年轻样子,看起来白白瘦瘦,他一叫出称呼,周围的人好奇地看了下他们两个。
路泽是独生子,路阳和他有那么点血缘关系,两人是堂兄弟。
只是路阳前世这时候并没有来到S市,路泽疑惑地看着堂弟。
然后,脸色微变:“家里出事了?”
路阳摆摆手:“没有没有,大家都好得很。”路阳望着堂哥,眼眶有些湿润,他哥上辈子死得早,他大伯父伯母知道后十分伤心,人也消沉憔悴,没了活下去的念头,最后在丧尸潮来临的时候也不逃跑被丧尸吃了,路阳父母死得早,很小就受大伯一家照顾,待两位长辈如自己的父母,路阳自然接受不了这个事情,等他也死了以后,路阳看到了堂哥是怎么死的,对于害死堂哥的罪魁祸首,路阳无法容忍,所以,这一世重生后,路阳马上雇人送他来S市基地,路家末世前就势大,末世后只要人不死获得的物资自然比别人要多,路阳开出来的报酬很吸引人,自然有接受他委托的不怕死的人,只是,一路下来,原本二十人的队伍也变成只剩下四五个人了。
那些死去的人的家人,路阳会给他们一笔不菲的物资,这也是这些人为何拼死也要接这个任务的原因。路阳给的太多了。他们都是异能者,还那么多人,不幸不一定会落在他们身上吧?只是,众人自信得早了些,好在最后不是全军覆没,也把路阳顺利送到目的地。
把雇主送到,那些人也就各自离开了。
路泽看着突然伤感的堂弟,一脸郁闷,他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还是他长得像他死去的爸妈?路泽没说什么,领着堂弟做登记,有了他证明路阳才能进入基地。
“你住这里吧。”路泽把路阳领到他的那套房子里,房子里许久没有住人,都生了一层厚厚的灰,不过就不关路泽的事了,他给他一个住处就不错了,在那边待得好好的要跑出来,现在末世了肯定也是要自己适应自己动手,打扫屋子之类的路泽不会管。
这些琐事路阳自然也会做,他早不是末世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了,路阳也从路家那边带了许多的干粮,也不用担心饿死。
“然后呢,大老远跑这一趟,不是单纯来找我叙旧的吧?”路泽站在门口,准备听路阳说完就回到隔壁。没错,隔壁是苏熠房子。
路阳眼睛闪了闪,“我,这不是伯父伯母之前听说你去找你女朋友了,找了很久,担心你一个人遇上什么危险,这么久了也没有你的消息,所以他们叫我来看看。”
路泽:“这样。我能有什么事,他们就是爱操心。”
“你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他们肯定担心你。”路阳说,见路泽要离开,把东西放下跟了上去,“哥,所以你女朋友找到了?”
路泽点头。然后不悦皱眉,“叫大嫂。”
路阳:“呵呵,大,大嫂,既然来都来了,就见见嫂子呗?”
作者有话说:
◉ 125、她推我进丧尸群15
还没见家长领证结婚, 就定下称呼,看来他这个堂哥对他那个初恋女朋友是真的非常喜欢了,路阳眼底闪过一抹晦暗, 不知道要如何劝说堂哥离开他的女朋友, 那可是会吃人的毒花。
蛇蝎心肠的毒妇。是路阳对那个女人的评价。
当然,他并没有见过姬无玉,不止是他,路家人也没有见过, 一个是路泽提过许多次见家长,但是都被姬无玉错开或者无视话题, 久而久之, 路泽也知道了她不愿意见, 也就没有再提这件事。只想着等要结婚的时候再约见面也行。
不过, 末世前并没有这个机会。路家人倒是在路泽房间看到过姬无玉的照片,以及、路泽有一间储藏室, 里面也都是贴满他女友的照片, 是别人乍然一进去会吓到的程度。当然, 一般人也没有机会进去。
而路阳, 他“见”到的姬无玉,是他死了以后灵魂看到的画面,关于他堂哥是怎么死的。路阳看得很清楚, 当时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就一脸冷漠地把他堂哥推了下去, 只为了自己活命。路阳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自私恶毒的女人,为了自己活命狠下心把男朋友推进丧尸群里。
而且, 做就做了, 这也就算了, 哪怕她事后愧疚后悔过半分呢?没有, 通通没有,那个女人完全没有半点伤心,更别提懊悔自责了,仿佛死的不是恋人,而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而已。
所以,这一世,路阳下定决心,要把他堂哥从女人魔爪中救下,最好在那天到来之前,就劝说堂哥离开那个女人,这样,后面的事情自然不会发生,堂哥不会命丧黄泉,他们路家人也都能好好活着了。
但是,此事说起来容易,执行起来却有难度。路阳决定先去会会那个女人。他没在现实生活中真正见过她。
路泽停下脚步,锐利的黑眸扫了眼这个堂弟,开口:“不行。”
路阳:“??”
路泽视线在路阳落了灰尘和一点脏污的肩膀处停下:“现在不行,你收拾干净,明天再来吧。”路阳一路风尘仆仆的,身上肯定一身脏灰。而姬无玉不喜欢看到脏。
路阳:“???”不是,搁这丑媳妇见公婆呢?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他只是作为男方的同辈亲人见一下“嫂子”而已,用不着大费周章吧?又不是他要和人相看。
不过,路阳转念一想,反正他都已经来了,早晚能见到那个恶毒女人,倒也不用急于这一时。而且他也确实想痛痛快快洗个澡。
路泽说完就离开了,路阳一个人在房子里,先是打扫收拾了下要住的地方,然后洗澡,吃饭。睡了一觉起来。想到马上就要见到那个女人,路阳心底难免起了一丝紧张。
肯定紧张。毕竟路阳来的目的是干扰堂哥和那个女人的感情,希望堂哥离开那个女人,毁人姻缘遭天打雷劈,这句话从路阳脑海中闪过,路阳性格纯良,末世前作为有钱人家的孩子也不曾沾染过什么恶习,两辈子什么坏事都没做过的路阳第一次要破坏别人的感情,路阳就有点心虚和忐忑了。
但是,想到那是为了堂哥,为了路家一家人好,路阳很快将心底那点杂绪收起,眼神坚定地敲了敲隔壁房子的大门。
刚才,路阳从旁边走过来的时候,似乎看到有谁在二楼窗口站着,路阳狐疑,好像是个女人身影?
“哥。”路泽替他打开门,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路阳目光瞥到堂哥脖子上的一点暧昧红痕,眼神漂移,咳了咳。
路泽毫无所觉,挠了挠短得只有一小茬的头发,打了个哈欠往楼上走:“这么早?你先坐吧,玉玉还没起床呢。”
知道堂弟要来,路泽今天也给自己放假了,反正他也想陪着玉玉。
路阳想了想,那刚才是他看错了吧。路阳也没事干,就坐在一楼客厅沙发。等得路阳又快睡着了,房子里静悄悄的,路阳闭着眼小憩,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玉玉,不可以……”
是他堂哥的声音,有点隐忍,好像压抑着什么。
路阳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是什么,脸蛋迅速红了起来。
不是,青天白日的,楼下还有他这个客人呢,也,也不知收敛……
堂哥也真是的。
路阳坐立不安,好在楼上的人好像意识到房子里还有他在,过了一会儿,路阳听到传来关门的声音,因为房子里格外安静,所以任何声音都会被放大。路阳听不到声音了,脸上的红也褪去,松了口气。
这一坐,就是坐到日上三竿,路阳都躺在沙发上又睡了一觉,他听到有人对他说:“醒醒,流口水了。”路阳下意识伸手一摸嘴角,是干的,是谁这么恶劣地捉弄他?不过,这一下,也让路阳彻底清醒了过来,路阳睁开眼,看到一个女人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那人双手抱胸,脸色淡淡,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路阳对上她的视线。
“你……”路阳张了张嘴,发现嗓子有点干。他舔了舔唇角,咽下口水,说:“你,你是……”要他叫女人堂嫂吗?他叫不出口,这个女人这么坏,配不上他堂哥。
所幸女人也没有在乎他叫什么,或者说不在意他,只是刚才那会儿打量了下他,就不在意地收回目光,可能对他未说完的话也不在乎他要说什么。
路阳有些怀疑刚才女人那声“戏弄”是他的错觉吗?盯着女人面无表情甚至可以说是一本正经的神色,路阳眼底闪过一抹古怪。
他坐直身体,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他刚才自己倒的。路阳说:“你好,我是路泽的堂弟。”介绍了他的身份。
姬无玉转过眸子淡淡看了他一眼。
路阳等着对面女人也介绍一下她自己,比如什么“我是你哥女朋友”之类的,只是女人只是看了看他,就收回视线,也什么话都没讲,好像看过他一眼就算打招呼了。
路阳:“…………”不是,好尴尬呀。他堂哥这会儿怎么不在呢?留他和、和这个女人待在一起,他也不是怕她,只是不自在而已。毕竟他还没有跟哪个女人独自共处在一个空间里过。哪怕她恶毒自私,也不能否认她是一个女人。
路阳也就下意识忽略了女人没有回应他的事情,要是别人,路阳肯定觉得那个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可是女人又不是正常人,正常人谁会推男朋友进丧尸群啊?所以,一个心思恶毒的坏女人,就不能用正常的眼光来看待她,想通了这点,路阳就觉得女人的目中无人是理所当然、正常的事了。
路阳沉默地闭上嘴,垂下眼想着心里的计划——破坏这个女人和堂哥感情的计划。堂哥现在这么爱这个女人,要他直接对堂哥说“你们分手吧”,堂哥肯定觉得他有病,甚至生气把他赶出去,或者直接对堂哥说“这个女人未来会害死你我劝你离她远一点”,直接告诉他将来的死因?恐怕堂哥也会觉得他脑子不正常了,毕竟他又没办法证明他是从未来回到现在的。
堂哥那里就不好下手了,路阳抬起眼眸盯着垂着眼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女人,或许,从这女人这里入手?
当然,重活一世,路阳也没想过要杀了这个害他堂哥的女人。也许,他也知道,那种情况下女人虽然做法很自私,可是女人并不是无缘无故就要害堂哥死的,她可能是迫不得已?路阳心底一怔,随即猛地摇了摇头,不对不对,这个女人蛇蝎心肠,就算他告诉他们提前避开那一天,不会遇到和前世一样的事,可是,这个女人,如果将来和堂哥还是一样碰到类似的生死危机时刻,路阳毫不怀疑,这个女人会如同前世一样毫不犹豫地让堂哥去死来让自己活。
所以、果然还是叫堂哥离这个女人远远的吧。至于叫女人远离他堂哥?路阳摇头,只是照面,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喜欢有人“命令”她,路阳也无法对一个女人说这种话,他也没资格,毕竟末世前堂哥的爸妈都没对这个女人说过。
路阳忧愁地皱起眉。
这时,路泽带着一身水汽下楼,打破了客厅里的安静,路泽看向姬无玉,又看向路阳,“玉玉,他就是我和你说的路阳。我弟。”路泽说完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也算是让玉玉见他的家人了。虽然不是见家长。
路阳也站起身,适时开口:“堂嫂好。”一个称呼而已,无所谓了,路阳想。
姬无玉看向他,居然也开口:“你好。”路阳有点受宠若惊,然后就听到女人说:“不过我和路泽没有结婚。”